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人群纷纷举起酒杯为他助威。
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小加西亚的脸因刚才的誓词兴奋得发红。
他翻跃到台下,跨步走回来,得意地看向陆乘:"全马尼拉有头有脸的人都听见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可以了。”陆乘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小加西亚得意地拍了拍陆乘的肩膀:“准备认输吧!”
邵凭川的担心未减半分,靠近陆乘耳语:“你确定要这么做?那些弯道...”
“担心我?”陆乘突然转头,深邃的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
邵凭川被问得一怔。
陆乘靠近半步:“等我赢了,你奖励我一下可以吗?”
这话说得太突然,邵凭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想要什么奖励?”邵凭川下意识地问。
陆乘唇角微扬,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别赶我去沙发。”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乘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黑色衬衫勾勒出结实的背肌,看热闹的人群不自觉为这个高大的男人让出一条路。
“等等!”邵凭川追上两步,“你...”
陆乘回头看他:“就这么说定了。”
第26章 港口赛车
车子驶离喧嚣的俱乐部,一头扎进马尼拉港口区更深的夜色里。
周经理专注地开着车,后座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邵凭川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街景,终于忍不住开口:“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合同可以再谈,没必要......”
“有必要。”陆乘打断他,“他出尔反尔,逼你低头。这事已经不止是合同了。”
邵凭川猛地转头看他:“所以呢?为了一口气,去赌命?”
他向来擅长权衡利弊。在商场上,暂时的退让是为了更长远的利益,这点屈辱他并非不能忍,况且在他看来这真的不算什么。
可眼前这个人,却总是展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邵凭川:“我从不赌命。”
夜色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我只会赢。”
邵凭川终于认命,叹了口气:“好吧,车的事情怎么办?你不能开他们给你准备的车,那样太危险。”
陆乘唇角微扬:“我既然敢这么自信,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有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在这边做汽车改装生意,我已经跟他通过话,他会给我送过来一辆。”
“朋友?你什么时候......”邵凭川生生压下心里的疑问,“就算你朋友有车,一辆没磨合过的车,和一条没跑过的赛道,你怎么赢?”
“车的性能有上限,但技术没有。至于赛道,所有的弯道本质上都一样。不过是入弯,找线,出弯。只要够快、够准,陌生的路和熟悉的路,没有区别。”
邵凭川眉头紧锁,对前排的周经理说:“开慢点,绕赛道外围转一圈,至少看看路线。”
周经理刚想答应,陆乘却开口了:“不用。”
邵凭川看向他:“你至少要知道......”
“我知道。”陆乘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集装箱堆场和模糊的弯道轮廓,“用眼睛看,就够了。”
他通过观察路灯的走向、地面磨损的痕迹、甚至是集装箱堆放的角度,已经在脑中构建出了完整的赛道模型。
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邵凭川盯着陆乘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简直在陪一个疯子玩命。
车是临时找的,路是头回见的,就敢把命押上去。他向来习惯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陆乘去冒险。
但看着他笃定的神情,所有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车子开到了马尼拉港口区的某个废弃场地,他们到达时,小加西亚和他的荧光绿跑车已经被狂热的人群簇拥在中央。
小加西亚得意地拍了拍他那辆花里胡哨的跑车:“怎么样,给你们也准备了辆好车。”
“不劳费心。”陆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开自己的。”
小加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场地靠外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精悍的华人男子靠在车旁,见到陆乘,他沉默地抛过来一把钥匙,说道:“老板这几天不在马尼拉,他让我把这辆车送过来。”
陆乘精准地接住,笑着对那人点了一下头。
这辆车通体哑光黑。它没有夸张的尾翼,没有花哨的贴纸,但极低的车身、宽大到夸张的轮胎以及从那粗壮排气管传来的低沉轰鸣,无不昭示着这是一台为速度而生的机器。
他俯身检查了前轮的胎纹深度,用手指测量了轮胎与轮眉的间隙。
“胎压2.1,悬挂调低了两指,”送车人低声说,“我问过老板,按你习惯设置的。”
陆乘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双手握住方向盘,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指尖逐一抚过车上每一处开关。
随后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向赛道起点。在经过第一个弯道时,他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身以一个完美的漂移划过弯心,只这一个动作,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方向盘传来的细微震动,同时脚下轻轻点刹,测试着刹车片的咬合力度。
邵凭川抱臂站在远处,当看到陆乘在弯道处突然甩尾时,他先是眉头一紧,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出来陆乘在用最快的方式检验车辆的操控极限。
当车子稳稳停在起跑线时,陆乘已经摸清了这辆座驾的全部脾性。
他下车,扬起下巴对人群中被簇拥的小加西亚示意:“可以了。”
陆乘重新坐进驾驶室,正准备关门。邵凭川突然上前,一手抵住车门,他快速将自己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铂金手表褪下,塞进陆乘手里。
“押个彩头。”邵凭川盯着他的眼睛,“赢了,今晚我听你的。”
陆乘握紧还带着体温的表,嘴角勾起:“输了怎么办?我听你的?”
“你没有这个选项。”
邵凭川说完,用力甩上车门,退到安全线外。
小加西亚的车已经停在起跑线上了,他一步跨上车,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拍了拍自己车门:“喂!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乘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目视前方,气定神闲地勾了勾嘴角。
这时一位穿着红色短裙的女郎走到两车中间,她手里没有拿旗,而是解下了脖子上的丝巾。
丝巾轻飘飘地落向地面的瞬间,小加西亚的荧光绿跑车已猛地窜出,凭借提前抢跑,瞬间领先了半个车身。
陆乘却丝毫不慌。他冷静地注视着前方,开始加油,经过特殊调校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强大的推背感将他死死你按在座椅上。
仅仅两个呼吸间,那道黑色闪电便已凶猛地追上了前方那抹刺眼的荧光绿。
两辆车在狭窄的港口道路上并驾齐驱,轮胎摩擦地面,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第一个直角弯近在眼前。
小加西亚显然熟悉赛道,早早开始刹车,车尾微微摆动,准备以一个标准的漂移过弯。
就在他入弯的刹那,陆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没有减速,反而猛地补了一脚油门。
黑色跑车像一道贴地飞行的幽灵,以一种近乎自杀的角度,从弯道内侧一个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悍然超越。
“疯子!”通过监控屏幕观战的邵凭川,忍不住低骂出声,手心满是冷汗。那个内侧角度只要稍有偏差,就是车毁人亡。
完成超越的陆乘没有丝毫松懈。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而精准地反打,控制着车尾的滑动,车身在出弯瞬间便已摆正,如同黑色的闪电般驶向下一个弯道。
小加西亚被这记超越彻底激怒,他在后方疯狂地闪着头灯,几次试图从后方撞击陆乘的保险杠,都被陆乘以细微的走位提前避开。
赛程过半,前方出现一段相对宽阔的直道。小加西亚的跑车在直线上动力稍占优势,引擎轰鸣着一点点地追了上来,两车再次并行。
然而,就在直道尽头,陆乘提前观察过的那个积水路段出现了。
小加西亚显然也知道这里,他下意识地轻点了一下刹车,试图稳住车身。
就在他车速微减的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精准地将右侧轮胎压上了一条相对干燥的路面接缝,左侧轮胎则毅然冲入积水。
“他在干什么?!”围观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监控屏幕前的邵凭川“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这个疯子!他不要命了吗?!
黑色跑车瞬间因两侧抓地力不同而发生了横向漂移,车尾猛地甩向外侧,眼看就要失控撞上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