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瑞王?瑞王竟然还没有死!”
  上次运河的刺杀事件,他们的人回来之后禀报当时的情况,说是瑞王跟江揽月一块掉进了运河里。
  那晚水流湍急,而且瑞王落水前还中了一箭,虽然没有见到尸体,但大家都以为他定然活不成了。
  没有想到,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
  太子神色阴郁,咬牙冷笑道:“不错,他还活着……他还真是命硬啊!”
  此时,另外一个心腹也已经看过了信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而且,信上海提到瑞王如今已经走水路赶往京城。
  他提议道:“殿下,要不要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子却沉着脸,摇摇头:“第一次可以推说是水匪不长眼,但第二次,同样在船上,同样是刺杀,还能说是水匪吗?便是傻子也该想到我头上了。”
  这倒也是。
  “那,难道就任由他返京么?”心腹有些担忧。
  私矿中的书房虽然说是在大火中被烧掉了,但谁知这会不会是瑞王动的手脚呢?
  因为太子看重那私矿,平时没少寄去书信嘱咐指导,若是被瑞王掌握了什么证据……
  太子明白他的意思,却根本不惧,戏谑道:“我人在京城,会稽远在千里之外,那里出现我的信件,谁知道是不是谁有心伪造的?”
  心腹闻言恍然大悟,明白太子这是不打算承认那些密信。那他为何还这么生气?
  太子冷哼一声:“我是心疼那矿。硫铁矿暴露了,那我们的火药不就不能再做了吗?”
  自从去年京城中接连发生了几起黑火药伤人的事件,圣上震怒,下令全城戒严彻查。也就是那一晚,孟淮景身受重伤,却因此事不能请大夫而耽误了伤势。
  也是这一次,牵扯出后头有人利用硫铁矿来制造硫磺,之后随意贩卖,导致有人拿来做黑火药的事情。
  自那之后,圣上便下了命令,对原本宽松的硫铁矿也严加约束起来,不许民间私自开凿。
  这可让太子难受坏了,因为那时他才得到火铳的制造图纸不久。但他要制造火铳,势必要用到火药,若没有硫铁矿,提不出硫磺,火药也就无从谈起了。
  但那会儿看管正严,想从正规的管道弄到硫磺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才不得已,要自己挖矿。
  他千挑万选,才在会稽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没有想到却被谢司珩给发现了。
  如今,硫铁矿被毁,还牵扯到了谢司珩,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继续开采的了。
  而要重新选地方,不仅风险更大,而且,他没有时间了……
  好在,之前运出来的那些已经按照卿清的方法,做出来了不少火药,且都已经试验过是成功的。
  卿清果真有些本事,拿出来的这些方子,做出来的火药,比起如今的黑火药,威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即便没有火铳等,光靠这些火药,也够敌方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他安心了不少。却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火铳与大炮做出来多少了?”
  听到这个问题,两个心腹面露难色。
  一人道:“因为黑火药的事情,圣上不仅下令对硫铁矿严加管束,连带着其他的也越发严了起来。我们想了许多法子,弄来的东西也只够做出来两个大炮,跟两百支火铳。”
  “这么少?”太子不满的皱眉。
  两个心腹见状,顿时提心吊胆起来,生怕这个主儿一个不高兴,又拿他们撒气。
  但很快,却又见太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来。
  两个心腹刚放下心,便听他说道:“虽然少,但这东西只有我们自己有。”
  太子微微一笑,眼里闪着诡谲的光。
  ——即便只有两百支火铳,但面对那些只有刀枪的军队来说,已经是无法阻挡的威力了。
  更别说还有两门大炮,这两门大炮,足够在短时间内轰碎那宫门!
  若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这两样,便是他的杀手锏。
  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他那个好弟弟如何聪明,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那密信上还说了,谢司珩如今虽然活着,可身上的病却并没有治好。这一点,从他着急返京,却还选择了比较慢的水路,便可以左证。因为,谢司珩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车马的颠簸了。
  所以,谢司珩拖着那副病弱的躯体,又凭什么来跟他争?
