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段其昂本来正在心情愉悦地吃他的米线,看着这句话,如坠冰窟,半边身子都麻了:【……你听见什么了,我说梦话了?】
  …………他昨晚梦到晏明鞍把他捆椅子上,kong得他边哭变骂边求,还喊了点非常不能为外人道的、说出来都会羞耻到爆炸的称呼。
  段其昂不敢想自己如果说了梦话会说成什么样。
  救命吧。
  段其昂手里的筷子都快捏断了,像是恨不得直接扎到晏明鞍脑袋里去,他直接发了个语音过去问,声音带着强压下去的颤抖:“我说什么了,你听见什么了?”
  语气像是晏明鞍答错一个字就要他狗命。
  晏明鞍听着这声音,沉默了。
  今早上早课之前,他去给段其昂掖一下被子,看见段其昂蜷在床的角落里,眼睛沾着点水,嘴里还喊着他名字,声音可怜死了,求饶似的。
  不知道是梦见自己对他干什么了,吓成这样。
  是因为昨晚跟他说的话吧,晏明鞍有点后悔这么冲动了,毕竟是直男,掰弯也有个过程,很难一下子接受这种程度的信息
  晏明鞍知道对方好面子,直男么,脸面这点东西从来都是看得比天都高的,丢脸是一辈子的事。于是晏明鞍很好心地修饰了一下,没说他哭了,只是说:“没什么,听到你在喊什么人,梦见谁了?”
  段其昂:“…………”
  晏明鞍平静地等对面回话,还以为段其昂真做了什么很可怕的噩梦,准备开口安慰两句,却发觉哪里不对,把手机挪开看了眼屏幕。
  晏明鞍的脸瞬间黑了。
  这小直男直接把他电话给挂了。
  -
  段其昂上完了一下午的课,又把作业给做了,这会儿洗完澡卷在被子里,在翻看除了找对象可以有任何功能的表白墙。
  他在看一个盖了足足有一千六百层的帖子#d大情侣散伙大会,请在这里匿名分享你们的爱恨情仇,谈了几年,有什么恨海情天的往事#?
  段其昂搜索的目标很明确。
  有没有因为xp过于不和而分手的情侣。
  不能怪段其昂想不通,只是他实在太缺乏恋爱经验了,连异性恋都没搞明白,竟然就要跨年级去了解自己完全没接触过的同性恋领域——同性恋能接受的范围是什么样的?
  晏明鞍今早听到他说梦话了,虽然现在还没暴露,但段其昂觉得做梦这事迟早瞒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全抖出来了。
  段其昂对此有点踌躇不安。
  如果晏明鞍知道,在好几个月前,自己就一直在拿他当素材做梦了,还连做几个月、天天做,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而且根据梦内容推测,自己喜欢的款似乎是很花的,而晏明鞍疑闷葫芦。
  虽然昨晚晏明鞍说了一句很不符合人设的话,但就像他说的,这是太困了随口胡诌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晏明鞍在那方面说不定还是很保守很禁欲。
  型号不适配啊,会闹矛盾吧!可段其昂一点矛盾都不想跟晏明鞍有。如果真成了情侣的话,他希望能跟晏明鞍好好在一起,想到可能会闹成表白墙里那些不欢而散的情侣那样,段其昂就特别难受。
  但他想到一半又觉得莫名其妙,靠,都还没在一起呢,而且应该是他哄你不是你哄他啊,这么操心恋爱之后的事情干什么!
  不是晏明鞍先喜欢他的吗,晏明鞍怎么就不能开窍一点包容度高一点了!
  一天都在躲着晏明鞍,没人哄,段其昂愤愤地下床,关灯,又爬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准备早睡。
  今晚绝对不理晏明鞍了,谁让他偷听梦话,搞成这样。
  段其昂隐隐觉得后怕,还好晏明鞍没听出来今早他喊得是谁的名字啊!
