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晴不仅要考虑的是解约前的事情,还得想着解约后她个人价值被投入后的回报率,季时与跟石简愿意在她身上压宝投资,看中的就是她的回报率与长期收益,她要抓住这个机会,就得无时无刻准备好。
  人傻钱多,季时与并不喜欢被贴上这种任人宰割的标签,资金她可以供应上,但是价格起码要谈到合规合理。
  以一个新娱乐公司橙川文化谈。
  事情虽然繁杂,但大家心里都提前有准备。
  简单的碰面之后,石简跟沈晴约了晚饭,季时与想着明天之后戚凝就要离开,婉拒了邀约共进晚餐的提议,回静园陪戚凝。
  车子刚开进大门里不远,就被一辆保时捷卡宴石英灰挡住,季时与没在车库里见过这辆车。
  静园的安保很好,山下有专门的层层岗亭设限,还配有警报系统,想一路破关闯岗着实不太容易。
  季时与开不进车库,索性放弃,停在卡宴一步之遥,拔了钥匙之后扔在车前盖,等静园的司机去泊位。
  令她没想到的是,卡宴的主人是傅谦这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
  季时与在玄关环视一圈,没看见傅谨屹的影子,才坐下来换鞋。
  傅谦大马金刀仰躺在沙发上,挑眉揶揄着笑她,“别看了,我哥没回来,你就这么离不开他?”
  季时与双手环胸,靠在门墙上颈项修长,无视他的调侃:“你以为我是你?你哥放个屁都是香的。”
  同样姓傅怎么差距这么大,浪荡子进别人家如履平地,硬气的跟讨债似的。
  “这不是你说他是你老公的时候了?”
  季时与一噎,满打满算,她也就只在傅谦面前说过这一回。
  连傅谨屹都没听过。
  俩人总是你一言我一句的针锋相对,傅谦怕他哥,一言一行皱个眉都有点胆战心惊,毕竟不着调,让傅谨屹收拾烂摊子的事情太多了。
  见她吃瘪,傅谦怡然自得的开口,他还真是来讨债的。
  “我哥,你老公,欠了我一笔钱,他现在不理我了,夫债妻偿,那就季大小姐来还吧。”
  季时与瞥了眼楼梯口,戚凝应当是在楼上休息,傅谦吊儿郎当也就是趁私下,毕竟再怎么闹,堂堂傅氏的掌权人,会欠他钱?
  傅谨屹掸掸身上的灰尘都能掉下来金子,就算是说给自家人听都招笑。
  她倒好奇,傅谨屹怎么欠下来这笔债的。
  “我可不还不明不白的钱。”
  “好说,说起来这个事情还跟你有关呢。”
  季时与不知所谓,“跟我有关?”
  “对啊。”傅谦有什么说什么,“当初你是不是在锦茂大厦遇到了个老变态?那老登手底下的事还不少呢,比网上爆出来的可脏多了,我哥让我去给证据链添砖加瓦,好让他在里面多改造改造,你也知道我在外面吃喝玩乐什么都来,这种事情交给我最合适不过了。”
  季时与有些怔忡,她记得,事情发生的时候,傅谨屹正在瑞士出差,电话里她义正言辞的说不需要他的帮助。
  她说不要,他就说“好”。
  “那笔钱就是傅谨屹给你的筹码?”
