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岁岁披银共诉欢》作者:醉翁之意在酒【cp完结】
  受:盼君凯旋,讨我欢心。攻:凯旋!成亲!
  简介:
  于虎狼环伺中长大的小王爷攻x于冷嘲热讽中长大的将门庶子受
  初见:
  祁进看到小王爷殷良慈身姿挺拔,眉目周正,黑发梳了个小髻,其余披在身后,山风吹过,似绸缎翩翩飞舞。
  祁进暗叹此乃绝色。
  殷良慈见祁进仅着寻常布衣,晚霞映在他身上,依稀可见腰窄腿长,再加上老天赏他一双含情美目,愈发不似凡人。
  殷良慈暗叹此乃天人。
  后来:
  朝中行伍三足鼎立,中州卫军是皇帝的人,站的最稳。征西与征东撕咬二十余载,难分胜负。
  殷良慈作为征西主帅,战功赫赫,引来各方眼红。孤立无援之际,祁进毅然挺身入局,扳倒征东老将,争地位要军权。
  人们都说,朝堂之上,一山不容二虎,征西殷良慈与征东祁进更是新仇旧恨纠缠不清,将来且看谁能吞了谁。
  但……征西将军府,天还没亮,殷良慈要上朝去了。他小心翼翼下床,但还是碰到了祁进。祁进皱了皱眉,轻声道:“窸窸窣窣老半天,吵死了。”
  殷良慈:“什么时候醒的”
  祁进:“有一会了,你亲我后颈那会我就醒了。”
  ———
  昼短星稀催雪落,佳人任性白头难。
  微言有义知我思,岁岁披银共诉欢。
  大概是一个一眼定终身、恩爱两不疑的故事。
  标签:正剧 权谋 年少定情 互为天菜 并肩前行 直球有嘴 双强
  第1章 庶子
  岁银其一
  布衣豪杰定乾坤,金戈悍将镇边关。
  一十二州拜新帝,千家万户盼长安。
  道有饿殍无人问,掩鼻谈笑赴华宴。
  病妇泣血问尸骸,只言边陲雪中眠。
  大瑒建国前,各州混战。边关蛮族趁乱步步紧逼,企图吞并州国,百姓苦不堪言。
  中州赵王得秦戒、胡雷、祁宏等将才相助,击溃外蛮,平定州乱。
  天历480年,赵王殷志统一天下,同年称帝建国,国号大瑒。
  祁宏平定州乱有功,是大瑒的开国功臣,授三等爵,赐勇毅将军名号,官至南州都尉。
  天历483年,先帝猝然驾崩,太子殷征登基。
  一波未定一波又起,天历492年,江州和望州互相勾结,起兵谋反,祁宏等将领命捉拿叛贼。
  此战大瑒大败叛军,虽然战火波及范围大,伤亡惨重,但消灭了大瑒从内部瓦解的隐患,震慑了东南海上意图不轨的东录人,使新帝真正站稳了脚跟,更换得了大瑒十余载的太平,史书将此役记为邯城大捷。
  祁家乃邯城大捷一等功臣,受赏是必然的,再加上新帝景秀帝殷征当年登基时祁宏没少出力,因此赏赐尤其丰厚。
  祁宏晋爵一等,官至御史丞,凡祁家子弟,立大功者特赏,立小功者大赏。从此以后,南州几乎成了祁氏的地盘,祁家也随之成为大瑒不容小觑的一族。
  祁家长子祁运经邯城一战,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已是冯国都尉,次子祁追是南州益县县令,三子祁还在大司农当差。
  唯有祁家小儿子祁进是个不争气的,当年邯城大战,独他一个被打得丢盔弃甲。如今二十多的人,还未成家立业,身娇体弱,喜好男风,成日游手好闲,每每惹到大人物,还得年过半百的老父跟在后面擦屁股。
  祁进非正室所出,祁进生母吴氏是江州人。
  祁宏当年四处征战,途径江州原地休整,有一姓吴的芝麻小官将其女送入祁宏卧房,后来便有了祁进。等祁宏回到都城安置好一切再派人去接吴氏时,已是第二年,祁进已经出生。
  吴氏身份卑微,祁宏只令人将祁进抱回祁府。
  祁进由奶娘带大,跟兄弟姊妹相处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因为抢不到。众人都笑他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见人就咯咯笑,就连府上的下人也能趁主子不在的时候,掐一把他的脸。这孩子跟不知疼似的,还是笑。
  祁进长到四岁,终于见到了他的生母,吴清溪。
  下人都是会看颜色的,知道祁家瞧不上这个没有来头的女人,也跟着不给吴氏好脸色,给她送的饭都是冷的。祁进知道后要处罚下人,偏巧那日祁宏跟人争辩了几句,心情不悦,回到家来见祁进把祁府闹得鸡犬不宁,登时变了脸色,让祁进滚去跪祠堂,没有他的准许不许起来。
  祁进跪了三日,中间饿晕五次,最后体力不支,被下人抬回卧房。
