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朗川的口水变多了。
“……”
可恶,怎么会这样?!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觉得这碗汤好香。
知道了!
一定是因为他太饿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身体真的虚,真的需要这碗汤。
对,一定是这样。
林朗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肚子却不听话,咕噜叫了一声,林朗川脸颊微红,强行装没听见,“嗯,你来干什么?”
昨晚玩到后面,靳沉砚兴头上没刹住车,下手有些没轻重,今天小家伙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
他那么娇气,不发脾气,反而不正常。
“什么时候醒的?”靳沉砚把汤放到桌上,伸手来探他的额头,手往下滑,顺势撩开林朗川的衬衫领口,看他脖子上残余的淡淡淤痕,“有哪里不舒服吗?”
“……”
他还好意思问!
事已至此,他还好意思问!
林朗川当然不舒服!
首先,他这里不舒服!其次,他那里不舒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心里最不舒服!
林朗川真想一巴掌给他的手拍开,老变态,不许吃他的豆腐,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好啊,就是有点饿了。”
靳沉砚挑了挑眉,弯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林朗川看懂了他的示意,却不想照做,因为光是看着靳沉砚,他就觉得屁股好疼好疼,更别提坐到他腿上了。
然而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林朗川原地站了几秒钟后,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他还抬起胳膊,搂住了alpha的脖子。
“还在生气?”靳沉砚大手按在他的后颈上,骨感分明的大手,一下下抚摸他后颈处残余的淡淡淤痕。
别说。
还挺舒服。
“生气?”林朗川眨眨眼,清澈明亮的眼底满是真情实感的疑惑,“生什么气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昨晚都是我应得的,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看来是真生气了。”靳沉砚笑道:“气我什么?绑你手?还是让你趴——”
林朗川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脑袋上如果开了气孔,此时一定直直冒烟,装是装不下去了,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再说真跟你翻脸了!”
“行,我不说。”靳沉砚的眼底浮现淡淡笑意,好脾气地拉开他的手,然后端起那盅差不多已经放凉的汤,送到林朗川面前,“不是饿了吗?刚炖好的,尝尝看。”
林朗川重新看向那碗汤,却没有立刻伸出手去接,靳沉砚正纳闷,他又笑着伸出手,把汤接了过去,“都喝了那么多遍了,怎么可能不合我口味啊?”
他拿起勺子打算舀汤,动作却再次顿住了。
“……”靳沉砚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林朗川轻轻搅拌着碗里的汤,“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一直都忘了问,这是什么汤啊?”
他看向靳沉砚。
靳沉砚神色如常,嗓音也跟平时没有办法差别。
老变态。
真能装啊。
“乌鸡汤。”他说。
“噢,原来是乌鸡汤啊。”林朗川淡淡应声,然后他重新抬眼看过去,“那我怎么觉得喝起来,跟从前喝过的乌鸡汤,不太一样?”
靳沉砚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出现细微差别。
不是,这家伙这么敏锐的吗?
林朗川才刚开了个头,他就猜出他打算卖什么药了?
靳沉砚的确已经猜出来了,倒不是因为林朗川演的不够逼真,有一说一,林朗川的表演还是挺不错的,换一个人过来,可能真被他糊弄过去,然后耍的团团转。
可靳沉砚是看着林朗川长大的,从前小家伙张嘴一哭,靳沉砚就知道他是饿了想喝奶,还是尿了拉了想换纸尿裤。
现在小家伙长大了,靳沉砚跟他相处的经验也更多,想看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说难度出现一定程度的上涨,到底还在可控范围内。
“什么时候醒的?”
“……”
既然装不下去了,林朗川索性也就不再装,左右阴招素来都是靳沉砚这种老阴比最爱用的,林朗川一直以来最爱干的,都是直来直往。
“一小时前,怎么了?”
“下过楼了?”
“下过了,还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怎么了?”
