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东西。”靳沉砚低低骂了他一句,心情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坏。
等等。
靳沉砚,心情……不坏?!
那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林朗川没猜错,陈帆果然没有出卖他?
毕竟林朗川这回犯的可不是小错,猜忌、不信任,这可是情侣相处的大忌讳,靳沉砚又是林朗川的准男友,换成林朗川是靳沉砚——
不对,不能这么类比,靳沉砚性格独立,是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林朗川就不一样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粘着靳沉砚,哪天要是换过来,改成靳沉砚粘他,或者更具体一点,哪天靳沉砚要是暗戳戳吃醋,还派人跟踪他,林朗川恐怕美都美死了。
靳沉砚就不一样,他那么注重隐私,一定不愿意被人怀疑或者跟踪,他如果知道了,气都气死了,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态度?
林朗川总算可以彻底放下心了,嘿嘿笑道:“那你现在……”
林朗川话还没说完,靳沉砚站了起来,似乎有人找,他迅速跟那人攀谈了几句,重新看向林朗川,“晚上不要睡太早,等回酒店了,我们再好好聊。”
视频挂断了,林朗川坐在书桌前,久久回不过神来。
靳沉砚说想跟他好好聊。
还用那种语气。
什么情况下,靳沉砚需要跟他好好聊?
一个小时前挂断视频的时候,靳沉砚也没提过要好好聊。
林朗川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陈帆真的出卖他了?
林朗川立刻重新按亮手机,准备拨通陈帆的电话,手机却在此时忽然震了一下,收到一条陈帆发来的消息——一个负荆请罪的表情包。
什么情况下,陈帆需要给他负荆请罪啊?
林朗川迅速拨通了陈帆的电话,“不是吧,帆哥,你都……说了?”
“不说能咋办啊?”陈帆的声音听起来惨兮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光是看见小舅舅,我就小腿肚子发颤,更别提被他审问了。”
“……他还审问你了?”
“那当然啦!”
“他怎么问的?”
“为什么偷拍。”
“……”林朗川问:“然后呢?”
“没啦。”
“没……他就问了这一句啊?”
“问一句还不够啊?”
“……”
米兰当地时间两点钟出头,靳沉砚结束应酬走出酒店,午后下了一场小雨,把地面浇得湿漉漉的,一辆黑色布加迪缓缓停在靳沉砚面前,随后戴白手套的外籍司机恭敬走下车,为靳沉砚拉开车门。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请上车。”
靳沉砚朝对方微微颔首,便抬脚打算上车,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保镖立刻上前,试图阻拦来人,靳沉砚回过头认出来人后,他挥挥手,让保镖退下。
今天这场宴会跟邵予澜,以及她的未婚夫维克多·佩尔蒂埃其实没多大关系,主办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邵予澜跟靳沉砚是旧识,为了促成这次合作,将他们邀请过来。
宴会开场前,主办方一个字没朝靳沉砚透露,等宴会开场,他才知道今天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这种做法其实是有些失礼的,不过看在对方请的人是邵予澜,道歉的态度也算诚恳,靳沉砚没有和对方计较。
“刚才光顾着谈正事忘了跟你说,”邵予澜笑容灿烂地挽着维克多的胳膊,步伐款款地走到靳沉砚面前,“下个月11号是我跟维克结婚的日子,到时候要是有时间,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邵予澜跟靳沉砚说话时用的是汉语,维克多却仿佛能听懂一般,笑着朝靳沉砚伸出手,“靳先生,您好,我听澜说,当初要不是您,她现在还被困在那个让她窒息的家里,是您假装同意跟她联姻,悄悄为她转移资产,才让她顺利离开那个家,以及那帮令她窒息的家人。”
“虽然离开您之后,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对您无法忘怀——事实上,直到今天,她还经常在我的面前提起您,不得不说,这让我十分嫉妒,甚至偷偷祈祷过您是个面目丑陋的矮胖秃头男人,却没想到您居然如此英俊帅气。”
“不管怎样,我对您的感激是由衷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维克是个英俊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话格外多且密的男人,靳沉砚看了邵予澜一眼,对方回以一个无奈的微笑,靳沉砚重新看向对面的金发男人。
“当初做那些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下个月11号?行,到时候如果有时间,我会参加你们的婚礼的。”朝邵予澜和维克多点点头,走上布加迪。
“哇,他好冷漠啊,真不敢相信,你的初恋居然是这样的男人。”靳沉砚离开后,维克用母语,小声对邵予澜抱怨道。
“可是他很让人有安全感,你不觉得吗?”邵予澜看着缓缓驶离的布加迪,眼神略有些怀念地说道:“而且他不总是这个样子的,他家有个小朋友,到了那个小朋友面前,你才能看见真正的他。”
“我那时候不小心爱上的,也是那样的他,只可惜……”她摇摇头,眼底似乎划过一抹怅惘,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挽着维克的胳膊,一边朝入住的酒店走去,一边说道:“不说他了,婚礼的花束还没确定呢?我喜欢白玫瑰,你呢?”
