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回:裂隙再开、九号现身

  第27回:裂隙再开、九号现身
  第27回:裂隙再开、九号现身
  「我不准你再把她丢进战场!」
  当两人又在讨论花凌的归处,绪方十五的怒吼几乎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你不能当她永远是三岁的小孩!」宗四郎的声音同样大声,语气里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焦躁,「她好不容易从地下回来了,不能再把她关起来!」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吓人,清洁队大厅彷彿陷入无形高压锅中,连空气都颤了一下。
  卡夫卡被雷诺推出去,无奈举着双手站在中间想缓和气氛,「两位请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对吧,当事人你也说句话?」
  旁边的花凌正一脸茫然地抓着一片翼龙兽肉乾,嘴里嘟囔:「又吵了……你们不是一组的吗?」
  「谁跟他一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雷诺:「欸这默契怎么比我们以前讨伐怪兽还高?」
  气氛在一瞬间竟诡异地轻松了些,宗四郎刚想吐槽却突然察觉:卡夫卡的笑容凝结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原本总是开玩笑的卡夫卡,此刻如临大敌般地绷直了身体,紧盯着窗外额角渗出冷汗。
  「卡夫卡?」宗四郎的声音低了下来。
  卡夫卡的瞳孔微微收缩:「怪兽……」
  大厅外的墙体被一颗爆裂飞弹轰成碎片,整栋建筑晃了一晃,尘土漫天飞舞。眾人还来不及反应,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佣兵如幽灵般衝入清洁队本部,持枪、持盾,动作训练有素,彷彿早已熟悉这里的结构。
  在看清黑衣人身上的标记后白井惊叫:「是研究所的佣兵!」
  「他们怎么来这么快?」爆炸头平井一脸灰从地上爬起难以置信,毕竟他们昨天才把花凌救出来!
  但没有人有时间回答,火光、爆破、烟雾、枪声,混乱在一瞬间蔓延整个基地。佣兵们直衝花凌而来,她被佐藤一把拉进沙发后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枪声四起,爆炸声轰得天摇地动,花凌蹲在一处翻倒的工作桌后,抱着头不敢抬头。
  「小、小凌!你还活着吗?」广田气喘吁吁地从浓烟里鑽出来,头上顶着一块怪兽壳改造的安全帽,「你要是出事,我以后还怎么吃你做的牛肉乾啊……啊不对,我怎么对得起你老爸!」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用内脏分类篮当盾牌,挡住射来的子弹,枪声一响,他就抖一下嘴里喊着:「不怕不怕!这只是一场……超级真实的实境游戏!比雷射对战还刺激!」
  「别傻站着啦!」风间从旁跳出披风破了半边还硬要飘,挥舞檯灯砸开一个追兵,眼镜歪到额头还喊:「命运之子在此,谁敢动我的女神?来人啊!用生命保护她——啊啊好痛!我的手!他们的子弹是真的啊!」
  「真是的,你们全都不靠谱……」白井蹲在角落快速敲打平板,耳机快掉了还死撑着说话,「三秒,让他们通讯全断……我就可以假装自己不是这场闹剧的一份子……」
  「彰你嘴上说不管,手倒是动超快欸!」广田朝入侵者扔出手里的篮子大喊。
  「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哭啊……」白井小声补了一句,没人听见。
  花凌呆呆地望着这些七扭八歪、嘴里不停碎念的人,他们明明没有战斗服,也不是军人,却拼命想守在她面前,用垃圾桶、分类篮、破披风和死脑筋抵挡枪火。
  他们的脚在发抖、脸上都是尘灰,有的手还在流血,可每个人都笑着、吼着、叫着——那不是因为他们不怕,而是因为他们怕得要命却还是站出来。
  她忍不住笑了,眼眶也红了。这些人,这个地方,真的好奇怪、好温暖。
  记忆中她从来没被这样保护过。
  绪方十五此时展现出老牌防卫队长的本领,从压住自己的柜子下脱离后,如猛虎般徒手夺下敌人枪枝、转身用手肘砸碎装甲面罩,举脚将两名佣兵踹飞数公尺,语气兇狠:「想带走我女儿?先从我尸体踏过去!」
  宗四郎虽身上带伤却依旧身手俐落,他扑倒躲开子弹,起身时顺势捡起地上的钢製拖把将对方击倒在地,低声咒骂:「可恶……刚疗好的伤口又裂了!」
  卡夫卡则用工具箱猛砸敌人膝盖,一边躲子弹下一边骂:「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能不能排队一个一个来啊我都没武器!!」
  眼看眾人陷入苦战,却没人注意到基地外,一片空地正微微震动。
  地面隆起、龟裂、闪着诡异蓝光的漩涡扩大、崩裂,大地裂缝缓缓张开,宛如地狱之口。
  裂隙之中有一股黑暗的气息浮现,一个原本戴着帽子的黑衣人静静站着,嘴角慢慢扬起。
  那不是别人,正是扁头先生。
  他早已吞噬了研究所某位高层潜伏一段时间,原本研究所根本不知花凌位置,是他获得这具身体后,以高层身分动用研究所权限,直接命令佣兵团杀入清洁队。
  此刻见人类彼此混战、他最感兴趣的实验体就在眼前,九号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兴奋。