  吴氏当天吃的还是那餐冷饭。祁进被罚,她一眼都没去看过。
  吴氏一向待祁进不亲,祁进日日晨起给她请安,她却未曾留祁进在她那用一顿早膳。
  祁进性子憨直,并未记恨任何人,直到十四岁时吴氏自尽,祁进愕然发现自己所处的深宅大院竟是吃人不见血的牢笼,从此恨意滋长。
  祁进按规矩,离家为母戴孝守丧三载。
  守丧期满,祁进没有归来,在外一直长到二十几岁。
  祁家鲜少过问这一流落在外的庶子,祁进独自一人亦是乐得自在。
  然而好景不长,西边战事起,征西军向征东军讨要新兵,祁宏乃征东主将,自是规避不得。
  征西与征东相互撕咬数十载,两军其心各异,征东无将帅愿意亲自去给征西送人,于是祁宏便想到自己还有个儿子可堪一用。
  祁进就这么被拉来顶上了征东将帅的头衔,又是协理征兵,又是千里迢迢将新兵送去征西大营,忙完一通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反而招惹了个大麻烦。
  这麻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战功赫赫的征西军主帅武镇大将军殷良慈。
  武镇将军姓殷,是四王爷的独子,母亲则是皇后的亲姊妹,外祖父是开国大将军秦戒,他幼时即拜秦戒的徒弟胡雷胡总军统帅为义父。
  武镇将军这样的人物,生下来就是骑人一头的富贵命,年少成名,何等的风光!多少人想溜须拍马,怎奈没门路,祁进在西边走一趟,好歹算是跟征西军主帅攀上了几分交情。
  祁家不指望祁进能把事办得多漂亮,却怎么也想不到,祁进这么个窝囊性子竟把武镇大将军得罪了个透,还险些将命都赔了进去。
  殷良慈回到中州都城后,隐晦地向祁府点名要祁进。
  殷良慈率领征西大部击退外敌,风头正劲。征东诸将担心战时后援不力被征西记恨,再招来殷良慈跟他们翻旧账,纷纷避之不及。
  祁宏思来想去,在正室及嫡子的撺掇下,默许他们将祁进送至殷良慈手中。
  早已出嫁的祁氏女祁连看不惯他们这般对祁进,曾尝试在其中周旋,但势单力薄,未能如愿将祁进救出。
  后来祁进被送回祁府,祁连借着归省的由头去探望,却见祁进疯疯傻傻,虽然留下条命,但已然三魂丢了七魄,今后怕是废了。
  祁连始终挂心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弟。血亲就是如此,不喜欢是一回事,挂心又是另一回事,一个大活人,要是没了,心里总归要发空的。
  祁连对祁进的不喜欢里,大概有七成是怒其不争,不争气,软骨头,傻站着被人欺辱,没长腿么,跑哇,为何不跑
  但家在这里,根在这里,宗庙在这里,祁进又该往哪去呢
  开春后,天色渐暖,祁进情况转好,祁连闻讯,设春宴邀他。祁连名义上说是为丈夫升迁而设,但她夫君去年农忙时节便上任了,而今那地里的谷子都要生新一茬了。
  祁进独自赴宴,他打扮得太素了些,既无玉冠,又无宝器,显得很寒酸,病恹恹坐在一群公子哥儿中间,连桌上的鸡腿都不敢撕下来吃。
  没人正眼看祁进。
  外人倒也算了,但祁连觉出她的大女儿对祁进怀有轻蔑,冷脸教训她道:“耳谊,你小舅遭了难,是个可怜人,别人怎么待他是别人的事,我们万不可摆出那般脸色待他。长幼有序,你见了小舅怎能连礼也不行叫人瞧去,成何体统”
  耳谊被祁连数落一通,嘴上认错,其实没把教训搁心里去,她觉得大人的世界,太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她母亲若真的看重小舅,也不至于多少年没走动,去年小舅被人那般侮辱,也没见她真的做些什么。她母亲省亲回来,只是同她父亲说了句情况不妙。
  耳谊知道母亲不是善夸大的性子,既然说出情况不妙,祁进的身体必定堪忧。 祁家不甚在意祁进的安危,说好听点是人各有命,说难听点就是让他听天由命。短短几个月,祁进竟能从病榻上爬起,受邀来赴宴,且看起来只是精神不佳,显然已是得了神明庇佑。
  耳谊心道:若换作旁的谁,这会怕是坟上都要冒新草了。
  思及此,耳谊又偷偷看了她这个小舅几眼。
  许是感应到耳谊的注视,祁进抬头对她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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