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盛荣欢心满意足带着霍颢回去了,一路上都是笑盈盈的,等到了电梯里,他眉眼还是带笑的。
  直到从电梯镜里看到身后一步的位置站着的青年,突然问出声:“他很好?”好到让他今晚一直这么开心吗?
  第71章
  盛荣欢一开始没听懂这个他是谁, 等意识到霍颢问的是黎蕴乔,先是怔愣,随即眸底有什么奇异的光流转一瞬,很快被他自己收敛好。
  盛荣欢借着整理袖扣的功夫敛下眼, 装作不经意问道:“他?蕴乔吗?他的确是个好人。”
  霍颢觉得心头憋着的一口气更郁闷了。
  但他不想让盛荣欢知道自己骨子里竟然是个这么自私的人, 连盛荣欢交了新朋友都觉得不舒服。
  干脆不说话了。
  好在他戴着面具倒是看不出表情。
  盛荣欢敛下的眼底攒动着让人心惊的亮光, 只是这里是电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一颗鼓噪的心剧烈跳动着。
  接下来黎蕴乔在北市待了半个了多月, 期间黎蕴乔除了帮忙处理官方协会的事之外,几乎都和盛荣欢出门。
  有时候是盛荣欢作为东道主, 带黎蕴乔到处去玩;有时候则是黎蕴乔得到北市一些私下专门给玄门中人提供的拍卖会, 替盛荣欢引荐。
  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突飞猛进,这一切都在霍颢的注视下, 但他只能眼瞧着两人愈发熟稔,却什么都不能做。
  盛荣欢这半个多月很忙, 又拍到几样虽然阴气不多却也不少的对象, 还是开心的,至少看着逐渐上涨的阴气值,预示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让尤大师和闽行人畏惧不敢私下里出手,期间盛荣欢还跟着黎蕴乔去了一趟北市官方玄门协会。
  因为有黎蕴乔引荐, 加上这段时间盛荣欢的名字也时常会出现在官方的关注里, 都很客气礼遇。
  黎蕴乔带着盛荣欢从官方协会出来时,刚好遇到得到消息回来的闽行人。
  擦身而过时,两边的人分别停下, 闽行人侧过脸朝盛荣欢看去。
  盛荣欢不仅回视过去,甚至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目光在闽行人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手下的身上扫过, 慢悠悠、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开口:“闽副会刚回啊,瞧着最近像是很忙啊,再忙也要顾着身体。”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陪着他虽然笑着但眼神里的冷漠,更像是添堵。
  闽行人不想承认自己被气到了,尤其被这么一个小辈。
  如果是以前,就算这位盛大少有钱,他丝毫没看在眼里,捏死对方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偏偏他自从回国,吃的亏全都拜对方所赐。
  自从上次订婚宴失败,他被师叔骂得狗血淋头。
  这就算了,他派出去的人死活打探不到对方背后师父的来头,可越是打探不到,未知的才更让人害怕。
  一个神秘、强大的未知对手,加上此刻盛荣欢自信张扬的笑,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心窝,让闽行人陡然生出一股退缩。
  盛大少背后的师父该有多厉害,让他明知道对手是尤大师,还敢这么嚣张?
  是无知者无畏吗?
  显然不是。
  能轻而易举看出师叔在订婚宴设置的阵法,甚至那么短的时间破坏掉,对方背后师父的本事……恐怕在尤大师之上。
  这个认知,让闽行人即使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脸皮被踩在脚下,依然不敢正面刚。
  他怕在这个节骨眼彻底惹怒这位盛大少,到时候再次坏了师叔的事,怕是不能再像订婚宴那般轻拿轻放。
  闽行人像是没听出盛荣欢话里有话,朝盛荣欢淡定点点头,快速越过他,大步朝里走。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气得脸色扭曲,最终只能跟上。
  盛荣欢这才慢悠悠继续往前,闽行人的态度让盛荣欢更加确信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敌强我弱、敌弱我强。
  他与对方的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他越是不怕,对方越是觉得自己神秘莫测,越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
  从闽行人眼底的青黑和疲惫,看来这段时间,对方除了打探自己背后师父的来历,怕是为了弥补订婚宴气运的短缺,到处想办法弥补,不过这种大气运者或者天生富贵命的人,想动手,可不是说动手就能动手的。
  黎蕴乔也看到闽行人的模样,和盛荣欢对视一眼,直到坐上车,才开口:“最近他没有接任何官方的任务,他这是私下里接活了?”
