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知道一个秘密吗?”
“什么,你要告诉我吗,我可不要当你的闺蜜。”
“就是我喜欢大哥这件事情。”齐幼眨眨眼睛,他的右眼反应总是慢半拍,像坏掉的玩具。
沈拾沉默了一下,“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
“所有人都知道吗?”
“道上不是都传疯了吗,说你为爱痴狂什么的,听说你还为了博得阎修一下,修炼了葵花宝典。”
齐幼:“为啥是葵花宝典?”
沈拾:“不是说阎修自宫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齐幼捂住那只手上的眼睛,“那他为什么还不喜欢我。”
“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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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百出啊简直是!
第24章
如果沈之九知道自己死了的当天晚上,他的两个弟弟就突然开始讨论恋爱话题,会不会感到有些欣慰。
两个人换了一个姿势,都抱着腿靠着墙,像两只依偎着的小鸟。
“你为啥喜欢阎修啊?”沈拾搞不明白了,“你图他啥啊。”
“喜欢还分图不图啊?”齐幼觉得他们这么想才不对,“喜欢就是一件很忠诚,很奉献的事情好不好。”
沈拾没有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正常的恋爱长什么样子,但是齐幼先找到了他,所以他只考虑齐幼的想法。
“其实我觉得你们俩的关系也和谈恋爱没啥区别了,整天扭扭捏捏的贴在一起,真是有伤风化。”
齐幼摇摇头,“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也没有说过爱我。”
“很多人都告诉过我,说大哥这辈子没被真正的爱过,所以才会这么被动和沉默。”
“可是我也没有。”
齐幼可以做到每时每刻都提供温暖的拥抱,安慰的话语,甚至是为阎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什么时候齐幼也可以获得这些呢,他也想要阎修的主动,在大庭广众下的牵手,想听到他确切的对齐幼说我爱你。
这很难吗?
沈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齐幼,因为他们都知道阎修不可能当众告诉所有人自己和阎修的关系,他讨厌别人谈论起自己。
“那像现在这样,他是你唯一的大哥,你是他唯一的小弟,有什么不好的吗?”
齐幼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只要待在阎修的身边就可以了,但是随着他长得越大,受的伤也越多,经历的事情也更复杂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贪心,也不小气。
他是合格的追求者,忠诚的小弟,完美的情人,但是就是不能成为阎修的爱人。
“这确实不太公平。”沈拾觉得阎修也可恶起来,“他就是在利用你而已。”
最重要的不是这些,齐幼抱住头,最恐怖的事情是这样的,“可是就算他这样对我,我也能接受了。”
“因为我想象不到我离开他的生活了,我该怎么办呢。沈拾,我有时候会怀疑我自己,十八岁那年要是我没有遇见阎修,我的人生现在会不会好过一点。沈哥以前跟我说,没有关系的,大哥不爱你就不爱你,他们会一直在的。”
可是轻易说出口的承诺就是容易违背,死亡比达不成的誓言更加残忍,一切对未来的美好的祝福和幻想就在失去那个人的瞬间暂停,他们永远不会得到幸福了。
“你觉得,我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什么意思?”沈拾皱眉,“你想走了吗?离开狩猎吗?”
