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手机微微震动,手机上是助理发过来的信息,他扫了一眼具体内容。
助理:【赵总,西城那边的项目我已经派人去对接,鑫晨的老总想见你一面,是否需要回绝?】
展览结束之后,助理就直接回到公司开始处理相关事务,这一周的行程安排的井井有条,本不应该出现这么多纰漏,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
赵婺:【把时间挪到第二天,七点之后派人来接我。】
助理:【好的,赵总。】
赵婺喝了一口茶叶,倏然蹙眉,茶杯被他搁置一旁。
茶的味道有一点涩。
“阿婺,都是一家人。”最年长的堂叔把酒杯推近些,“条件可以再谈。”
赵婺眉心紧蹙,没有接过这一杯。
“堂叔,原本想给你们留点面子,但你们不要这个脸面,就别怪我无情。”
“借用赵氏集团的名义,在背后做的事情最好收敛一点。”
赵婺眼底眉梢如同霜雪覆盖,没有一丝暖意,现在还不到彻底收网的时间,暂时跟这些人周旋一下,才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赵婺,你不帮我们就算了,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堂叔喝不少酒上了脸,说话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其他旁系的人也开始纷纷闹起来。
有人眼神闪烁盯着赵婺的脸,药效应该发作了才对,怎么没见到他脸上有一丝表情。
赵婺皱着眉头,隐隐感觉身体不太对劲,他只是没想到真的有这种蠢货敢在这种场合对自己下药。
“如果是这些无聊的事情来找我,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说完这句话,赵婺直接离开。
这句话直接将在场的人都打入死牢。
赵婺的突然离场,在场的人惊慌得面面相觑,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有人背着他们搞了新的计划。
赵婺不可能突然说出这种没有条理的话。
堂叔扫过屋内一圈的人,低声询问,“你们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
自作聪明的人顿时慌了神,刚趁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在茶酒里面下了药。
他原本想着等一下就安排上自己的人,刚好可以威胁赵婺。
不过赵婺只喝了一口,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只是他的人还没上来,赵婺怎么就率先离场了?完全不按照套路走。
走出包厢的赵婺,额发被汗打湿几缕。
电梯在下行,镜面映出泛红的眼眶和轮廓清晰的下颌线。
“立刻……派人过来接我……”赵婺打完最后一通电话。
大堂水晶灯照亮他的脸庞,赵婺踉跄了一步,有人恰好从旋转门进来,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药效像潮水般袭来,视野里那人的轮廓在融化。
谢雨眠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他此刻的状态。
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看这样子像是中药了。
算了,要赌博就赌一个大的。
楚泽洵刚刚接到同学的电话,走到谢雨眠身边,“我……现在要回一趟学校,我参加的那个项目出了一点问题,需要我回去调整一下。”
这个项目已经准备了两三个月,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那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
谢雨眠唇边挂着笑,突然凑近偷亲了一口嘴角,还顺手摸了摸他的脸。
楚泽洵愣在原地,耳尖微红。
他长得养眼,害羞的样子更养眼,比之前顺眼多了。
“今天晚上记得要跟我说晚安哦。”眉眼之中流露出的淡淡笑意,更是十分迷人。
“我……会的。”楚泽洵低着头想起含糊不清的语音。
谢雨眠感叹,真是有够闷骚的。
不过,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完全不费功夫,还想着怎么支开楚泽洵,人家直接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赵婺在前面走了一小段路,步伐不稳,甚至有服务员上去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被他果断拒绝了。
没想到今天会被做局,这群蠢货,竟然真的敢这么做,蠢人灵机一动,自寻死路。
原本还想周旋一下,现在没有必要了,自寻求死之道,他索性成全。
第70章 猛兽总是独行
谢雨眠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就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倏然,谢雨眠快步向前,恰好抬头,四目相对,赵婺本能朝那个方向踉跄了一步。
谢雨眠向前稳稳扶住即将下沉的手臂,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叔叔,你别担心,车子就在外面,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谢雨眠声音不大,却能让人渐渐镇定下来。
意识短暂的清明了一瞬,赵婺在视线彻底暗下来之前,他隐约看到男生眉眼间流露出温柔的弧线。
在晃动的光晕里,谢雨眠像一块安静的浮木,而此刻溺水的他只能抓住这一块浮木。
谢雨眠视线飞快地扫过他汗湿的额发和泛红的眼尾,以及那身价格不菲却已显狼狈的西装。
谢雨眠几乎是半搀扶着他走出门口。
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香味,赵婺下意识偏过头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也隔绝了外界。
“师傅,请尽快送我们到医院。”
司机能看出赵婺的状态不太对劲,以为是突发疾病,一脚油门直接起飞。
病人一分一秒都是在跟时间赛跑,这可得快点。
赵婺的额头抵上了冰凉的车窗玻璃,身体随着一阵颠簸起伏不定。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速度难免快一些,有一些颠簸也实属正常。
突然间的一个巨大的颠簸让他的头不受控制的滑落。
失去了车窗的支撑,他整个人沉沉向下坠。
正好跌落在一片柔软温热的地方,是谢雨眠的腿。
赵婺试图让自己保持体面,他意识到自己属于一种何等尴尬的境地,凭借最后一丝意志力偏头,不想靠近谢雨眠。
残存的意识让他猛地一僵,试图挣扎起身,“……抱歉。”
随后,一股轻柔的力道将他往后揽了揽,“没关系的,叔叔。”
紧绷的思绪一点点放空,那点挣扎的力气似乎被这句话抽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沉沉睡去。
侧脸无意识的贴近小腹,试图找寻一个更为安稳的姿势。
谢雨眠扫了一眼后视镜上的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赵叔叔,你不想跟我扯上关系,没关系,我硬扯也能扯上关系。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赵婺恰好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病房苍白的天花板。
视线微侧,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谢雨眠。
谢雨眠抱着他的西装折好放在椅子上,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
“你的助理在外面。”
点滴快要结束时,他彻底清醒了。
“今天的事情,多谢。”
谢雨眠闻声转头,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这种沉默通常意味着等待报价。
“你想要什么?”赵婺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视线对上谢雨眠的眼睛,“合理的范围内,我可以尽量满足,工作机会,经济补偿,或者其他。”
三十五年的人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谢雨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本以为是萍水相逢,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谢雨眠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人家的确够大方。
但是他对以上的东西都不感兴趣,用这些东西能够买断一次恩情,不划算,但如果能搭上这个人就不一样了。
谢雨眠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就拒绝了,“我不想要这些东西。”
“医生说了你现在要住院几天观察,不要乱动。”
谢雨眠走到门口,侧过半边脸,笑着对赵婺补充了一句:“药效可能没完全散,需要交代的事情可以跟你助理说。”
赵婺一时间还没有理清楚,谢雨眠走了也好。
却没想到谢雨眠半路折返,探头靠在门口,“我去给你买点粥,叔叔。”
他今年三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被谢雨眠一口一个叔叔搞得心情微妙。
助理站在门口,看到谢雨眠出来之后才进去。
“参与这一件事的所有人都不要放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婺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手,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直接掀桌,损失的这一点小利益不足以平息他内心的怒火。
助理顿了一下,“好的,赵总,我现在就去办。”
牵连的人太多,甚至有赵婺母家那边的人,看来要送进去一大批人了。
偌大的一个集团,总有人想要拉他下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猛兽总是独行,只有牛羊才会成群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