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征东现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将来苦的还是百姓。”祁进轻叹。
“那……若征东换个大帅呢”殷良慈问。
祁进不言,凝神望着殷良慈。
“哦,对了,征东几个将军各据一处,没有大帅。”殷良慈唇角微扬,循循善诱道,“既如此,若征东杀出来个大帅呢,祁进”
祁进没有回答。
周遭寂静无声,唯有花香与夜色纠缠。
殷良慈还在等,就在他以为祁进不会应答的时候,祁进开口了。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试试。”
殷良慈,如果你需要征东,我便去当那征东的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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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我可以。
殷良慈:你不行。
第48章 专心(上)
祁进会错了意,以为殷良慈是想要他去当征东的主帅。
祁进眼神清澈,不疑有他,就这么将自己的余生志向许给了殷良慈。
殷良慈伸臂将祁进从水中捞起,一把抱到了身前。
浅色长衫被水打湿,两人相拥着深深浅浅地亲吻。
“我不要你做那些事。”殷良慈轻咬祁进的舌尖。
若有一天真的到了跟征东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是他去征东将主帅的位置夺来,断然不会让祁进孤身涉险。
“嗯”祁进懵懵的,不知为何殷良慈又变了口风。
殷良慈没有再多解释,再次坚定强调道:“不要做。”
殷良慈抱着人一路吻,待走到床前两人皆情动不已。
衣衫尽数落在床边,凌乱无序。
“等、等下,我有事问你。”祁进将身上的人拨开。
殷良慈正吻得动情,他动作未停,疑惑道:“什么”
“你何时出去接的我”祁进仰头由着殷良慈又亲又啃。
殷良慈抬头,眼中神采奕奕:“应该挺早的吧。我夜里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银秤,你要来,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殷良慈说罢又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祁进坦白:“我从十多天前就睡不下了。”
“巧了,我也是。”
祁进顺势趴在殷良慈身上,身体全然放松,舒服得直哼哼。他抬眸看着殷良慈道:“我来之前,在南州主城老糖铺买了几盒糖,想着带过来给你尝个甜。后来睡不着时吃来解闷,现在就剩小半盒了。”
“你也不怕坏牙。”殷良慈乐了,“我说银秤今日怎地这般甜,原是那几盒糖的功劳。”
祁进往上蹭了蹭坐好,仰脸道:“你也不错,今日的多岁不苦。”
殷良慈听到祁进这么说,心中不是滋味。
祁进本不爱吃甜,他带那么多糖,大概是要分他些甜。
殷良慈托着祁进的腿,将人往上提了几分,祁进屈膝配合,但嘴上却小有抱怨:“这样会太深。”
“不可以吗”殷良慈揉了揉祁进后腰,体贴道,“你想怎么来”
祁进偏过头去,没有过多犹豫便松口:“就这样吧。”
两人亲密无间,房中温度攀升。祁进身上渐渐透出汗来,他虔诚低头,吻了殷良慈的手臂,满是忧心地问道:“伤处会疼吗”
殷良慈含含糊糊道:“偶尔。”
“你一来我就不疼了。银秤,你是我的糖。”
祁进觉出不对劲,开口想再问些,但殷良慈突然将他掉了个位置移至床上。
祁进的头被埋进软枕里,他挣扎着侧过身将自己的口鼻露出,还不待开口再问,腿就被人从后拉起,抬高。
祁进想要问出口的话被殷良慈尽数堵了回去,只从喉间挤出几声难以克制的、几乎变调的低呼。祁进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身下应该尽是水。但就算化作了水,祁进也不会轻易放弃想说的话。
祁进瞅准空隙,单腿发力挣出殷良慈大手的掌控,而后用脚丫踩住殷良慈的肩膀,将已然红了眼的殷良慈从自己身上踢走。
殷良慈被祁进踢得微微一歪,但祁进这一脚软绵绵的,并没有真用力,因此殷良慈还以为祁进在跟他闹着玩,拉住祁进的脚脖子顺势亲了一口。
祁进嘶了一声,他心中还思量着殷良慈的伤,并不给殷良慈再亲的机会,撑着颤颤巍巍的腰坚持要坐起来。
“怎么了”殷良慈看祁进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凑上去亲昵。
“你的伤……你走前就找孙二钱看了一次,定然看不彻底。这边的军医怎么说”
殷良慈离开中州前,孙二钱为他施了几针。
孙二钱本想跟着殷良慈一同去征西大营,殷良慈却不同意,要孙二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给他写个方子就成,军营里又不是没有医官。
祁进知道后只是无奈,问孙二钱接下来的打算。孙二钱说回医馆接着学,他还差得远。
“他们说慢慢养着吧,总会好的。”殷良慈答。
“银秤”
“嗯”
“可以继续了吗”殷良慈低头看了看身下,楚楚可怜道,“你怎么能半途将我扯到一边……”
祁进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干了些什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殷良慈见祁进笑他,立时倾身将人扑倒,咬牙道:“我都要被你搞坏了。”
祁进揽住殷良慈,笑得直打颤,连声道歉:“对不住,哈哈,对不住了。”
不过笑归笑,祁进心里并不轻松。殷良慈遮遮掩掩不肯细说,那伤势相必并不乐观,只是殷良慈不肯让他跟着忧心,才同他说以后都会好的。
殷良慈很快发现祁进分神,托着祁进的腰往前又是一送,出声唤道:“银秤!”
