第206章

  “只是这一次,宋夫人说墨阳不见了,言之凿凿,这世上谁会和我们家有仇,除了宋夫人恨我入骨,我想不出还有谁要害了墨阳。”
  “明海,我求你,求你帮帮我向宋夫人说说情,她要怎样都行,我只求她放过我儿子,墨阳只是个孩子啊!宋絮晚她怎么这么狠心绑架了他。”
  闵绒雪说的字字泣血,声泪俱下,就等着周明海帮她出头,找到季墨阳的下落。
  可惜此时的周明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小元宝血脉不纯,尤其是宋絮晚有意无意的不让他见小元宝,那压在心底的疑虑就越来越深。
  如今乍看这封信,别的字词他一个也看不进去,只有那一句“我们老爷可是一举让我得男呢!”,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小元宝,是他的儿子,是他周明海的儿子无疑!他激动的,仿佛又得了一个儿子,哪里还有心思关心闵绒雪的儿子去了哪里。
  哭了半晌的闵绒雪,见周明海毫无反应,委屈道:“明海,你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周明海回神,嘴角的笑意触及闵绒雪的眼泪时,僵硬了一下,慢慢消失于无形。
  “墨阳不见了,许是宋夫人为了泄恨,故意绑架的。”闵绒雪恨恨道。
  “这不可能。”周明海立刻反驳。
  要是绑架,早就绑架了,怎么会过了一两年才报复。
  再说,要是真的绑架了,他周明海又能怎么办,就是去更换人质,宋絮晚也不见得理他。
  他想了一下,分析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墨阳一度要出家,如今他从翰林变成了禁军侍卫,一时间心里不适应,想要再次堕入空门也是很有可能,我觉得为今之计,最好还是去各个寺院打听下,兴许墨阳正欲剃度呢。”
  这下,闵绒雪吓得都忘了哭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季墨阳那越来越行尸走肉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哪天想不开,直接找个寺院出家了。
  “那我这就让人去找。”闵绒雪说完就走。
  “嗯,我也派人去各个寺院问问,一个大活人总不能直接消失了。”
  周明海说完,闵绒雪就已经出了房门,他再次看向手里的信,兴奋的都想放鞭炮庆祝一下,小元宝真的是他的儿子啊!
  他把信放在怀里,心满意足的拍着胸口回家了。
  周府里,宋絮晚听说闵绒雪接到信,就去找了周明海,两人没商量多久,就开始各自去寺院打听,最近有没有年轻人过来投宿。
  难道季墨阳要出家?
  宋絮晚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多年以后,她总不能指着一个光头和尚对小元宝说:“看,那个得道高僧,就是你的生父。”
  想到这种情况,宋絮晚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道德,那要不要帮着找找,阻止季墨阳出家?
  宋絮晚心里有些犹豫,又觉得季墨阳不至于真的出家,他那种人,出家也会是个花和尚吧。
  对,要是季墨阳真的出家,她就引诱他破戒好了,多大点事。
  宋絮晚安心的睡了。
  但这几天,李虎没有一日能安心睡下,季墨阳下落不明前后加起来十几日了,他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明海外室没有影子,宋寄瑶又开始合八字了,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他省心的,既然睡不着,不如就起来做点什么。
  听说几天前,周家大房祠堂着火了,众人救火之后,只见地上有个大大的二字,大房那边以为祖宗想要来二房住,于是祠堂就搬到了二房。
  不如再放一把火好了,反正周家的祖先这几天应该有些警惕性。
  不多时,祠堂果然起了大火,周明海别说是断腿了,就是瘫痪了,也要过去救火,府上瞬间开始忙乱起来。
  李虎趁乱潜入了周明海的书房,很轻松就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封信,旁边还躺着一个银手镯,一看就是女子的样式。
  情书和信物竟然都在,这是证据确凿,这次他又要立功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收好证据,才慌忙过去帮着救火,火被救下之后,大房夫妻连夜赶来,一起商量最近两次莫名其妙的火。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人,让祖宗有什么不满?”周德海反思道。
  “肯定是。”
  宋絮晚抢答完,指着周明海的腿道:“就说老爷这腿,一两年了,竟然每次刚好就断,要说没什么古怪,我死也不信。”
  朱氏立刻瞪大了眼睛,指着周明海道:“上次着火,地上有个大大的一个“二”字,加上二弟总是断腿,这不是祖宗提醒我们,问题出在二弟身上?”
