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火鸡正在无病呻吟,坐在栅栏中间哀鸣。
“小红你怎么啦?”星叶关心道:“还在想家吗?”
小红转过头去不肯理她。
星叶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不讨喜,家里一共就这么两个活物,都不待见她的样子。
“你别难过,等你伤好了,我就放你回去了。”星叶扒着栅栏好言好语劝道:“我收留你养伤,而你只需要每天下几个蛋给我,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再者我现在送你回去也没用啊,你又飞不起来。”
可那火鸡似乎恋家严重,仍旧不肯理她。
星叶叹了口。
飞坦一直看不上这只七彩火鸡,阴仄仄道:“要我说宰了算了,还能吃顿肉。”
咱们也不差这顿肉。
星叶正要这么说,却见那火鸡好似听懂一样,停止哀鸣,泪汪汪地盯着飞坦,乖巧地下了个蛋,接着一头扎到栅栏边缘趴下了。
星叶:“……”
好吧,或许真的可以杀掉。
她难道像什么软柿子嘛可恶!
连只鸡都要欺负她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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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星叶将没做完的轮椅收到了山洞角落。
经过一个月的装扮,这个小山洞已经今非昔比。
有桌有椅,而且飞坦闲来无事,竟然真的打出了一张床。
期间一艘沉船飘到附近,他们还捡到不少日常用品和药品,完全可以过日子了。
只是仍旧无法离开。
他们当然尝试过做竹筏离开这里,可这座海岛周边的洋流十分古怪,是逆方向的,再加上大片的礁石,哪怕是大船都够呛能出去,没有飞艇根本不可能离开,所以除了等待救援也没有别的办法。
中午,星叶手不太方便,是飞坦做的饭。
他捡了火鸡蛋,收拾了刚打来的野山羊,又煮了些野菜,两人饱饱的吃了一顿。
吃完饭,被飞坦督促着练了一会儿“练”,天色暗下来之后二人收拾回屋。
星叶拿过笔记,将轮椅的设计图翻过一页,照常写日记。
因为白天挨了训斥,所以她写起日记来神情有些愤愤。
飞坦盯着她:“你好像在骂我。”
星叶头也不抬,奋笔疾书:“怎么会,完全没有。”
飞坦扫了眼她手里的本子。
自从到了这座岛上,每天睡觉之前都会看到她在上面写东西,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你到底在写什么?”飞坦升起一点好奇。
星叶说:“就是一些日常,没什么的。”
飞坦伸手:“给我看看。”
“哈?”星叶捂住本子道:“那肯定不能给你看的呀。”
飞坦态度强硬:“我要看。”
星叶连忙将本子塞进背包,转移话题道:“前辈,我渴了,手疼,你能把水递给我不?”
飞坦静静盯她两秒,够来了放在床头的竹筒。
星叶想喝口水压压惊,接过却发现竹筒是空的:“怎么会,我记得上床之前填满了呀。”
飞坦说:“哦,被我喝了。”
什么时候?
她怎么没看到。
飞坦说:“你再去装一些。”
“行吧。”星叶说着蹭下床去,走到一半怀疑地回头:“你该不会……”
飞坦若无其事躺下:“嗯?”
星叶:“……”
好吧。
她穿上鞋出门打水,只是刚走出洞口就停住脚步,接着快速反身探头一看——就见飞坦一只手正伸在她背包上方,听到动静,像个偷东西的小猫一样警惕抬头。
“前辈!你还有没有一点前辈的样子!”
星叶赶紧跑回来,气道:“怎么女孩子的日记你也要偷看!”
反正也被发现了,飞坦快速抽出本子打开来看。
刚好是最后一页:
19xx年x月x日,晴。
飞坦前辈手太重了,等下次轮到我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也要让他感受一下铁锤般的力量。
飞坦:“……”
星叶:“……”
二人面面相觑。
飞坦敲敲手里的本子:“你一天天怂的跟只兔子一样,原来情绪都在日记里啊。”
他说着就要再翻。
星叶赶紧去抢。
她最近身手快了很多,已经不是当初的小菜鸡了!
