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卢希安俯身,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您怕我被凤凰会拉拢去?”
  莱炆:“不怕,但我怕他们会设法毁掉你。”
  当年,他也曾受过拉拢。
  拉拢不到,就彻底毁灭,是凤凰会的一贯宗旨。
  卢希安磨蹭他的唇:“不会,为了你,我会无坚不摧。”
  莱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触一下:“自从白先生出现后,我举棋不定,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
  “我原谅您,”卢希安说,他的手开始拉扯莱炆的袍领。
  莱炆按住他的手,垂下眼睫,面色红红,声音轻轻:“我想补偿你,咱们回家去,今晚让我服侍你行吗?”
  卢希安大喜过望。
  因着过去的长辈身份,在床上时,莱炆总是各种放不开,扭手扭脚,又要端庄,又要传统。
  只有被卢希安的技巧揉搓得狠了,才能窥见他的失控,才会任由卢希安摆弄。
  这还是第一次,他愿意在清醒时尝试其他的方式。
  卢希安抱住他,亲了又亲:“宝贝,你对我太好了。”
  月色升上中空,房内的暧昧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卢希安搂着莱炆,一点点舔吻他的唇。
  莱炆面色红如滴血,黑色眼眸紧紧闭合,不敢看年轻的雄主一眼。
  “宝贝,”卢希安柔声安慰,“这些在床上都是很正常的,你做得很棒。”
  莱炆推开他,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起来:“我要自己睡,你去外面。”
  卢希安隔着被子搂住他,亲他的头发:“好,我在外间客厅里,门开着,你过了这阵害羞的劲儿,就喊我进来。”
  他在他额上亲了下:“好炆叔,我还是一样的尊敬您,就算您曾跪在我身下......”
  “走!”莱炆恼羞成怒,用力一把将他推下了床,“不许再说那件事。”
  卢希安踉跄着站稳,温柔地劝哄:“好好,不提了,宝贝,晚安。”
  他躺在沙发上,反复回味方才的美妙滋味,只觉得近一年的清汤寡水颇为值得。
  “嘿嘿!”他忍不住美得笑出声来。
  砰!
  门被关上了。
  炆叔的脸皮真薄。
  身体上的舒畅,使得卢希安很快进入梦乡。
  他又见到了炆叔。
  不是在水牢,而是在麦希礼·怀特尔的书房内。
  莱炆穿着他当怀特尔雌君时的白袍子,坐在书桌后,提笔写字。
  麦希礼·怀特尔坐在他身侧,没有戴蝴蝶面具,俊秀瘦削的容貌,与洛叶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瞬间,卢希安以为他梦到了许多年前的过去。
  直到,白先生说:“克希礼即将清醒,我不得不离开怀特尔家一阵子,你准备好了吗?”
  卢希安如坠冰窟。
  莱炆冷笑:“准备好怎样?准备不好又怎样?难道能减轻那些屈辱和痛苦?”
  白先生:“你可以走,我不会阻拦。”
  “彻底离开炎星,将我的家国交给陷害我的阴谋家?”莱炆抬眼,他的黑色眸子熠熠生辉,犀利如刃。
  “我不会离开,身体上的屈辱与痛苦算不得什么,”莱炆说,他站起身,“即便是死,我也只会死在炎星的热土上。”
  “你太固执了,”白先生垂下眼睫,“对不起,这辈子是我欠你。”
  莱炆回身:“你若当真愧疚,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先生:“请说。”
  莱炆看着白先生的灰色眼眸:“你是凤凰会成员吗?”
  白先生:“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
  莱炆站起身:“我自己走回水牢,免送。”
  他的脊背挺直,脚下没有一丝犹豫。
  白先生伸出手,似乎要挽住他的背影,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卢希安气炸了,经过近一年的平静时光,他几乎把这个世界的变态克希礼给忘记了。
  他跟着炆叔,看他熟练地走出当年居住过的小院,绕过游廊、灌木丛,从小道走回地牢。
  走回他的受难地。
  卢希安真想大喊一声:“炆叔,逃吧!宇宙这么大,何必管这个腐烂污秽愚昧的星球。”
  他真恨这个世界的自己,不知正在哪里逍遥快活,放任心头的珍宝被侮辱、鞭挞。
  他恨洛叶提,行动太慢,至今还没把克希礼.怀特尔拉下马。
  他恨白先生,对曾经的雌君这般无情。
  他恨虫族,恨不得一切立刻毁灭!