  第299章 外室
  剩下三个人齐齐看向周明海,像是看什么脏东西,宋絮晚更是体贴道:“老爷,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祖宗追着你惩罚,连带着现在都不好好在祠堂,享受我们的香火供应。”
  周明海脸黑了,他想说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明明就是宋絮晚,可是祖宗又只惩罚了他一个人,他实在无法辩解。
  “到底怎样才能让祖宗消气呢?”
  周德海怀疑,他仕途不顺,都有可能是被周明海连累的。
  在周家几人想着要怎么惩罚周明海的时候,季墨阳吊着一口气在天黑前进了城。
  几日不眠不休的在风雪里狂奔,季墨阳就怕自己身子撑不住,倒在路上,万一小元宝再次犯病,宋絮晚求药无门。
  幸好,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了,马跑到学府巷的时候,季墨阳已经全身无力,他对着虚空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便趴在马上累的将近虚脱。
  一墙之隔的李虎正要就寝,听到墙外熟悉的口哨,立刻几个起落跳出墙外,入眼的就是累瘫在马上的季墨阳。
  “你怎么样,是谁绑架了你,哪里有伤,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李虎急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季墨阳无力的摇手示意无事,浅浅露出一个笑容安抚李虎:“扶我去隔壁歇会就好。”
  自从他们一家搬走后,隔壁一直空着,此刻倒是可以用来歇脚。
  一刻钟后,李虎已经生好炭火,拿着从周府偷来的热的吃食和棉被被褥,把季墨阳从阎王殿拉回半条命。
  “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在找你,若不是宫里一直坚称你在值班,我都要去报官了,是不是宫里的人囚禁了你?”
  竟然还有人在意他的死活?这让季墨阳有些意外。
  看着跳动的烛火,喝着暖呼呼的热茶,心底的寒意逐渐褪去,季墨阳恍惚觉得过去十几天就是一场梦。
  “你家小公子这些日子可有再犯病?”
  提起这个,李虎气的暗骂一声周明海不是人,他怒道:“上次得病,太医说了,我家小公子见不得冷风,谁知这周家祠堂接连出事,如今刚修好新祠堂,整个周家都觉得是二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非要让二房的男丁都过去守一夜。”
  “我们姑奶奶自是不肯,那周明海就叫嚷着除非不是周家人,不然一定要过去守着,最后我家姑奶奶只好抱着小公子过去走一个过场,吹了一路冷风,结果回来又咳嗽了,就今天下午的事情。”
  “你说那周明海,明明他自己行为不端,被祖宗惩罚,还要拖着我家小公子受累,我家小公子怎么这么倒霉,有他这样的父亲!”
  说了半天,李虎才想起来,季墨阳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问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季墨阳不想提自己的事情,他不能近身守护宋絮晚,远远的默默做一些事情,只求一个心安,并不想给自己表功。
  听到小元宝刚咳嗽,他放心不少,幸好他及时赶回来,小元宝明一早吃下药,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严重。
  “我不在这些天,可有什么要紧事发生?”
  “最要紧的就是你不见了,大家都忙着找你,还能有什么比你更要紧的事情?”
  想到这些天季墨阳不见,李虎突然觉得自己的美好生活,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美好,他宁愿还在祖籍,大家都在一起,哪怕食不果腹。
  “墨阳,你下次要是有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功夫不差,难道还帮不了你?”
  说着,李虎拍了自己的胸口一掌,以示自己身强体壮,他突然拍到一个东西,才想来那是什么。
  “你别说,还真有件要紧事被我发现了。”
  李虎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季墨阳,怪笑道:“周明海私通外室的证据被我找到了,就是这信还折了个花,我怕拆开后弄不好,又加上我也不认得几个字,就没有拆看开,你看看,是不是情信。”
  “你怎么还没有给你家姑奶奶?”季墨阳一边接过信,一边随口道。
  “别提了,周家两房这些天,为了找出祠堂频繁失火的原因,又是请和尚,又是请大神,姑奶奶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精力顾得上周明海的这点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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