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经过张婆婆精心烹饪,做了一道阮卿和陆浔在江州常吃的松鼠鱼。
  陆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中,“娘子最近清减了不少,多吃些...”
  阮卿刚准备道谢,但是一闻到鱼味竟然干呕了起来。
  陆浔立刻紧张的放下筷子,手忙脚乱的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娘子这是怎么了?先漱漱口....”
  容母看看阮卿碗中的鱼,将她最近一连串的反常汇聚在一起:“小姐这两日喜酸,嗜睡,又闻不得鱼味,这回应当是怀孕了吧?”
  陆浔惊讶的吸了口凉气,毕竟与娘子已经圆房月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呀!
  他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音,声音微微颤抖的喊道:“来人,快去请郎中!”
  阮卿短暂的错愕之后,垂眸看向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
  莫非,这里已经有了小生命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陆浔:我可真厉害!(洋洋得意. jpg)
  阮卿:呵……(意味深长.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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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阮卿忽然想到,自己还真是昏了头,她自己的医术可不比郎中差,要不先自己把脉个试试?
  她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腕上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脉象圆滑如珠,搏动流利,往来之间有一种由尺部向寸部回旋滚动的感觉...
  这时,陆七提着郎中匆匆赶到。
  没错,是提着...
  老郎中并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他指着陆七怨声载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如此颠簸...你这人怎么会如此无礼...”
  阮卿惊讶的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怕大家着急,为了节省时间就...”
  陆浔连忙见礼,“真对不起,烦请郎中看看我娘子的身体怎么样?”
  老郎中见他态度尚可,对着陆七冷哼一声,便上前替阮卿诊脉,他手刚碰上阮卿,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冷言说道:“这不是没病吗?我还以为得了什么大不了的绝症...”
  陆浔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失望,他见阮卿垂着头,迅速上前安慰道:“没事娘子,许是缘分未到,孩子总会有的...”
  老郎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只说她没病,又没说她不是喜脉...”
  他摸了摸胡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说:“恭喜夫人,虽然脉象尚浅,但是我有九成的把握,也可等再过五日试试...”
  阮卿笑着道谢:“多谢您,我自己略通一点医术,也诊着像是有孕了...”
  陆浔这才反应过来,微微颤抖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娘子...我们有孩子了?”
  阮卿脸颊泛红,带着羞意点了点头。
  陆浔嘿嘿傻笑了起来,不忘转头问老郎中:“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老郎中点点头,“这个阶段会有害喜、嗜睡等症状,要注意饮食和休息,稍后我会将具体的事项写下来,女子怀胎不易,你要仔细研读...”
  陆浔连忙称是,他双手作揖行了个大礼:“多谢。”
  待送走了郎中,大家纷纷向阮卿和陆浔道贺,容母连忙说道:“小姐害喜闻不得荤腥,要不叫张婆婆去做道素菜?我看小姐这两日喜欢吃酸,不然做盘醋溜白菜?”
  阮卿本想拒绝,不愿意这样兴师动众的,但是一听醋溜白菜,只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犹豫了半响还是点了点头。
  一见她答应,茯苓欢天喜地的跑去了厨房,没过多久就亲自端着菜回来了。
  阮卿独自吃下了这一盘菜,看着见光的盘底她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将盘子移到了陆浔的面前。
  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陆浔,他偷偷弯了弯嘴角,却没有拆穿。
  吃过晚膳后,他亲自伺候阮卿洗漱沐浴,等将她抱到床上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刚开荤一个月,就吃不到肉了?!
  不过,娘子的肚子里有了宝宝,成为他们两人的血脉延续,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大喜事!对了,得赶紧写信告诉爹娘和外祖父、外祖母等人。
  陆浔转身就要下床,阮卿连忙拉住他:“你要干嘛去?”
  他迷茫的回过头,看着她说道:“我去写信给大家报喜...”
  阮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过五日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岂不是害他们空欢喜一场?”
  陆浔稍加思考,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躺到她的身边,用手将她揽到了怀里:“娘子医术高明,连你都说是,那一定是的!不过晚几天也好,我们顺便买些陇州的特产随着信带去吧!”