  盛荣欢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他没多说自己的事,他与黎家只是合作关系,虽然最近两人关心亲近不少,但还达不到让他交心的地步。
  黎蕴乔不关心闽行人的情况,他这趟过来是交接收尾任务,明天就要回海城。
  盛荣欢将他送回酒店,直到离开黎蕴乔也没收回视线。
  他不舍得就这么走了,可黎家在海城,他只能下一次想办法再过来,更何况这一趟北市之行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他和盛荣欢的关系,已经从疏离到熟稔。
  那么下次过来……也许还能更进一步。
  带着这种信心,黎蕴乔这才收回视线上楼。
  盛荣欢明天和人提前约好要见面,不能给黎蕴乔送行,好在两人关系熟悉后,也不在意这些虚礼。
  他开着空车往回走,期间等红灯的空挡,感觉到手腕温度变化一下,他下意识朝旁边看去,嘴角弯了弯。
  他没说话,却眼神带着期待。
  果然,等红灯即将变化时,身后看不到的角落,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形。
  他车内贴了东西,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不担心会被人看到,尤其是后车座角落的位置。
  盛荣欢自己这个角度从后车镜看不到霍颢的脸,可只要对方在那里,就让他觉得心情愉悦。
  这种愉悦的心情让身后的霍颢周身的阴气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墨,尤其是这半个多月,盛荣欢和黎蕴乔几乎每天都要见面,只除了处理任务的几天。
  霍颢干脆眼不见为净,大部分之间都让自己待在寒木镯里,他想着自己要习惯。
  习惯以后盛荣欢会认识更多的朋友,一个接一个,都是鲜活、活生生的人。
  不像他这般,是死的、见不得光的、冰冷没有温度的。
  今天听说黎蕴乔明天就要走,盛荣欢此刻没有受到离别的影响,他说不清自己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应该是高兴的,黎蕴乔的离开,对方似乎不在意。
  可黎蕴乔随时都会再来,他只能这么瞧着盛荣欢和黎蕴乔的关系,在一次次相处中熟悉起来。
  他记起那场冥婚,偏偏当时盛荣欢说只是为了救他,是假的。
  霍颢更加不喜这样的自己,或者……他是不是受阴气影响太重,否则,他为什么愈发生出贪念?
  他最怕的,还是来了。
  盛荣欢有霍颢陪着心情就好,但他依然觉得这样不够,所以等手机响了一下时,他眼底快速闪过狡黠,状做随意道:“霍颢,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齐蘅的消息?”
  他没等多久,后面传来一声很清晰的嗯,随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探过来,隐藏在黑暗里,但修长的手指探向放在支架上的手机。
  余光瞥见苍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明在外人看来是不健康的颜色,在盛荣欢眼里,却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看。
  尤其是在黑色西装袖子的衬托下,愈发黑白分明,给人一种阴郁的美感。
  袖口上的袖扣闪烁着蓝色的宝石光泽,是他亲自选的,精致奢华又贵气,他分神想着,下次看来要再选一些,换着给对方戴。
  盛荣欢的分心被霍颢的声音打断:“是齐先生的消息,他说已经坐上飞机,今晚会晚些时候到,不影响明天的见面。”
  盛荣欢应了声:“那你帮我给他回个好。”
  他说的太过坦然,霍颢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还是听话回了。
  他死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怎么管理霍氏,后来是工作狂,没怎么和人相处过,虽然觉得帮人回消息太过亲密,但两人的关系……原本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说陌生,两人形影不离这么久,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要是说亲密……他们结了冥婚,却又是假的。
  齐蘅自从上次被盛荣欢说通后,提前来了北市,以合作的方式和盛荣欢的公司注入新血液,加上盛荣欢大笔资金注入,开始朝霍氏的几个大项目出手。
  原本按照盛荣欢有条不紊的布局,陈玉珍和齐蘅合作后,还需要几个月才能彻底让霍氏放松警惕,打入霍氏内部。
  但他没想到上一次订婚宴后,他破坏了尤大师的计划,导致尤大师没能夺走前来参加订婚宴宾客的气运。
  之后跟着监控霍献的人,发现他半个月前开始倒霉,几次决策频频出错。
  盛荣欢一得到消息,知道是尤大师或者闽行人对霍献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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