林朗川从他腿上站了起来,“靳沉砚,我跟你说,你完了!你居然敢给我喝那种汤,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
林朗川四下看看,还真给他看到了适合的用来惩罚靳沉砚的方式——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也还显示着学校给他发来的邮件。
林朗川冷冷一笑,“不然,我就不带你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第60章
不许他参加林朗川的毕业典礼?
别说,靳沉砚还真被威胁到了。
毕竟从林朗川上大学那一刻开始,靳沉砚就在期待着这一天。
靳沉砚把汤碗从他手里接了过来,重新放回托盘内,然后又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腿。
林朗川没立刻动弹。
——不过,他也只是没立刻动弹。
跟靳沉砚僵持差不多三秒钟后,他重新走回靳沉砚身边,弯腰坐下。
“想说什么,说吧。”
靳沉砚没立刻说话,先抓起林朗川的两只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伸出手掌,贴在omega单薄的后背上,掌心前推,让两个人的身体进一步,贴近。
“我错了。”
林朗川眨眨眼睛。
有那个几个瞬间,他的脑子几乎是空白的。
那什么……
他都已经做好靳沉砚死不认错,竭力狡辩,却被他以强大的逻辑,驳斥的哑口无言,靳沉砚当然不可能就此认输,于是发挥体力上的优势,强抱他,强吻他,强行让他闭嘴。
正在气头上,他当然不可能认可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于是尽全力去反抗,为此还不慎咬伤了靳沉砚的嘴唇。
靳沉砚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一下彻底被激怒,不顾他的个人意愿,强行把他压倒、剥光,用另外一种更为强烈,也更为直观的刺激,来让他忘掉这件事……
他都已经做好让遍体鳞伤的身体,再遭一遍残酷蹂躏的准备了,靳沉砚居然开口道歉了?
靳沉砚从出生到现在,跟人道过歉吗?
“你……”林朗川想了想,“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靳沉砚表情诚恳,语气诚挚。
“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他偏头,轻啄了一口林朗川的嘴唇。
“原谅小舅舅这回好吗,小川?”
林朗川捂住自己的嘴。
与此同时,却有一股类似电流的东西,从他的天灵盖开始,一路往下,迅速蔓延到他全身。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
它应该有个名字的……
林朗川终于想起来了。
那叫……
爽。
“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原谅我这回好吗?”靳沉砚又一次偏过头,在林朗川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小川宝贝。”
啊……
浑身舒爽。
林朗川没让情绪展示在脸上,“别以为喊我宝贝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你这回错得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离大谱!一两句道歉根本不足以彰显诚意!”
“那要怎样才能彰显诚意?”
顿了顿,继续,“小川宝贝。”
嘴唇想要上扬。
林朗川强行忍住。
至于该怎么彰显诚意,林朗川一时还真想不到。
幸好他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有了主意。
还真是碰巧了。
“等毕业典礼结束,你陪我出去玩一个月。”
“出去玩?”
“嗯。”
毕业典礼月底举办,巧的是,靳彦平给出的,靳沉砚有可能遇险的消息,也在月底。
胆敢对靳沉砚动手之人的身份,林朗川大致也能猜到。
这帮人在江城经营多年,底蕴深厚,靳沉砚自从进入靳氏,就着手摸排和铲除,却至今也没能彻底铲干净。
不过他们出逃去别处发展势力的可能,却被靳沉砚彻底封死了,所以只要离开江城,情况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林朗川知道靳沉砚工作繁忙,陡然离开,还一走就是一个月,必然需要一个十分充足的理由。正好,林朗川也不打算瞒着他。
“刚得到的消息,有人打算对你下手,动手时间差不多就在我毕业典礼结束后。”
靳沉砚瞳孔微微放大,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惊讶,不过林朗川知道,比起惊讶于消息本身,他更加惊讶的是,林朗川居然也得到了消息。
果不其然,他第一句话就是,“谁跟你说的?”
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就在这个房间里,靳彦平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把消息的真正来源告诉靳沉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