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躺到林丞身边,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让林丞的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
林丞的脸色依旧很冷,但没有推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交融。
“哥,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廖鸿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带着点奇异的韵律。
林丞没有回应,但廖鸿雪知道他没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丞以一个标准的姿势躺进自己的臂弯里,正对着那绵软隆起的胸肌:
“从前有个农夫,在寒冷的冬天,在路边遇到一条冻僵了的蛇。蛇很可怜,快要死了。农夫很善良,觉得它也是条生命,就把蛇捡起来,揣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它。”
林丞的眼睫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
农夫与蛇,老套的寓言。
廖鸿雪继续讲,语气没什么起伏:“蛇在农夫的怀里慢慢苏醒了。它觉得很暖和,也很饿,它被冻了太久,已经神志不清了,它咬了农夫一口,把毒液注入了农夫的身体。”
林丞抿了抿唇。默默腹诽,真是经典的恩将仇报。
“但是呢,”廖鸿雪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点微妙的笑意,“这个农夫,他运气很好,或者说很特别,他没有立刻死掉,只是发了一场奇怪的高烧,昏睡了很久。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一样了。他变得不那么怕冷,眼神在夜里也能看清楚东西,恢复能力也变得很快。”
林丞默不作声,但已经睁开了眼,眸子里写满了不赞同。
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热气喷薄到廖鸿雪的前胸,林丞看到,他胸口的红梅可耻地起立了!!!
“蛇咬了他,也留下了一点东西在他身体里。那点东西救了农夫的命,也改变了他。他不再是纯粹的农夫了,”廖鸿雪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思索,“后来,蛇没有离开,它发现自己和这个被它咬过的人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联系,它能感觉到农夫的温度,农夫的情绪,农夫也不能离开蛇太久。”
林丞无心听故事了,廖鸿雪已经快把奶塞他嘴里了,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癖好,林丞不让他吃自己的,他就“委曲求全”地让林丞吃他的!
廖鸿雪不为所动,任他推也不后退半分,继续说:“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蛇留在农夫身边,变成了人,每天晚上都能让农夫舒舒服服地睡过去,白天还把自己蜕掉的皮拿出去卖,一下子让农夫过上了土地主的生活……”
廖鸿雪的讲述越来越偏离原版寓言,带着一种天真的黄.暴意味:“后来啊,他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蛇的体温凉,农夫每天晚上都抱着它,含着它的东西,他们就这么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廖鸿雪美滋滋的,没发现怀里的人被他气得不轻。
“……你歪解事实。”林丞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还有压抑不住的恼怒,“农夫与蛇,根本不是这样的结局,那是告诫人们不要怜悯恶人。”
廖鸿雪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膛起伏,林丞猛地往后缩了缩:“为什么不能是这个结局呢?”
他反问,语气带着纯然的不解,“人类的故事里,不是常说好人有好报吗?那个农夫是好人,他救了蛇,哪怕蛇咬了他,他也得到了好报——他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更长久的生命,还有一个长长久久陪伴他的爱侣,就像哥一样。”
林丞猛地抬起头,在昏暗中对上廖鸿雪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
那里面映着一点床头灯的微光,清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或讽刺。
“像我一样?”林丞的声音因为荒谬而拔高,“我得了什么好报?被你……”
“嘘,”廖鸿雪眯了下眼,“哥还要骗自己吗?那么多次,你哪次不是爽得翻白眼……”
林丞憋红了脸,猛地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廖鸿雪任他捂着,微微启唇,艳红的舌尖探出来,不知廉耻地添了口他的手心。
林丞:“!!!”他到底为什么要试图跟没开智的禽兽讲道理。
呼……林丞闭了闭眼,终于缓了过来,决定放过自己:“我不想让你死,不代表我就喜欢你。”
廖鸿雪不吃他这一套:“那哥至少不讨厌我,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喜欢不就是爱,爱不就是要跟我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廖鸿雪嘴巴不停,接着输出:“我的命在哥手上了,天天洗澡身上也很香,不是臭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工资上交,床技满分,哥真的不跟我谈恋爱吗?”
林丞偏了偏头,看见他脖子上还挂着自己送的玉髓,几百块的小玩意,被他珍重地挂在胸口。
罢了,林丞长叹一口气,视死如归:“先把你的胸从我嘴边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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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lhx参加大学辩论赛绝对是最佳辩手,虽然快完结但是还有个小高潮,大家不要怕,绝对是he
第60章 约会
第二天是周末, 林丞不用上班,廖鸿雪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是无业游民。
实习生的身份只是为了接近林丞, 现在人都在他怀里了, 自然没必要去做那苦哈哈的牛马。
廖鸿雪仅仅是做了两个星期打卡上下班的实习生就已经觉得烦躁了,何况林丞上了这么多年班。
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廖鸿雪怜爱地抱着身形单薄的青年, 被子只堪堪遮住腰臀以下, 灼热的身体在初春的温度下格外令人眷恋。
林丞被他拢在怀里,阵阵体温氤氲开来, 林丞被熏得昏昏欲睡。
但他不太敢阖眼,生怕半夜梦到自己的小腹被顶起来,辟谷被劈成两半长出尾巴。
廖鸿雪仿佛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哼笑一声, 嘟嘟囔囔地说:“哥要习惯啊, 不能总是睡素的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丞就吓得赶紧闭上眼,呼吸绵长, 装作即将要睡着的样子。
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林丞这次没做梦,甚至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神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晕晕乎乎的,只感觉到身边人一直把玩着他的发尾,倒是没有吵醒他, 但窸窸窣窣的动静一直在。
直到晨曦微现,暖融融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簇拥进来,林丞才从这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就悬在他上方, 双眼精神奕奕地看着他,好像就这么看了一晚上……
林丞头皮发麻,刚想开口说话,廖鸿雪就伸长手臂,轻而易举地拿来放在一旁的温水,递到林丞嘴边,吸管晃悠一圈,正好抵在林丞干涩的唇瓣上。
林丞眨眨眼:“……”
“喝吧,不烫,”廖鸿雪甜蜜蜜地笑起来,“蜂蜜水,很甜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林丞有点不习惯,虽然以前早上起来廖鸿雪也是要喂他吃饭的,但没有一睁眼就递到嘴边的经历。
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林丞也说不上来。
这种古怪感在坐到餐桌前时达到了顶峰。
清晨的阳光将餐桌照得明亮。桌上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烤得焦香酥脆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牛奶。
摆盘精致,分量适中,都是林丞习惯的口味。
廖鸿雪大大咧咧地穿着深v睡袍,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尝尝看。”廖鸿雪用叉子将一小块淋了蜂蜜的吐司递到林丞嘴边,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林丞下意识地张口接了,温热的吐司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在口中化开,是现做的,酥脆可口。
他慢吞吞地嚼着,有阵阵恍惚,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场面,脑子里有灵光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尾巴。
“好吃吗?”廖鸿雪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嗯。”林丞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的目光。
他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和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年对视。
廖鸿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笑容愈发灿烂,兴致勃勃地给林丞夹菜,自己反倒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投喂和观察林丞的反应上。
一顿早餐吃得林丞坐立不安,却又奇异地说不出拒绝的话。
廖鸿雪的动作太自然,语气太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