  「这种混乱之中……正适合再开一次裂缝呢。」
  随着话语落下他的人类外皮猛然碎裂,他从内里蜕变成怪兽本体,宛如科学家与恶梦融合的存在,
  牠真身出现在眾人面前。
  不如说牠太像人了,才令人胆寒。
  牠全身笔直站立,足有两公尺高,肌肉明显却不像普通怪兽那样粗暴夸张,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比例展现着精緻与「计算过的对称」,灰白色的肌肤泛着冷光,胸膛到腹部如盔甲般紧实,一条条肋状纹路如同解剖图册上的标本。
  牠转过身,骨质伞面随之微晃,宛如某种生物雷达,肩膀上的双刺像猩红的獠牙,背部垂掛的神经束则在夜风中微微摆盪,如同某种活体触鬚。
  所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鬼东西……」广田喉咙发乾,手中的怪兽解剖刀不自觉抖了一下
  卡夫卡本能想变身,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他胸口抽痛,那不是一般的怪兽——他知道这东西跟他一样,是能思考的怪兽。
  而那隻怪兽,正以一种近乎戏謔的姿态低头看着眾人。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是咆哮,也不是嘶吼,而是乾净、流畅的人类语言。
  「久违了,0号。」牠低语,语调缓慢的像一位老师在点名。
  花凌本能地颤了一下,那熟悉的声音来自她多年梦魘的深处。
  卡夫卡顺着怪兽的视线转头,看见脸色不对的花凌,「你认识牠?」
  花凌怔怔地望着牠,嘴唇颤抖:「…是…扁、扁头先生……」
  「竟然是你!」宗四郎暴吼出声,儘管身上并无穿戴战甲及专属武器,仍立刻拔刀上前,整个人弹射而出,直衝向那伞盖头的怪兽。
  但就在宗四郎即将靠近的瞬间,一根由黑色物质构成的刺突从地底窜出,如蛇般缠住他的腿,将他甩飞出去,砸进一堵墙中。
  「宗四郎!」花凌尖叫朝他跑过去。
  牠轻描淡写地转身,右手诡异地伸长伸向花凌,就在眾人还来不及阻止时,那扭曲细长的手捲起她。
  牠笑得如恶魔:「走吧,我的0号,你还有一大堆可能性没被开发呢。」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回去!!!」花凌尖叫挣扎、挥拳踢腿。
  所有人衝上前,有人拿锄头、有人举鎚子,有人甚至用怪兽骨头砍下去,但九号的背后如有无形屏障,所有攻击都被弹开。
  「无须挣扎。」牠喃喃,「我只是来取回我遗落的样本。」
  十五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地震前一秒的沉默。
  他从断壁中走出,左肩还沾着佣兵留下的血,右手拖着一把沉重的单边重斧,斧刃上还在滴血,宗四郎紧跟其后,手中双刀交错,眼神冷得像霜雪。
  怪兽站在裂缝边缘,扛着花凌毫不在意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牠歪着头,伞状的头部骨架在火光下微微闪烁。
  「不是想,是要。」宗四郎低声回应。
  下一刻,两人同时衝了出去。
  宗四郎快若鬼影,双刀如流星斩落,一前一后划向九号背后神经束与腰际骨节,但他不敢出全力——因为花凌还被扛在对方肩头,他不能伤到她。
  十五则如同暴风捲至,右手大斧猛然横扫带起气流,刃锋夹带丝丝电流,砍中瞬间即麻痺对方身体一瞬。
  在两人围攻下九号终于动了,牠一边闪躲一边只用单手挥爪,便准确挡下宗四郎一刀,在另一边巨斧砍来瞬间肉体生出护盾挡下攻击。
  十五一声爆喝,竟然硬是往前逼近一步,巨斧在强拉下爆发出火花,将九号往后震开半步。
  宗四郎抓住瞬间空隙,双刀交错如剪,斩向九号右臂的神经接点——
  怪兽扭身避开,手掌反抓宗四郎肩膀,试图将他甩飞。
  宗四郎身体翻转,在半空中强行用左刀撑地翻身,逆势反切,刀刃斩断九号一截手掌。
  「你别想对我女儿动手!!」
  十五咆哮一声,脚下碎地而起,巨斧高举过肩再次以横扫千军之势再次砸向怪兽肩头。
  这次牠终于退了一步,左肩微斜,伞状头骨边缘被斧刃划开一道深口。
  但下一秒,裂隙地底传来一声低鸣。
  牠嗤笑声宛如噩梦:「太迟了。」
  裂缝突然暴裂而开,大量生物触手与怪兽气息窜出,将宗四郎与十五硬生生震开十米。
  他扛起尖叫挣扎的花凌,一脚踏入被深渊吞没。
  下一秒整片地面剧烈震颤,尘土与浓烟中,原先的裂缝竟快速闭合,彷若从未出现。
  所有人惊呆,整个世界彷彿静止了。
  破碎的建筑、倒地的佣兵、血与火的气味……只剩心脏狂跳的回音。
  两人站在尘土中,宗四郎喘息着吐出一口血。
  十五眼里全是杀气,紧盯着裂缝消失的地面。
  「……我会亲手,把她抢回来。」
  远方防卫队总部的警报同时响起。
  技术室传来急报:「区域出现等级8.5级怪兽反应,地点:清洁队本部。」
  宗四郎死死握紧拳头,牙关紧咬,眼神前所未有的冷冽。
  「……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东西,是……」
  靠到墙边的十五一脸阴沉抹去嘴角的血,「一隻新的怪兽,比过往任何一种都更危险。」
  几小时后,防卫队官方编号公佈。
  正式进入人类视野,正式成为新战争的起点。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