  卢希安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莱炆坐在他的床边,担心地抚弄他的湿发:“做噩梦了吗?怎么叫你都不醒。”
  卢希安抱住他,摩挲他的身体,多么完美的躯体,在另一个世界里却只能辗转于地狱。
  莱炆温柔地回抱他:“怎么了?小安,和炆叔说说。”
  卢希安声音中满含痛苦:“炆叔,离开炎星可以吗?”
  “为什么?”莱炆奇怪地问,“这里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离开?”
  “为了我,可以吗?”卢希安说,“和我一起离开,咱们积攒财富,投入平行世界研究,让所有的你和我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莱炆微笑:“原来,我的小安还是位热爱拯救的英雄呢。”
  “我只想救你,”卢希安捧起他的面颊,“你是我的珍宝,一想到在其他世界可能没有得到拯救,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莱炆敛了笑容,语气愈发温柔:“小安,炆叔已经四十五岁了,相信炆叔能够独立作出判断并承担后果。”
  “若我深陷泥潭,只因泥潭里还有我追寻守护的事物,否则这世界困不住我。”
  卢希安摇头:“可我知道您有多怕痛,有时候牙齿轻轻一咬,也能在您皮肤上留下伤痕。”
  莱炆拥他入怀,侧躺在床上:“小安,我没关系的,不要心痛好不好?”
  窝在莱炆身边,卢希安没有再梦见炆叔。
  他不敢梦见。
  新年过后,他们回到第九行省。
  白先生的病好了一些,他摇着轮椅,风雨无阻地巡视下属十三个分区。
  因着梦中炆叔的遭遇,卢希安对白先生的好感降到谷底,坐镇执政官府邸,并不愿与他有过多往来。
  克希礼·怀特尔仍关在一处小院内,怀特尔老雌君多次来接,皆被卢希安挡了回去。
  他不忍心看梦中炆叔的遭遇,每晚都与莱炆同床。
  但想象中的磨难,让他愈发辗转难眠,每一夜都是假装睡着,然后在炆叔睡着后睁眼到天亮。
  这一夜,卢希安终于受不了想象力的折磨,他悄悄离开卧房,躺到了阁楼的软榻上。
  是一间卧室,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帐,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乍一看好像蓝星的医院。
  炆叔被锁着手脚,躺在床上。
  床前,轮椅,白袍......
  霎时,卢希安以为是白先生回来了,刚要放下心来。
  阴冷的毒蛇般的嗓音打破了他的幻想,克希礼·怀特尔摇着轮椅靠近床边,俯身亲吻炆叔的头发。
  长达一年的囚禁生涯,使得炆叔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乌黑如锻,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克希礼·怀特尔迷醉地嗅着他发间清香:“真美,真香,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莱炆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儿触动。
  卢希安恨得使劲儿踢那个变态,当然没有作用。
  他飘到床上,揽住炆叔的身子,怒斥:“别碰他,你这个恶心玩意儿!”
  炆叔忽然睁开眼,看向卢希安的方向。
  克希礼·怀特尔拈起一缕青丝,放在嘴里:“差点儿死去的那个瞬间,你知道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我还没有享用过你!”
  “听说,这段日子,水牢的冲洗从未间断,你应该被洗得很干净了吧?”
  卢希安用虚无的手臂揽住炆叔,亲吻他的额发。
  他的发柔软而清香,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
  卢希安柔声安慰:“炆叔,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你在我心中都是纯洁无瑕的。”
  克希礼·怀特尔的手,伸向莱炆的袍子:“让我看看,你的身子是否已恢复洁白无瑕?”
  嘭!
  房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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