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于薛景明工作时的样子,他还真不太了解,闵从谦蹲在办公桌前,一双手撑在上面托着脸,超近距离观察着薛景明。
薛景明:“和王秘书再对一下时间,把和魏董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下周。”
高秘书记下,然后提醒他到了会议时间。
薛景明起身,转眼向周围看去,也不知道从谦还在不在?
还有爸那边……
以及刚刚从谦对自己做的事……
简直是一团乱麻,他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现在要先把家事放下。
闵从谦跟着去了第一会议室,占据半个楼层的会议室,复古的木质装修古朴大气,薛景明身后跟着一众秘书助理,向主位走去时简直像是要登基的年轻帝王。
和训斥管教自己时的气场还不一样。
闵从谦第一次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跳加速,呼吸紧张,一双眼黏在坐下来的薛景明身上。
alpha动作随意地抬了下手,示意会议开始,抬起的手顺势放在了桌上,两只手十指交叉,认真听着下属的汇报,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文件。
闵从谦有那么一秒钟是动了在这个场合下,欺负下薛景明的心思,但是认真工作的薛景明,实在让他狠不下心打扰。
原来哥他工作时是这个样子。
还挺帅的。
随着员工汇报的时长越来越久,薛景明的眉头逐渐皱起,最后直接抬手打断。
“这是你们提交的第三版方案,居然还保留着第一版我提出的问题,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立即有人站起来:“抱歉薛总,我们马上改。”
薛景明:“不用了,你们这个小组解散,小组人员全部进入待考察名单,之后按照规章流程走,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待考察名单,就相当于要被重新考核,如果分数不达标是会被开除的。
闵从谦抿住嘴唇,忽然觉得薛景明对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严厉。
一整天,他一直跟着薛景明,薛景明基本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线上开会,然后签字签字。
那些会议的内容,他听着也不比自己的那些研究简单。
晚上十点,薛景明今天的工作正式结束,但是他不太想回家,叫小李送来了酒,让其他人下班了。
整个楼层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还有隐身的闵从谦。
薛景明把红酒当啤酒喝,一口就是大半杯。
闵从谦皱起眉头,他认为这种喝酒方式就是在糟践身体。
薛景明扯开领带丢去一旁,红酒很快上劲,红了alpha的脸。
腺体在隐隐作痛。
一般腺体被咬了的情况下是不建议抽烟喝酒的。
他想着闵从谦今天做了什么,他没有说到做到,车里他明明说过以后他改,他只拿自己当哥哥。
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
有改变,现在闵从谦有正牌男友檀麒,自己算?
小三?
alpha又灌了一大口酒,闵从谦不喜欢他这幅颓废的样子,既然这么不愿意自己结婚就承认啊!就告诉自己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把伦理看的比他还重要!
薛景明放下酒杯,他就那样眼珠一转不转的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酒劲逐渐上头,视线都有些不清楚了。
还有爸,爸说的那些话……
爸的意思是自己对从谦的感情不正常吗?
没有!
他没有!
薛景明这次直接拿起了酒瓶,闵从谦腾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酒瓶,一手捏着薛景明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脑袋,咬着后槽牙把酒往alpha的脸上倒。
酒水欢快的从瓶子里跑出来,落到薛景明的脸上,他张开的嘴上。
alpha的头扭不动,手胡乱的向前挥舞着,不知道吞咽了多少口酒水,变得十分狼狈,身上的白色衬衫都被染成了酒红色。
闵从谦冷着脸。
一甩手把空了的酒瓶丢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声响,变成无数碎片向周围崩去。
他抓起咳嗽着的薛景明,整天说他没出息,你现在这样借酒浇愁就有出息了!
生气的把人丢回沙发。
beta冷眼看着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薛景明,听着他一遍遍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悲伤像是无形的雾出现在alpha身上,沉甸甸的透着让骨头打颤的湿气,能将人从里腐坏,闵从谦并不喜欢,因为这种情绪和薛景明并不相配。
如果有一天薛景明会腐坏。
他只接受他对自己的爱腐坏变质,在伦理道德的泥泞中开出一朵世俗不看好的花。
至于其它的都不该沾染到薛景明身上一分一毫。
闵从谦转去休息室的卫生间,打湿毛巾,回到睡着的薛景明身旁,动作温柔地给他擦着脸。
“诶,真是欠你的。”
闵从谦给薛景明擦脸的手停下,他的确欠薛景明的。
欠他这二十多年对自己的照顾。
“薛景明。”
“我们就这样互相亏欠,纠缠到死吧。”
——
“哥。”
薛景明一转头就看到了闵从谦,还没等他说话闵从谦就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向前跑去。
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进来,他们赤着脚,跑过清澈的小溪,路过遍地的野花。
最后来到一片草地,在这里只有一棵苹果树,长的枝繁叶茂。
他们累到躺了下去,他张开着手臂,旁边的闵从谦一滚就滚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刚刚奔跑过,他们的呼吸都还没喘匀向对方扑去。
“哥,这里只有小动物,我们是唯一的人类。”
闵从谦的手抚上薛景明脸颊:“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桃花眼的眼尾勾着人,让薛景明的心跳的更快,有什么好像要呼之欲出。
那只在他脸上抚摸的手慢慢摩挲到他的唇,在他的唇肉上轻点,像是一个个落下的吻,只是指尖过于干燥,让人想念舌头的湿润。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哥。”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落在闵从谦的唇上,愈发口干舌燥,鸟儿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催促,落在身上的阳光让人浑身发热,花朵的香气飘过来连呼吸都被纠缠,窒息——
某一瞬间,薛景明忽然捧住闵从谦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
激烈的吻,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在草地上翻滚着,撞上苹果树,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掉了下来,骨碌碌滚进河里才停下,沾上的水顺着苹果缓慢地向下滑去。
闵从谦饶有趣味的瞧着睡着的薛景明,alpha呼吸粗重,睡的也不老实,尤其是……
他转眼看过去。
所以是喝醉后做了春梦,那是梦到了谁?
梦里的薛景明近乎疯狂的吻着闵从谦,他的视线落在了闵从谦的脖颈上,这一次他咬了上去。
闵从谦就听见薛景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骚的要死。
他低头正要亲上去。
薛景明忽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第52章
闵从谦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没让薛景明察觉到他还在这里,看他这幅样子难道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噩梦?
那也不对啊。
谁做噩梦还会支棱起来。
beta眼珠一转立即就想明白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能让春梦吓成这样儿,薛景明梦到的一定是自己。
嘴上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是乱伦,实际上做梦都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beta举起手,歪头闭上一只眼睛,分开的拇指和食指缓慢向一起捏去,视觉上仿佛把薛景明完全拿捏住。
哥。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闵从谦的心情有多好薛景明的心情就有多差,他居然在梦里标记了闵从谦,不是被强迫,是他主动自愿,甚至为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薛山青的话又出现在他耳畔还有那双以他为耻的眼,alpha突然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办公室,闵从谦怔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薛景明额前凌乱的碎发被突然出现的风吹的向后,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敏锐。
闵从谦诧异的瞧着脸色难看的alpha,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薛景明,简直是在……发疯。
从公司出来,薛景明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闵从谦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背麻酥酥的疼,刚刚被甩上的车门碰到了,薛景明的状态不对,他不敢耽搁,大长腿迈开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街上一辆出租车正常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确认alpha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酒?应该是酒,他一上来后酒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