“嗯”祁进眼睛重新聚焦,身下的灼热提醒着他,半响反应过来,此时并不是愣神的良机。
“专心些。”殷良慈低声表达不满。
“好。”祁进轻轻吐出一字。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给孙二钱写封信,问问他近日有何新门路治你的伤。”
殷良慈抄起软枕垫在祁进腰后,祁进顺从挺腰抬腿,继而被撞得哑然失声。
祁进心里还没准备好就挨了这么一下,无意识间给殷良慈的肩膀抓出了两道红痕。祁进咬唇缓了几息,随后笑骂:“哪有你这样的!”
“别的我不管,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可听不得别人的名字。”
祁进仰面望天,无奈道:“我还不是在忧心你再说,孙二钱又不是别人。”言罢又挨了一下。
醋意飞涨的殷良慈有些难缠,祁进坚持了一会便受不住,作势闪躲。殷良慈欺身上来,反手将祁进一把拽住。
殷良慈用膝抵住祁进,拧眉训道,“老实点。”
“嗯、你!”祁进被亲得说不出整句,与此同时,身体能清晰感受到殷良慈埋得过深。
殷良慈占有欲过剩,祁进瞪圆了眼,却无计可施。
殷良慈见祁进蹙眉,稍放缓了动作,正欲开口问祁进哪里不舒服,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踹。
祁进抬脚踹上殷良慈结实的小腹,以牙还牙道:“你吃哪门子的醋去示平一趟,带回来个女人放院子里!来护州守边又带回来个未婚妻放府上,你、嗯——”
祁进说至一半,腿遭殷良慈搬起,极限折叠到身前。殷良慈的身形比祁进大了一圈,也更壮实些,祁进反抗无果,立时松劲享受。
但祁进的嘴巴并不愿意轻易闭上,他寻到喘息的时机,揪住殷良慈脸上的肉,严声道:“哈,你在外头拈花惹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先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啊殷良慈你好意思么你!”
祁进说了一长段话,胸腔起伏剧烈。
祁进本是强装怒意跟殷良慈问话,但看到殷良慈被自己揪得几乎变形了的俊美脸蛋,又忍不住嗤嗤笑出声来。
殷良慈正在祁进身上投入万分,没在意祁进嘴里叽里呱啦骂了些什么,只见祁进笑得格外好看,便动情地凑上去吻了吻祁进的嘴巴。
祁进用手肘支在身后,给自己找了个支撑点,缓减刺激。
待缓过气,祁进又恨生生踢了一脚面前的人,“殷良慈,说话呀!你就甘心吃哑巴亏么”
殷良慈像只被捏住后脖颈的老虎崽子,被捏前狂得嗷嗷叫,被捏后哼哼唧唧,不敢开腔还嘴,也不敢跟祁进狡辩,老老实实认错。
“银秤,我错了。”
“尼祥已经离开了,我不知她现下去了哪儿。当时也只是凑巧帮了她,她跟着到府上照看我是为了报恩,这你是知道的。”
“殷熹是我从刺台带回中州的。她才十多岁,在深宅窝着还要装傻装疯,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就把她带出来了。你也见过她了,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稍有不慎就给外头的狼给叼走了,我索性让她安安生生留在府上。等她再大些,有了自己的主意便不在我这呆了。天高海阔,任她去闯。”
祁进安静听完,眯眼审问:“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吃醋呢我看你倒是有些开心。”
殷良慈连声否定,本想把这页揭过去,但出于好奇,又问:“你那时知道我带回来了个示平女人,为何还日日记挂着我夜莺后来跟我说,她大半年不出府,一出府便看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