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似乎,从那时起,他便对元安郡主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他原本以为这是寻常,但自从河上遇刺,一路上两人一同经历了许多,这份不一样的情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反而愈发浓烈!
这个时候,江浔也方才意识到,自己对于元安郡主的感情或许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江浔也同姐姐一起长大,虽然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但因为江揽月从小便是细心体贴的性格,对于弟弟很是照顾,姐弟俩感情十分亲密。
今日这些话,他或许都不会对父母提起,却能坦然的在姐姐面前承认。虽然他竭力镇定,但闪烁的眼神还是透露了内心的羞涩。
江揽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弟弟这般模样,一时有些新奇,但她知道弟弟同她说这些,未尝不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于是连忙忍住了打趣他的想法。
定了定神,她问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你的意思……元安郡主知道了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委婉的了,因此看到江浔也骤然红了的耳根,不由有些纳闷。
“知道。”江浔也面对姐姐好奇的目光,轻咳了两声,红着脸道:“我们俩,其实早就说破了。”
江揽月看着他的神色,秀眉微挑,惊诧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元安先……”
江浔也点点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江揽月:“……”你小汁……
其实,从方才两人的举止行动里,她已经猜到或许两人已经互通了心意。但也没有想到,竟是元安郡主先主动的。
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以元安郡主的脾气,若真对谁有了好感,想让她憋在心里,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反而是她这个弟弟,平日里沉稳内敛,即便心中有所情愫,也总是藏得极深,让人难以察觉。
他这样的人,能遇到元安郡主,倒是一件幸事。
不过……江揽月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长姐有必要提醒你,尽管你们两情相悦,但元安郡主的身世非同一般。她的母亲是尊贵的长公主,外祖母更是当今的皇太后。
相较之下,我们江家虽也属官宦世家,但即便有我这个县主在,你与元安郡主的家世相比,仍是天壤之别。”
而且,两人还是在外头的时候看对眼的,在这样的身世差异,还有相爱背景下,一旦关系被公开,难免引来诸多非议和恶意的揣测。
且元安郡主的生父沈家,原本也是平庸得很,是在尚了公主之后才平步青云的。
长公主如今才因为驸马之事伤怀,若得知此事,又听得旁人三言两语,难免也要心生芥蒂,更甚至认为江浔也亦是那种靠着女人上位的无能之辈!
而这些,正是江揽月如今所担心的。
她自然知道弟弟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但人言可畏,一旦这些闲言碎语传播开来,即便事实并非如此,也足以给江浔也的名声带来不可磨灭的污点。
她不想让弟弟因为与元安郡主的关系,而背负上这样的重压,所以在得知二人两情相悦后,虽然也开心,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江揽月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道:“长姐说这些,并非要阻止你们,只是想要提醒你,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你们之间的感情虽然纯真,但现实却往往残酷。若你有想与元安郡主共度一生的想法,那这些困难都是你要考虑的。”
江浔也听到这些,却是淡淡一笑,但眼里却分明透出一股坚定。
他笑道:“长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实际上这些我不是没有想到,所以我们早就说好了,待我今年蟾宫折桂,我再请娘上长公主府求娶。在此之前,我们会保持适当的距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
江揽月闻言,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欣慰——原来,弟弟早就想到了此事。
江揽月看到弟弟如此坚定,心中虽然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欣慰。她知道,弟弟已经长大了,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轻轻拍了拍江浔也的肩膀,柔声道:“好,长姐相信你。无论未来如何,你都要记得,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姐弟俩说完了话,想到那边还有人等着,便也不再久留,一同出了屋子,回到众人所在的堂屋。