  要是知道他梦的内容更是不得了,每个梦都太狂野了,要是晏明鞍都知道了,他估计会恨不得把晏明鞍给直接打失忆。
  段其昂小睡了一会儿,过了十点半,晏明鞍还是没回宿舍。
  他迷迷糊糊地摸黑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有晏明鞍的留言:【林峰比赛摔了一下,骨裂了,跟他去医院,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
  时间是半小时前。
  段其昂更不高兴了,靠,怎么今天这么不顺啊,他本来是想跟晏明鞍坦白然后和他谈个恋爱来着,怎么就弄得连面都不能见一回了。
  段其昂神情郁闷,要是晏明鞍早上没看见他做梦就好了,他也不至于这么纠结,因为他是真的不想让晏明鞍知道这个有点怪异、又很羞耻的秘密。
  哎。
  段其昂忍着冷从被窝里爬起来,上个厕所,准备上床接着睡。
  蹬上梯子之前,他随意督了一眼,看见被晏明鞍随意搭在电竞椅上的、看上去质感就很好的纯棉薄外套。
  段其昂:“……”
  他今晚不回来来着,宿舍也没别人在。
  不知道是睡懵了鬼迷心窍,还是不被晏明鞍抱着,他实在是睡不好,段其昂抄着这件衣服扔到了上铺,才自己又踩梯子上去。
  反正晏明鞍不会知道,他明早上早八,上课前把外套再放回去就好了。
  晏明鞍换的洗衣液是真的挺好闻的,淡淡的,有种木质的味道,很沉稳可靠的感觉,段其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个闻熟悉的味道包裹起来了。
  他有些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往外套里缩了缩。不管怎样,今晚总算能睡一个安静无事的好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快谈恋爱了!
  这本就是很日常的小情侣,没什么大波折,一些小纠结解决之后就能顺利在一起啦
  第33章 恋爱!
  晏明鞍匆匆回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虽然说着不回,但晏明鞍想了一下,还是没在外面订个房间留宿。
  段其昂昨天一天都没怎么理他,还没有例行发过来每日的分享小视频。晏明鞍越想越气,决定明天在宿舍把这直男抓个正着,质问清楚。
  打开宿舍门,几道细微的、清晰的啜泣声让晏明鞍停住了动作。
  晏明鞍神情没什么变化,转头看向段其昂床的方向。段其昂在哭,而且又在喊他名字,喊得很小声,而且语气不怎么好,晏明鞍断定他是在骂人。
  ……说了句骚话而已,至于吓成这样?
  连哭两个晚上了。
  晏明鞍的表情有点微妙的郁闷,他蹬上梯子,动作轻微地拉开段其昂的床帘,想安慰一下他或者干脆叫醒他,却在看清段其昂的时候动作一顿,有些突兀地停滞在了那里。
  “……”
  晏明鞍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凳子,椅背果然已经空空荡荡了。
  本应搭在上面的布料不翼而飞。
  他又很冷静地看向床上的人,身形纤长的男生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外套里,手掌在袖口处只露出一半,把手心那块布料抵在鼻尖。哪怕是大冷天,段其昂的短裤一如既往地短,只到腿根,夹着冬天很厚实的棉被。
  不用猜也知道梦里的画面到底是什么了。
  晏明鞍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让人猜不出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某种发现猎物自投罗网的野兽。晏明鞍缓缓移动着目光,下移,最终落在段其昂空落落的手腕上。
  他的室友一如既往地粗心,手串还放在柜子里没拿出来,说明段其昂根本不具备穿越梦境的条件,这个梦是属于段其昂自己的。
  何况晏明鞍现在醒着,压根没条件做梦。
  晏明鞍这会儿再忍就不是人了,再信段其昂“我是直男”的说辞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他直接掀开了段其昂的帘子钻进去,指尖都有点因为兴奋而不受控制地轻颤。
  宿舍床太挤,晏明鞍动作有些不方便,但他觉得现在一切都显得很助兴,可以忍耐。
  晏明鞍拍着段其昂的背哄他,俯下身去,没有几分钟就听见顶上的人啜泣出声。
  晏明鞍喉结轻滚,闷闷笑了。
  在梦里练得多了,他伺候习惯了,也正常。
  长相禁欲冷淡的男生很坏心眼地留下了一些,让段其昂穿在身上的外套上沁了点痕迹。
  晏明鞍把被子重新掖好,手搭在段其昂的脸上。
  段其昂哭得迷迷糊糊的,在他掌心上蹭了几下。
  晏明鞍低头着,很深很慢地吸了一口气,用干净的手揉了两下段其昂的脑袋安抚,才下床进浴室,洗漱。
  -
  时帆用很诡异的眼神盯着段其昂。
  他往嘴里塞着炒米粉:“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开窍了,快跟晏明鞍谈了吗?午休你不找他吃饭来c大找我干嘛。”
  段其昂无力地扶着额头,脸色有点白,虚弱地用筷子虐待盘子里的饺子:“谈不了,闭嘴吧,我俩决裂了。”
  时帆炒米粉都不吃了,急了:“啊?啥事啊,闹这么大呢。”
  段其昂说不出口。
  他今早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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