“……嗯。”
“拉倒吧。”沈拾翻了一个白眼,“要走你早就走了,你舍得吗。”
“在沈哥死之前。”齐幼说,“我是真的舍不得。”
“可是他不在了。”
“我真的不太习惯。”何凭在副驾驶,阎修的身边不能少人,齐幼还太嫩,只能他重出江湖了。
阎修也不太习惯,沈之九的存在太过贴心和完美,他帮阎修解决了相当多的一部分事情,无论是个人的,还是私人的。
“沈之九说齐幼想走。”阎修看着车窗外,驶过的风景像凝固的,不清晰的油画,一点也不优美,“我不明白。”
他告诉阎修,如果再不真心对待齐幼,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都无法阻止齐幼会离开的这个事实。
在整个道上,齐幼的名声很响亮,据说很少有人能不被他发现偷袭,加上他天生灵活,打架几乎没怎么输,跑得还快,非常值得入手。
“阎修。”何凭在后视镜上和他对上视线,“你又不笨,哪怕是模仿,也不至于让齐幼这么失落。只是你总站在神坛上面不下来,总想掌控一切高高在上。”
何凭说对了一部分,阎修不想让社会上定义的关系捆绑住自己的人生,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失去,齐幼的大哥,这个身份。
“我必须,只能是他的大哥。”阎修说,“他也只能是我的小弟。”
因为他们关系的开始,就是齐幼对阎修的幻想和追逐,如果有一天阎修不再是齐幼崇拜的,渴望的对象,就再也留不住齐幼了。
执迷不悟,何凭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只好转移话题,“你母亲的事情怎么办。”
阎修闭上眼,他必须尽快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他们已经倒下了一个沈之九,不能再倒下一个阎修。
“得拿到那份亲子鉴定。”阎修按下一点车窗,他让空气流进来,试图喘息,“辛仲眠不会是出轨的人。”
何凭不好评价阎修和他老爸的事情,但是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私生子确实很诡异,阎荣,也就是阎修的母亲,现在要求重新分配遗产。
“那个男的叫什么?”何凭努力回忆了一下,“洛晟,他是中国人吗?”
阎修也不清楚,但他不相信阎荣会养一个和她血缘无关的孩子二十年,还让他参与到遗产分配。
何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些是阎修原本应该继承到的家产,国外的几处庄园,几处矿产,还有几百个个集装箱的火枪弹药。但很可惜,阎修一直没有时间亲自去领取这些财产,手续停留在遗产分配的过程之中。
“你必须得赢。”何凭告诉阎修,“让阎荣得到了这笔财产,第一个飞灰烟灭的就是狩猎。”
“辛仲眠没有遗体。”
没有遗体 ,就无法进行鉴定,除非验出来阎修和洛晟有血缘关系,或者他们从哪里招魂回来辛仲眠的鬼魂,阎荣应该没有胜算才对。
“话说洛晟,多大来着,二十二岁,算你的弟弟了。”
“不。”阎修立刻反驳,“他不会是我的弟弟。”
何凭想,看来你遗产继承非常认真,但阎修后面说的话更让他震惊。
“我只会有齐幼。”
第25章
“我哥在吗?”
沈拾最近对哥这个字很敏感,所以态度很差,“滚,没有。”
在他旁边的齐幼探出头来,“你找谁呢?”
“阎修啊。”洛晟两手一摊,耸着肩膀,“我来找他。”
理发店瞬间安静窒息,齐幼和沈拾同时放下手中的扫把拖把,围到墙角开始说悄悄话。
“什么意思。”沈拾有点不相信,“私生子吗?”
“不太像啊。”齐幼用左手握住右手的胳膊。
“不邀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洛晟走到他们身后看,他身处的都是名牌潮服,头发染成金色,除了身形和阎修一般高大之外,似乎没什么相似之处。
沈拾站出来了,他最近在学着掌控局面,“你等一下,我得问一下。”
“这有什么好问的?”洛晟问,“你问吧,他总不可能不认自己的弟弟吧。”
沈拾才不信他的鬼话呢,把愣在一旁的齐幼往门帘里面推,自己拨通电话,“喂,姓阎的,你有个弟弟找上门。”
过了一会,他放下电话,面色有点难看,把洛晟放进去了。
他擦过齐幼的肩膀,应该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的态度轻浮又任性,按理来说住在这里两年多的齐幼才应该是主人,却没有办法阻止洛晟的任何动作。
“洛晟?”沈拾把他带到小卖部坐下,“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欲.言.又.止. “我和大哥这些年都没有见过面,你们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洛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好像已经打算在这里定居了,“我住哪里?”
沈拾的眼神穿过他的身后,看到孤单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齐幼,他觉得自己有点两难。电话那头确实说了把洛晟放进来招待,可是齐幼现在一副没了主人的样子,该怎么办?
“喂,是你吧。”何凭从洛晟的背后冒出来,顺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阎修的弟弟?”
洛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大哥呢。”
“他忙着呢。”何凭叫他跟上自己,“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沈拾跑到齐幼的身边,“咋会这样。”
明明现在是夏天,齐幼却觉得有点凉快过头了,头顶是那颗见证过他热血愤慨的大树,葱葱郁郁下,把他的孤单投射在大地上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