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些……都是可以吃的吗?”
  秦宿枭把零食袋拆开,放在茶几下面的抽屉:“嗯,什么薯片、果冻、糖果、巧克力……小朋友很喜欢吃这些,你可以尝尝。”
  江含修迫不及待拆了一个果冻,咬破后塞进嘴里,软糯q弹,湿湿的很甜。
  “好吃!”
  秦宿枭随手拿了颗山楂球剥开,放在嘴里说:“少吃点,晚上一定要刷完牙睡觉。”
  “这是什么……”江含修盯着他手里的包装袋。
  秦宿枭把剩余的山楂球塞到他手里:“山楂糖,酸甜味,很开胃,尝尝,我平时只吃这个糖。”
  “山楂……”江含修忽然蹲下捂住脑袋,一股强烈的记忆猛地袭来,刺得他头疼欲裂,像是被银针扎进了太阳穴里。
  “山神大人!原来你喜欢吃山楂呀,我去给你摘,我的藤蔓很长的!”
  丛林中,少年爬上了山楂球,摘了满满一兜往下面扔,底下的男人的笑容无奈又宠溺,只好伸手一个个去接。
  “小心点,别摔下来。”
  江含修捂住脑袋用力敲了敲:“为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草!”秦宿枭抱住他,抬手揉了揉他脑袋,用双手护住,“头疼吗?别打自己,打脑袋会变得更笨的。”
  江含修靠在男人怀里,胸口轻微起伏,喘着粗气,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小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
  “我……我好像忘记了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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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错别字检查不出来,大家看到了可以捉虫,我看见了基本上都会改[让我康康][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小草跑了
  “别想了,改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脑部ct。”秦宿枭听着他说心里有更重要的人,喉间微微一涩,却什么也没说。
  江含修嗯了声,额头在他脸上蹭了下。
  秦宿枭问:“那个山神,是女的吗?”
  江含修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只是他经常出现在我梦里,衣着打扮很高贵,是男人。”
  “居然是男人……”秦宿枭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调侃道:“经常出现在你梦里,不会是你的恋人吧?”
  “恋人?是什么?”江含修抬起小脑袋满脸疑惑。
  秦宿枭捋了捋他额头前面的刘海,很喜欢捏他脸上的软肉,温柔地教导他:“恋人,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伴侣,能结婚,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按你们那边的说法……如果是神,应该叫……”
  江含修忽然打断:“双修!不会是一起双修的人吧?”
  秦宿枭一时哑然,没想到他竟会想到这一层。
  他目光落在江含修的眼睛里,想问的话在唇齿间徘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所以,他是你的伴侣吗?”
  江含修立刻摇头:“不是。在我的记忆里,山神并未与我双修过。”
  秦宿枭悄然松了口气,连自己也不明白,这份庆幸究竟从何而来。
  两人依在沙发上看电视。江含修缩在秦宿枭怀里,小口吃着零食。
  秦宿枭怕他着凉,便扯过一张毛毯轻轻将他裹住。
  以前,秦宿枭只能对着机器说话,总是觉得生活太无趣,如今遇到这个温暖可爱的小太阳,再也没有那种孤独的落寞感。
  秦宿枭轻笑,突然觉得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他也没想到,从森林里挖个草回来,还成了无价之宝。
  “爸爸,你笑什么?”江含修抬头问。
  秦宿枭用鼻尖蹭了蹭他额头:“在想把你卖掉,能值几个钱,会说话的植物,一个亿都不止吧。”
  江含修严肃起来:“不要把我卖掉,我也会帮你赚钱的。”
  “嗯?你怎么帮。”
  江含修思考半天后说:“我可以开花店!我能让植物的存活率变高,这样咱们卖不出去也不着急,只赚不赔。”
  “嗯?学得倒是有模有样,在哪里学到的赚钱方法。”
  “手机里。”
  …
  两人看完电视,已经是十二点,准备休息。
  躺在床上的时候,秦宿枭已经有点倦意,正要关灯,却发现旁边的小草还在玩手机,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宿枭凑过去看了眼:“天天刷抖音?你的那些知识,就是在这里学的?”