  阮卿慵懒的趴在他的臂弯里,“都听夫君的...”
  见她露出乖顺的模样,陆浔心里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摸得到却吃不到的日子,恐怕还要坚持九个月才行...
  过了五日请老郎中再诊脉,果真是喜脉!全府上下都为两人感到高兴,特别是茯苓和江离,见证了他们一路走来发生的种种。
  陆浔喜悦之余,赶忙将喜讯和陇州特产一起,分别送去了京城与江州。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阳昌有了大旱的征兆。
  之前那些流民已经回到阳昌,还按照容暄所教的方式,将甜菜都种了下去,若是再次出现大旱,恐怕到了秋收之际,补给的粮食吃完,他们会面临着更加残酷的境况。
  陆浔不能坐以待毙,他决定亲自前往阳昌。
  阮卿得知消息后来到书房,语气坚定的说:“夫君,我知道你要去阳昌,我想跟你一起去,我虽然对甜菜种植的了解不甚全面,但是在其他方面,也许能帮到你们。”
  陆浔有些犹豫,他去阳昌不知道要待多久,自两人成亲后,他们还从未分开数日过,他相信阮卿的话,以她的学识和机智,或许真的有能帮忙的地方,只是她如今有孕,来回一折腾,万一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阮卿看得出来他为何纠结,接着补充道:“夫君,郎中都说了我这一胎怀的不错,况且我自己也会医术,是决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任何闪失的...”
  见他还不答应,她只好使出撒手锏,抱住陆浔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软软的撒娇说:“夫君,好不好嘛...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吗?”
  陆浔根本无力招架,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只是他们一行人到达阳昌后,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部分村庄连百姓的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水井或是逐渐干涸,或者水位在急速下降。
  面对这种困境,众人一筹莫展。
  陆浔猛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游记,其中有一本中写到过地下暗河,还言撮箕地,找水最有利。于是,他连忙派人去将阳昌的地理志找来。
  有了地理志,众人很快圈定了几个合适的地点,于是乘马车前去现场勘测。可是他们到了地图所示的位置,却发现范围太大,一时无法确定挖井的具体位置,总不能四处挖坑试试吧?
  阮卿看向地上逐渐干枯的草,突然灵机一动:“大家快去找找,这附近可有地方长着香蒲、沙柳、马莲、金针、木芥这几种药材!只要在这下面挖井,一定会出水的!”
  一听这话,薛亮赶紧吩咐下面的士兵去找,容暄却拦住了他:“士兵们应当没有几个认这些草药的,得麻烦小姐先画几张图才行...”
  陆浔担心累到阮卿,自告奋勇的说:“娘子常在家看医书,我也跟着略知一二,便由我来代笔好了,若是哪里画的不准确,娘子再指出...”
  阮卿笑笑,虽然画几张画不至于劳累,但她看到陆浔如此关心自己,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陆浔画好后,又与容暄、萧铭睿一起誊抄了几份,由薛亮拿起分发给士兵,几人则是在原地等待。
  阮卿心中有些焦急,若是解决不了水源的问题,那前期的投入打了水漂不说,还需要另行想办法安置百姓。
  没过多久,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朝着他们跑了过来,满脸兴奋的大声说道:“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面上一喜,萧铭睿连忙扯住他的衣领问:“在哪里?”
  他指着身后的方向,不远处有几人正站在原地朝着他们挥手,气喘吁吁的说:“就...是那里!”
  阮卿急忙拉着陆浔朝着那边走去,陆浔担心她会摔倒,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打横抱起,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不仅没有乱动,还主动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们跟着士兵很快到达发现画中植物的位置,陆浔将她从怀中放到地上。
  阮卿看到这一片都长着沙柳,脚下还零星有几株金针,立刻对陆浔说道:“夫君,我刚才所说的几种药材,大多都长在地下暗河之上,这里竟有沙柳和金针两种,要不在这里试试?”
  陆浔当然赞同,最差的结果就是没水,与其大海捞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不如听娘子的话先在这里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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