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对上白鹭疑惑的目光,他这才反应过来弥补,我想,要是没见过这人,为什么我会梦见他?
  白鹭倒也没想太多:可能是宫里的哪个侍卫吧。
  谢小满摸了摸下颌:你怎么确定是侍卫?
  白鹭:宫里面只有四种男人,侍卫、太监和太医。她说的头头是道,太监出身贫贱,取得都是贱名,太医性格大多温吞沉稳,不会用这种锋芒毕露的名字。
  这么一总结下来,就只有侍卫了。
  谢小满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问:宫里有四种男人,还有一种你没说。
  白鹭抿唇笑了起来:君后没有想到吗?
  谢小满:啊?
  白鹭:当然是君上呀。
  谢小满:
  也有道理。
  等等,宫里有四种男人,难道他不算是其中一种吗?
  他正要反驳,就又听白鹭说:该不会君后要找到的那个人就是君上吧?
  谢小满下意识就说:不可能。
  对方是谁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君上。
  排除掉其他的可能,这样看来就是侍卫了。
  只是宫里的侍卫这么多,三宫六院里都有人轮值巡逻,要是一个个地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就在谢小满觉得没戏的时候,白鹭清脆地说:要是君后实在好奇这人,奴婢可以去侍卫所看看。
  谢小满:侍卫所?
  白鹭:宫中侍卫都由侍卫所安排,里面有所有侍卫的名单。或者君后发一召令,将卫所所长唤来一问究竟就是了。
  谢小满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装作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算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用凤启宫的名号太容易打草惊蛇了,说不定前脚去,后脚对方就知道了。
  不如他假扮成小太监,偷偷去一趟,把这个人的官职身份拿到手再说。
  说干就干。
  谢小满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别让人打搅我。
  白鹭:是。
  等宫殿里的门关上后,他麻溜地从床上爬起来,再一次换上小太监的衣服,从侧门溜了出去。
  蹑手蹑脚地出了凤启宫,走到半路上,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侍卫所在哪里?
  侍卫所不在后宫而是在前朝,原主压根就没去过,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他出来的太急,没有问清楚,现在站在大路中央发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下尴尬了。
  现在回去问白鹭是不可能了,只能先去前朝再找找看了。
  谢小满按照早上上朝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眼前晃过了一座眼熟的建筑。
  脚步一顿,抬头望去,正是一座高楼。
  之前那个人就是站在这座楼上瞅他的。
  不过过了这么久,人应该早就走了。
  谢小满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走出去没几步,又犹豫着折返了回来。
  侍卫所里有练武场,还有侍卫穿得都是一样的衣服,去高处一看,就知道在哪里了。
  谢小满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小天才。
  说做就做。
  沿着楼梯一路上去,楼里格外的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响,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人影。
  走到一半,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股香味。
  香味淡淡的,但闻的久了,逐渐变得甜腻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呛人。
  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爬楼爬得太累了,谢小满觉得有些燥热,将衣领拉开想要散热,却依旧没有起到缓解。
  衣领被扯得更大,露出一片白皙软腻的皮肤,汗珠滚过,透出了一抹红意。
  好热。
  谢小满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急迫地想要开窗透气。可一连推了好几扇门都是缩着的,他的脚步踉跄,逐渐走到了最高处。
  砰
  终于有一扇门被推开了,迎面吹来一阵凉风。
  谢小满清醒了一瞬,很快又有更多的香雾环绕了过来,直教人昏昏沉沉。
  好渴。
  好热。
  谢小满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想要寻找到水源,可找了一圈,桌子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博山炉在静静燃烧。
  越急越燥。
  到了这个时候,谢小满已经满脑子的想着找一个能够降温解渴的东西,迷迷糊糊地走到了房间最深处,掀开帘子,摸索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好凉快。
  他抱了上去,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够,想要更多。可是挡在中间的布料实在是太过于碍事,伸手一拉,用力地扯了下去,然后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了上去,还用脸颊蹭了蹭。
  身体是凉快了,嘴唇却还是干的。
  谢小满想也没想,就直接凑上前去想要润润喉,胡乱找了一通,还真的被找到了一汪泉眼,像是小狗一般舔舐了一阵后,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正要离开。
  可刚起身,就被一股力道按住,动弹不得。
  谢小满的脑子就如同一滩浆糊,怎么也转动不了,就这么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
  望着望着,一道阴影迎面落了下来。
  第6章 完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谢小满已经记不太得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海上的一叶孤舟,被汹涌的海浪裹挟着,颠簸着,无法停下来,只能被迫沉沦其中,直至粉身碎骨。
  也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海浪终于平息了下来。
  等到谢小满从这种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时,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你看暴君头上的那个颜色是不是又环保又清新?
  像不像长在他坟头的草?
  谢小满是根本就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给暴君送上了冬日里的温暖。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在避开了,却还是依旧逃不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剧情杀?
  不管怎么改变,都会以各种方式迫使着完成剧情。
  谢小满的身上酸痛,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算了。
  摆烂了,等死了。
  谢小满干脆直挺挺的躺着,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还没安详太久,就被一阵脚步声给打断了。。
  来人似乎有些犹豫,连带着脚步也有些沉重,等到了跟前,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你还吗?
  谢小满丧气地说:我不好,我就要死了。
  说完后,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来人逆光而站,头发丝上都覆盖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他的轮廓分明,消瘦文弱,眉宇微微一拧,像是在想该如何开口。
  这完全就是一场误会。
  顾重凌只是想要试一试太医院新制的药有没有用,压根就没想到这药有着春情的副作用。
  本来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就罢了,熬一熬也能过去。
  可没想到小太监闯入其中,也中了药,还对他上下其中,这样一来,谁能忍得住?
  就算是顾重凌自持克制,也不免失了控,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不过他倒是没往阴谋上想。
  毕竟连太医院的人都不知道药效如何,再者说了,鲜少有人知道他回王都,又怎么可能提前做出准备。
  而小太监的神情慌乱茫然,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万般思绪转过,顾重凌定了定心神,低声道:放心,我会善后的。
  一听到这个开头,谢小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刚一动,就牵扯到了后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重凌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还没靠近,就被人厉声制止:你别过来。
  顾重凌的动作一顿,手掌停留在了半空中。
  谢小满干巴巴地说:你说的善后,是什么意思?
  顾重凌:自是负责。
  谢小满:?
  负责?
  他都给暴君带帽子了,还能负责到哪里去?准备在乱葬岗里面找两个好一点的坑位,两人埋在一起是吗?
  谢小满可不想去乱葬岗安享晚年,直接拒绝了:我不用你负责。
  顾重凌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欲如何?
  谢小满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时间很短,也足够他想明白了。
  虽然说他真的给暴君送上了一顶新鲜的绿帽,但好歹还没有做出把持朝政、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还可以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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