  傅谦觉得自己这回好不容易干了个这么大的事,不说出去,怎么显得他英明神武,况且傅谨屹只交待了不能对外说这件事,季时与又不是外人。
  “昂,又好玩的事情,还给钱,我当然去了。那死老头子在北方还关联了一个葡萄园酒庄,酒庄地下的地下室上百平,装的跟法国皇宫似的,里面女孩一批一批的换着进,不仅搞权.色交易,还私设赌.场。你是不知道,我哥那种从来不在这些场合露面的人,最后竟然纡尊降贵。”
  酒庄空旷,上层往常是日常正常运营看不出猫腻,下层已经查封。
  傅谨屹捻灭最后一根烟头,抻了抻衣襟,用他往日里发号施令的口吻,“出来吧。”
  暗处里的人影缓缓拖着步子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他背后。
  北方地界干燥,今日阴霾渐长,似有大雨。
  孙有民匍匐在地,再没了往日的气焰,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脸颊原本丰满的肉,已经凹陷了下去。
  他知道,背后的人已经落网之后,官方下一个整理清算的就是他们下面这些喽啰漏网之鱼。
  他颤颤巍巍,“我见过你一面,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酒庄短短时日,就已经接近残败,傅谨屹睥睨着地上的人,气势形成压倒之势,利落的衣角上,连灰尘都不曾有,自从他进入这片地界,脚步再从未动分毫,仿佛再踏进一步,就会脏了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的锃亮。
  他慢条斯理摊开掌心,随行人员心领神会,拿出几张聊天记录截图,递上去。
  还没等递到傅谨屹手里,傅谦先截胡。
  “哥,我给你拿。”傅谦谄媚递上去。
  傅谨屹斜了他一眼,手里的东西如利刃甩出去,从孙有民的脸上滑落到地上。
  气氛压抑至了冰点,连傅谦都不敢再不修边幅。
  等孙有民看清楚之后。
  傅谨屹屈尊:“我的妻子很善良,她想帮这些女孩子一把,但她年纪小涉世不深,不曾经历过,不懂外面手段的这些弯弯绕。”
  他笑了笑,儒雅的像是每年年尾时,给集团员工发岁礼那般有修养。
  “我来帮她。”
  帮她实现心愿,但不必她入世。
  孙有民在傅谨屹离开后都没有明白他的妻子到底是谁,或许是觉得他不配。
  随行人员都是平日里替傅谨屹办事的亲信。
  上飞机前,傅谨屹对随行人员,特别是傅谦,交待:“这件事,不要对外传播出去。”
  时间像一记回旋镖,跨过重重山岗与时间长河,终于在今天击中了她。
  季时与的心,骤然被填补的很满,连同缺失的那块。
  这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在偶然触发的情况下,才更让人手足无措。
  她想,傅谨屹对她,有点好。
  傅谦说的正起劲,“喏,门口那辆保时捷卡宴看到了吗?”
  季时与对于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话题,懒得回答,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我说我看上了,我哥二话不说就给我买了。”
  伏弟魔。
  季时与仔细想想也不对,毕竟傅谦也是干了活的,况且受益人还是她。
  “他不是给你买车了嘛?”
  “可是他答应的是给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又不是这辆车。”
  “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多少?”
  傅谦仔细算了算,“怎么着也得上百万吧。”
  吞金兽!简直是比她还能消金的消金窟!
  季时与躺下沙发装死,“败家玩意,你找傅谨屹,我没有。”
  傅谦不服,痛心疾首,“你去年年前,跟傅谨屹闹脾气,在我面前砸的那尊花瓶都值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他俩消金的能力,属于大哥别说二哥,还是消消乐满三消一的那种。
  傅谦转了个话头,“你不想给也行。”
  季时与睁开一只右眼,愿闻其详。
  傅谦压低了声音,嗓音沉下来,“你打个电话问问秦桑桑最近在干嘛。”
  自从那次送秦桑桑回学校之后,季时与跟她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群里最近也不太活跃了,前段时间周一季时与主动问过一次。
  秦桑桑说她在准备考试,比较忙,跑马场那边的兼职也连续请了一个月的假。
  “不问。”季时与在某些方面共情能力及强,秦桑桑那天下午哭的眼睛都能装上天花板当灯泡了,她强烈谴责傅谦的这种行为,当然没好气。
  “想听不会自己打?”
  他打,也要能打得通才行。
  傅谦敛起笑意,“她上个月把我拉黑了。”
  季时与想跳起来鼓个掌:“那太好了,你在塔顶观景餐厅失约的那次,她哭了多久你知道吗?”
  傅谦沉默中辩解,“我知道,但是那次是真的临时有事,忙忘了。不过后来我也主动道歉了,你看,转账记录还在这呢。”
  “连一个正式庄重的道歉都没有,靠转账,你想表达什么?她是因为钱跟你在一块的吗?”
  半响,傅谦嘴硬:“她不要有的是人要,道歉也道了,她也原谅了,没过几天又翻旧账,天天哄她这谁受得了,我也很累。”
  季时与起身,她很少这么严肃,今天出门带了一块无框眼镜做装饰,添了些智性,头发拢起来扎了个蓬松的丸子,镜片后折射出眼里的不悦,语气是压抑之后才没有张扬,“你确定要在静园里说这种话?秦桑桑的妈妈是静园里的管家,你有脸面对她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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