靳沉砚回到酒店后,他先脱下身上的西装,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澡,跟林朗川一块儿出门的时候,他会提前预备很多东西,毛巾、拖鞋、洗漱用品……他自己单独出门的时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打开热水,冲去萦绕周身的淡淡烟酒气,拿酒店的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穿上酒店的浴袍,他就走出了卫生间。
今天这场洽谈已经将合作细节商谈得七七八八,晚上还有一场宴会,如果顺利,明天签约,后天靳沉砚就能回去。
离开卫生间后,他先跟徐昊确认了航班信息,双方随后又就今天的宴会,展开了短暂的讨论。
一切忙完,时间将将来到下午四点,算算时间,林朗川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已经被他活活折磨接近一个半小时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带着好奇,靳沉砚拿出手机,给林朗川拨去一通视频电话。
第33章
电话响了很多声都没有被接通,看得出来,接电话的人十分抗拒,靳沉砚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在黑发皮质沙发的扶手上,唇角噙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急不躁地又拨了一通过去。
大概意识到躲无可躲,这回等了不到20秒,电话就被接通了,omega稍显绵软的嗓音,以及他白皙干净的小脸,一同呈现在靳沉砚感官可捕捉的范围内。
“怎么到现在才接?”靳沉砚故意问他:“刚才在忙?”
“啊?嗯……刚刚……嗯……刚刚在洗澡……现在才洗完。”
“原来是这样。”靳沉砚点点头,“既然你现在空下来了,我们好好聊聊下午发生的事吧。”
“……下午?下午发生什么可聊的事情了吗?”
“你还不知道?陈帆说他偷拍是受你指使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这么说来,陈帆是污蔑你的?为了一己之私,连最好的朋友都能污蔑,看来陈家的家教不太行,既然如此,靳氏也没必要继续跟陈家合作了,我现在就通知徐昊,取消——”
“靳沉砚……”林朗川没辙了。
“怎么了?”靳沉砚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你有话说?”
“我……”林朗川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错了。”
“哦?”靳沉砚好整以暇,“错哪儿了?”
“我不该让陈帆偷拍你,不该不相信你,我错了靳沉砚,别生气了,好不好?”
靳沉砚其实没生气,他又没真把林朗川当情人,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不信任而生气?
他只是难得看林朗川吃一次憋,有意逗他玩罢了。
“既然知道错了,”靳沉砚手指轻轻敲击在沙发扶手上,“自己说,该怎么罚?”
“我给你写忏悔书行吗?”林朗川嗓音低低的,“实在不行,你回来揍我一顿也行,我绝对不还手。”
……
电话挂断了,林朗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靳沉砚没让他写忏悔书,更加没打算揍他一顿,等等,林朗川忽然察觉出一些不对劲,跟踪、偷拍……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靳沉砚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不揍他一顿就算了,怎么忏悔书都不用写?
大概睡前想太多了事情了,睡着后林朗川做了一个梦。
梦境刚开始时,林朗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前是电脑显示屏,旁边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已然熟悉起来的同事。
每天下午三点多钟,大伙儿都会在群里商量下午茶的内容,林朗川刚给芋泥波波投完票,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