可是飞坦就是飞坦,哪怕被封印了双腿,也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十秒后。
星叶趴在床上,飞坦骑在她上方,一只手将她双手压在身后,另一只手将日记放在她背上翻着。
多半是一些日常的鸡零狗碎。
今天捡到了什么东西,明天遇到了什么动物。
今天有没有想哥哥,明天前辈教了什么。
她字迹整齐,哪怕是一些琐碎,也写的很认真。
直到这一页——
“xxxx年x月x日,晴。”飞坦读道:“今天尝试使用了前辈的技能,不得不说,很厉害,伤害超高的……”他偏头对身下的人说:“谢谢夸奖。”
“不客气。”星叶欲哭无泪:“别看了前辈,求你了。”
飞坦继续道:“但是——很好,‘但是’来了,让我看看你说了我什么坏话。”
星叶:“……”
“但是,六个技能竟然五个反伤,剩下一个是防护服,括号很丑,功能还是为了防止自己被反伤技能反伤,还真是一个……”飞坦话音顿了顿:“极端的报社愤青呢。”
星叶闭了闭眼。
两秒后,压在身上的力道徒然变大,如千钧压顶。
“啊!好疼啊前辈!我的手还有伤呢!”她被压得叫唤起来:“我错了前辈,不要这样对我……”
飞坦面色阴郁地将日记翻了个页:“xxxx年x月x日,晴——呵,这里每天都是晴天,你写天气有什么意义。”
星叶哭唧唧道:“习惯……”
飞坦继续:“今天前辈做了很多竹制家具,很厉害——你夸人可以有点创意吗?每次都是很厉害。”
星叶:“我,我词穷……”
飞坦:“——在我的真心实意的请求下,他大发慈悲的帮我做了小板凳,还用竹叶子铺了床,真的非常贴心,前辈很帅,我很喜欢……”
飞坦读到这里声音低下来,抬眸看她。
星叶将脑袋埋进被子,漏出的两只小耳朵红的滴血。
飞坦压着她的力度松了松,重新看向日记,就在这一篇的下面,像是第二天临时加上去的,字迹略潦草,他这次没有读出来。
ps:前辈很过分,昨晚亲了我很久,手还乱摸,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了!
一声轻笑。
飞坦从她背上翻下来,重新靠着床头坐好。
星叶爬起来,一头白毛闹了半天乱成一团,她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背对飞坦把小毯子往身上一蒙,一动不动了。
第29章
飞坦将日记继续往前翻。
就都是一些找不到食物该怎么办、飞坦前辈伤得很重她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哥哥什么时候能来接她,以及她一定会努力活下去之类的宣言。
单纯地要命。
将本子合上塞回背包,飞坦挨着她躺下:“生气了?”
超!生!气!的!
星叶背对他,一声不吭。
“心眼怎么这么小啊。”飞坦说:“恼羞成怒了么。”
星叶:“???”
见她依旧一动不动,飞坦正欲再说些什么,她却翻身坐起,气哄哄地穿上鞋跑出去了。
“……”
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飞坦起身出门。
毫无意外,在山洞门口看到正在赌气的人。
夜色凉凉,星叶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蹲在这里cos蘑菇一动不动。
“干嘛呢?”
飞坦垂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瓜子。
星叶没好气地将他手扒拉走,连头都没抬。
沉默几秒,飞坦说:“回去了。”
回去个屁!
才不回去!
她今天都不要回去了!
见她不动,飞坦又去捏她耳朵。
修长手指捻了捻她的耳骨和圆润的耳垂。
十秒后,星叶站起来绕过他进了山洞,往床上一扑,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团。
飞坦哼笑一声。
这人就是这样了,出息只有一丁点,脾气也只有一丁点,难得生一次气,也不会说些难听的话,顶多自己跑去一边呆着。
跑又跑不了多远。
如果放着不管,一会儿就会自己回来,丝毫不记仇。
但如果稍微哄一哄,立刻就会回来了。
都说耳朵软的人心也软。
星叶的耳朵就非常非常柔软,难怪是面团一样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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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泥砌的炉灶里添了柴,飞坦回床上躺下。
掀开一点毯子,将不听使唤的腿脚伸进去,蹭过她小腿的皮肤,如同蹭到上好的丝绸,丝滑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