  太子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他之前还担心江揽月千里迢迢的带着谢司珩去会稽,还真能将谢司珩身上的病给治好。因此,还特意派出许多人手想除掉他们。
  如今看来,真是多虑了——江揽月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也是,到底那毒是出自霍青山之手,而江揽月的医术便是他教的。徒弟便是再厉害,又怎么能厉害过师傅去呢?
  他想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了卿清,脸上神色变幻,又生出了一个主意,吩咐道:
  “去,派人将江揽月等人还活着,且即将返京的事情,告诉后院的那个女人。便说,江揽月就要回去了,许是猜出了之前她撺掇我去刺杀江揽月的事情,人家这次回来已经打定主意要对付她了。”
  第415章
  心腹闻言,不由有些不解:“为何要同她说这些?”方才那信件中可没有提到半个跟刺杀相关的字眼。
  太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蠢货。她那种女人就是祸害,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她害了,孤岂能一直将她养在太子府?但她知道火铳跟我们的秘密,也不能放她离开。
  孤让你告诉她这个消息,便是让你去试探她,若她还有足够的筹码,会来求孤再次庇护她的。若是没来,便说明她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东西了。
  届时将她同那个男人,还有那个野种一起割了舌头,剁了指头丢出去。父皇的人不是还在查这个案子么?正好给他们立功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在圣上的坚持下,负责卿清一案的官员还未放弃追查。虽然如今还没查到太子府,但还是要谨慎些。
  与其一直将这隐患留在府里,不如尽快处理了。
  太子早就有这打算,之所以一直没有实施,也是被卿清口中的条件吊着了。
  他早就不耐烦了,正好,这会儿趁这个机会探探那个女人的底。若确实没有还能再利用的,那也不能怪他心狠了。
  两个心腹闻听此言,顿时夸赞起来:“殿下真是高招!”
  便有一人赶紧出去安排,另一人却还在书房。他担忧的道:“殿下,属下还有一点儿疑虑。即便瑞王这次的病并没有治好,但他那样的人,既然发现了私矿,说不定手中也有一点儿东西,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
  即便如您所说,咱们可以分辨信件是伪造的,可即便天下人都信您,只要圣上不信,那这事儿……”
  听到他提到圣上,哪怕这是太子的父亲,可太子的眼中却并没有任何温馨,反而满是恨意。
  他明白属下说的并没有错,又对谢司珩起了杀心。
  但又立刻想到了上次的刺杀事件。
  虽然自己派了许多人去,可也只是在船只大小上做了手脚,分散了对方的人手,这才有了一点儿优势。
  但即便如此,攻上去的时候还是十分吃力,谢司珩那方的人在还要保护四个人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比他派去的人手逊色多少,实则的确不可小觑。
  而这次,对方定然长了心眼,不分散人手的情况下,他便是再派人去刺杀,又能有多少胜算?
  恐怕,不但没能成功除了谢司珩,连自己这边的人马也要折损完……
  而且,谢司珩如今是个病重之人,为了这样的人赔进去那么多精锐人手,着实有些不值得。
  这边行不通,太子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自从上次谢司珩等人离京之后,他便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派人去刺杀谢司珩,另一边,则是在圣上身上做手脚。
  谢司珩那边已然是失败了,但圣上这边却是进展顺利。
  宫里那位娘娘,因为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这些年颇得圣上的喜爱与信任。这一个多月来,虽然身体越来越差,但却一直没有怀疑,只是觉得自己果真是老了,所以身体自然不如年轻时候健壮。
  太子原本担心被发觉,所以打算徐徐图之。可如今谢司珩回京在即,手上还不知道有他的什么把柄,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冒险。
  想到这里,他立刻下令:“跟宫里那位娘娘说,父皇太劳累了,还要坚持处理政事,该让他好好歇歇了。但突然暴毙有些蹊跷,便先让他好好在床上歇几日吧。”
  闻弦音而知雅意,心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此事是他们早已计划好的,可是看到太子对自己的父亲下手的时候,也丝毫没有犹豫的模样,着实心狠……
  不过,纵使心中万般感慨,可对于太子的决定,他却十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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