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但老默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也是一样。老黑从未真正帮过我，但他却真心在帮你。”
“上一世我们能走到尽头的三个关键，如今都在你一个人手上了。所以，我们是来请你，带我们一起的。”
林槐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一些事。
她微微往后靠了靠，语气悠闲，“既然现在，已经确定我就是那个能走到尽头的天选之人了，想要我带你们两个，我能得到什么呢？”
云崖子和湘西老默，各自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这是我们的诚意。我猜，你带着人没日没夜的刷副本，就是为了这两样材料吧？”
林槐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得不说，这两样特殊材料，她确实想要。
这是棺材升十级的最后两样材料，她团队其他人的材料都凑齐了，也都已经升十级了，但只有她的灵车，还迟迟缺少两样核心材料。
“好，我带你们一起。”
“但是你们得先告诉我，公路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怎么抵达？”
话音落下的瞬间，活动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云崖子和湘西老默的脸上，那抹恐惧并非夸张的表演，而是一种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几乎要压垮理智的冰冷烙印。
即便重生一次，那画面依旧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们的安全感。
“不是黄昏，不是黎明……是午夜。”老默狠狠吸了一口烟，指尖有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烟灰簌簌落下，“我们当时……都以为成功了。所有人的载具，包括陈锋的……不，是当时那具棺材，都升到了十级。金光冲天，能量震荡，整个公路区域都在嗡鸣，像是庆祝，又像是哀鸣。”
云崖子接过了话头，声音低沉而干涩，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车壁，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然后，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一瞬间消失了。不是熄灭，是被吞噬。天空……整个天空，变成了纯粹的黑丝绒，星星、月亮、甚至远处副本入口惯有的微光，全都不见了。”
“紧接着，它出现了。”
老默的声音压得更低，嘶哑得厉害，“没有渐变，没有过程，就那么……‘挤’了出来。一轮巨大到荒谬的、暗红色的月亮。它不是挂在天上，它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低垂得仿佛就压在公路尽头的地平线上。那红色……粘稠得像血，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腐烂内脏透出的暗光，静静‘看’着下方的一切。”
“红月之下，公路消失了。”云崖子闭上眼，似乎在对抗涌入脑海的景象，“不，不是消失，是……被覆盖，或者说，被‘替换’。沥青路面扭曲、融化，变成了某种蠕动着的、难以名状的暗色物质。
公路两侧的防护栏、枯树、残骸，甚至远处本应存在的山峦轮廓，都像蜡烛般软化、流淌，融入那片无尽的、蠕动的黑暗里。
第254章 是谁，启动了因果律？
只有我们脚下，载具停驻的那一小片区域，还勉强保持着‘路面’的形态，但也布满了龟裂的、同样在渗出暗红微光的纹路。”
“那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老默掐灭了烟头，指尖用力到发白，“陈锋的棺材……当时那具棺材，第一个发出了哀鸣。上面的灵光迅速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吮吸。紧接着，是我们所有人的载具。然后……是人。”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等级低、意志薄弱、或者载具防护稍差的玩家，最先开始出现异状。有人毫无征兆地融化，变成一滩渗入‘路面’的黑水。”
“更多的人则像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原地，瞳孔里倒映着那轮红月，皮肤下浮现出同样的暗红纹路，然后……静静地向红月的方向走去，无论前方是同伴还是深渊，直到消失在那片蠕动的黑暗尽头。”
林槐沉默地听着，活动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呜咽。
他们描述的景象，和她在莲花台看到的幻境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那是上一世，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我们……算是运气好，或者说，准备得最充分。”云崖子苦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深深的后怕，“我的玉佩，老默的尸王，加上那具棺材当时最后爆发出的一波力量，才从那种‘脉动’的间隙，撕裂了某种‘边界’，逃了出来……或者说，被‘吐’了出来。”
“然后，我们就回到了游戏的第一天，一切，重开了。”
老默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槐，“我们重来一次之后，我和老道两个人多次复盘过，不管怎么演算，都演算不出能逃出红月的未来。”
“直到，我们看到棺材，会为了救你，自动千里奔袭，我们才终于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可能。”
“你就是这一次重开之后，唯一的变数。”
“尤其是，现在老黑、玉佩和棺材，全都属于你，所以，你一定可以，带我们走到真正的尽头。”
“所以，”林槐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桌上那两样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特殊材料，“你们觉得，红月开始后的世界，不是真正的‘尽头’？”
“对。”云崖子和湘西老默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这么说？”
云崖子眼神微眯，“因为，在所有的一切都重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
“我看到，我拿在手里的玉佩发出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和棺材的光芒交相辉映。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在崩坏，但只有这具棺材，和那枚玉佩，是一种重获新生的状态，只有它们，没有崩坏。”
“而且，我觉得，这一切的崩坏，更像是棺材和玉佩发动的！”
老默神色一言难尽，说道：“还有就是，最后的一刻，老黑也在，他说话一如既往的毫不客气。”
“他说：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走到尽头？”
听完他们说的事情之后，林槐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丝毫不怀疑云崖子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那枚玉佩，她已经激活了。
如果是因果律的话，真的很有可能，会将一切因果重置，让游戏重开。
那因果律的真正用法就是这样的吗？是为了重开吗？
那又是谁，启动了因果律？
可是这一次，要是再重开，意义在哪里？
这一点，林槐想不太明白，或许等棺材升到十级的时候，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材料，我收了。”林槐最终说道，将桌上的两样材料纳入背包，瞬间感受到金棺传来的一丝渴望的悸动。
“带你们一起，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过红月时，如果事不可为，我会以我和我的团队为优先。必要时刻，我不会回头救任何人。”
“明白。”云崖子和老默并无异议，这本就是末世求生的铁则。
“那么，接下来，”林槐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首要目标，将金棺升到十级。”
“既然材料已经齐备了，我准备立刻升级，你们二位，是先回去？还是留在这里，一起等着升级？”
云崖子和湘西老默对视一眼，陷入了思索。
窗外，风雪似乎更急了些，拍打着车窗，发出簌簌的声响。
活动室内，灯光稳定，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仿佛那轮存在于描述中的暗红之月，其不祥的光辉，已悄然渗透了时空，笼罩在每一个知晓其存在的人心头。
他们最终齐齐叹气，“我们留下。”
“因为一旦升级完成，红月就会立即出现，这种时候，我们必须和你在一起，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林槐做好了升十级的准备，团队全员也都升到十级，云崖子和湘西老默，也是在载具升到十级才来的。
现在，就剩林槐的灵车和棺材了。
材料已经齐备，但林槐却还迟迟不点升级，云崖子不禁疑惑起来，“你升十级缺少的两样特殊材料，我和老默已经给你了，你还不升级，是在等什么吗？”
林槐叹了口气，手指在面前的光屏上划来划去。
任老、旱魃姐和尸王银翼都已经帮过她了，她的鬼脉里，现在剩下的鬼车阿九、夏晚姐妹、老板娘曼珠、当铺落头氏这几个，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帮她护法的npc。
“棺材升十级，需要有很强的npc帮忙护法，我不知道找谁啊……”
说着，她看向云崖子和湘西老默，“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推荐？”
湘西老默呼出一口烟，大为震惊，“棺材升级还需要有人护法？陈锋带着棺材的时候，可没有过这些情况啊。”
林槐冷哼一声，告诉了他们实情，“这棺材是我父亲的老房，在进游戏前，我父亲的遗体就在棺材里，只是进了游戏之后，遗体就不见了。”
“那枚同心玉环也一样，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他们本来就是属于我，别人即便抢走，也无法发挥最大的效果，自然不会需要有人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