姐弟二人神色如常,然而元安郡主却好似猜到他们谈了什么一般,咬着下唇眼神飘忽,看这看那,就是不敢与江揽月对视。
江揽月看着她那羞涩的模样,心中好笑,但也体贴的没有多问,便权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儿一般,说些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但想必元安郡主心中记挂着这事儿,所以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没一会儿蒋不悔也回来了,说是已经吩咐了下去,已经有人赶往镇上去打探消息。
第405章
被蒋不悔这一打断,众人的心思又重新回到了正事儿上来。
江揽月估算了一下,虽然这里离镇上不近,每次她坐牛车走个来回都要大半日。
但蒋不悔手下的这些影卫不同,他们有快马,路程上快了不少。如今时间又还早,想必最多下午便能有消息了。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都安心了不少。
正在这时,龚大娘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不少的东西,腊肉、咸菜,还有各种自家种的小菜,放在地上足足堆成一座小山。
江揽月有些诧异:“这都是……”
“都是乡亲们送来的,他们说,你家人来接你了,来了这么多人,担心我这东西不够,这不,都给送东西来了。我说不要,可他们丢下东西就跑。”
龚大娘解释完,又劝她:“也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你帮他们看病,他们心里感激着呢,就收下吧。要还回去,他们还当你嫌弃似的,心里定然不好受了。”
“我哪里是嫌弃?”江揽月无奈。她只是可怜这些乡亲们贫苦,有些好东西自己舍不得吃,都送来给她了。
但龚大娘说的也不无道理,送都送来了,再还回去也不好,便点了点头:“正好今日人多,一会儿都做了。”
此时她庆幸得很,好在上次她买了不少粮食回来,要不可做不了这么多人的饭。
知道老人家要去做饭,蒋不悔忙出去又找了几个影卫,让去厨房帮忙。
龚大娘先前还嘀咕着,这几个大男人能做厨房里的活么?
直到看到其中一人,拎出一袋面粉开始熟练的和面时,彻底打消了疑虑——她们这里多种水稻,鲜少吃面,因而不会做面食。
这袋面粉买来许久了,她也不曾动过,担心糟蹋粮食。
她都不会和面,这小伙子却会……龚大娘觉得稀奇得很,悄悄同江揽月说这些小伙子真是多才多艺。
蒋不悔在一旁听见了,颇有一种自豪感——那可不?他们瑞王府的影卫,那可是全方位的人才。
没多时午饭做好了,众人在龚大娘家饱餐了一顿。虽然期间因为碗不够,龚大娘还去了好些人家借碗,但大家,包括这些影卫们却觉得这一顿是这些日子以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
直到下午的消息传来。
听着手下的禀告,蒋不悔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豁’的一下站起来,声音亦不自觉的提高了:
“没找到?什么叫没找到?”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随之紧张起来。江揽月更是心中一紧,按捺住心里的着急,沉声问道:“别着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派出去的两个影卫缓了口气,方才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接到蒋不悔的命令之后,便乔装去了镇上,按计划的那般,一人假装成要找活儿的,另一人则隐匿在暗处,好在招工的人将另一个影卫带走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大本营。
正如江揽月所说,镇上的人都知道那招工的所在,因而一问便知道了路。
他们顺着问好的路一路过去,却见那招工的地方人去楼空。他们本还疑心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但在附近找了个人一问,才知位置的确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何,那招工的男人却在今日刚刚撤走了。
更离奇的是,就在他们过去的前一刻钟走的,可以说是前脚那招工的人刚撤,后脚他们便来了。
两个影卫直觉有些不对劲,在确认打听不到更多消息之后,便匆匆赶了回来。
事情巧合的有些诡异。
江揽月第一时间发问:“会不会是你们暴露了?”
她觉得,那些人既然敢在镇上弄这事儿,不可能没有依仗,说不定便有许多人在暗中监视着镇上有没有异常。
若是发现了这两个影卫,察觉到不对劲的他们及时撤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这话才出口,蒋不悔便第一时间反驳:“绝无可能。不论是我们……府,还是那位派来的,都是影卫里的高手。只是乔装跟踪这种简单的小事,绝不可能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