  “对啊。”
  江含修脸颊红透,边笑边说:“这个小猫咪,叼东西的时候够不着,跳上去又因为腿短踩空,太搞笑了。”
  秦宿枭把他手机拿过来:“睡觉,以前我早睡早起,现在陪着你,都开始熬夜了。”
  “嗯……”江含修脑袋拱了拱他肩膀,“再看半小时。”
  秦宿枭闭上眼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很累,明天还要上班。”
  “爸爸,你怎么这么虚啊。”江含修瘪了瘪嘴,语气幽怨。
  秦宿枭蓦然睁眼,盯着他问:“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词?”
  江含修眼睛里满是纯真和灵动:“生物学,陆老师今天教的,让我经常运动,不然对身体不好,如果总是觉得困、累、倦,大概是体虚,需要好好锻炼哦。”
  秦宿枭:“……”
  他到底懂不懂,在男人面前说“虚”这个字的含义有多讽刺。
  秦宿枭急于证明自己身体无恙,却苦于没有机会施展,最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躺下睡了。
  十分钟后。
  江含修眨了眨眼,听到旁边男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往被窝里钻,蹑手蹑脚地爬过去摸索手机的位置。
  想偷偷再玩一下。
  秦宿枭忽然伸手揽住他的后腰,把人往怀里一带,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想干什么?我睡眠浅,有任何动静都会醒来。”
  “啊……我想玩一会儿手机再睡。”
  “不行,睡觉。”
  江含修咬了咬唇,只好乖乖躺下,趴着他怀里闭上眼。
  秦宿枭暗自腹诽:这人身子怎么软成这样,活脱脱还是个孩子。这么躺着,他一身硬邦邦的肌肉,难道不觉得硌得慌么?
  不过,江含修困意说来就来,躺在他怀里安全感十足,很快入睡。
  -
  翌日清晨。
  雨声已停,窗外传来细碎的鸟鸣。落叶缓缓擦过窗缝,风一阵阵漫过阳台,将微凉的秋意悄然带进了卧室里。
  叮铃铃——
  秦宿枭听到闹钟的铃声,打了个哈欠睁开眼,摸索手机关掉,突然感觉怀里湿湿的。
  江含修还没醒。
  秦宿枭猛地坐起来,把人推开,发现自己睡衣上湿哒哒一片,旁边男孩的裤子也湿了。
  “……”
  青春期梦遗这种事情按理说在十二到十六岁,所以他这个身体阶段,果然是小孩的年龄。
  江含修听到动静醒来,看见秦宿枭在换衣服,拆棉被,他低头一看叫道:“我尿床了!!”
  秦宿枭语气平淡:“换裤子去。”
  江含修跪在床上发呆,又大吼大叫:“我怎么会尿床!啊!太笨了!”
  秦宿枭把新床单拿过来问:“在你们植物界,还懂这个?”
  “当然啊,这是生理知识,会自动传入脑海中的,那些小精灵们、野兔、小瓢虫,都会上厕所尿尿,我活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江含修低头摸了摸裤子,又感觉不像尿,他自责得很,一副颓丧的表情坐在那,又很丢脸的捂住脑袋,趴在地上,变成了小草的原型。
  秦宿枭瞥了眼,地上的含羞草瑟瑟发抖,叶子在颤动,这很方便,裤子都不用换了。
  “不用自责,不是尿床。”秦宿枭揉了揉小草的叶子脑袋,把他放进旁边花盆里,换床单,扔进洗衣机,一气呵成。
  江含修躲进土壤里,小声嘀咕:“那是什么……”
  “每个男孩都会发生的事情,怕成这样干什么?我又不会打你。”秦宿枭换完衣服,就去做早餐,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一株小植物,能懂什么。
  江含修还是觉得羞耻。
  秦宿枭给他浇了点水,当作早餐,然后把花盆搬到阳台,穿上衣服说:“今天老师下午四点来,记得变回人形,我去上班。”
  江含修叶子全部抿起来,因为把床单弄湿的事情,含羞草羞成了一堆枝条。
  -
  秦宿枭启动奔驰,拿出备用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每次出去工作,他只要闲下来,就会看手机,生怕小草跑了出去。
  秦宿枭想起早晨的画面,也不由得一阵耳根发烫,他起反应很快,看来,不是直男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单身二十六年,竟然对一个小男孩总是失了分寸。
  -
  自从给江含修请了家教,他在家安分学习,总算不再总惦记着去公司打扰秦宿枭。
  秦宿枭这几个月忙于新机器的开发,整日往返于工厂和研究所之间。偶尔得空时,他便会调出家里的监控画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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