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53节
“你怎么这么混蛋呐!连饭都不给我做,是不是不打算管我死活了?!”阮瑞珠咬着牙,下嘴皮颤得慌,脸上又是羞耻又是愤怒,他一脚踹开被子,手脚并用着快速爬到徐广白身上,压着他的胸口,简直是勃然大怒。
徐广白托着他的腰,由着他把自己当梯子爬上爬下。徐广白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故意曲解他的话:“那怎么办?我现在请你去吃胜照园的特色菜,你不愿意去。那半夜三更的,还要开火做饭,我也不乐意呐。”
阮瑞珠双眼一瞪,鼻翼翕动,他抬手狠狠地拧了把徐广白的腰,大声呵斥:“你没说是去胜照园!”
徐广白也抬手抡了那左半臀一巴掌,声音清脆,打得毫不含糊。
“有区别吗?你不是都不去么?还说猪才吃。”徐广白睨着阮瑞珠,后背松弛地靠着床板。
“嘶!”徐广白倒吸一口气,却没把人推开,反倒是抱得更牢了,把人箍在怀里,一动不能动。阮瑞珠和他脸贴脸,下巴窝在肩膀里,看着腻歪,实则炸了毛的阮瑞珠,正张着嘴撕咬他的肩胛骨,牙齿像锋利的尖刀,一点没客气。
“属狗的?啃骨头呢?”徐广白用膝盖顶开阮瑞珠的腿,故意顶着他最怕痒的那团肉。阮瑞珠尖叫,想把腿并拢却合不上,挪着屁股要爬下去,腰又被死死箍住,一点都动不了。
“你不属狗,你是真的狗!装疯卖傻不认识我!还不给我做饭要饿死我!”阮瑞珠气急败坏,身体一边痒到颤栗,一边又因被箍得太牢,骨头隐隐作痛。
徐广白莞尔,腾出手扣住阮瑞珠的后颈,盯着他的眼睛冷不防地说:“沈砚西说的那些是真的?你就一个人不管不顾地闯进去了?”
“假的!我躺家里吃香喝辣!谁有空管你!”阮瑞珠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徐广白摸着他的脸,心里暖烘烘的,阮瑞珠就像是他的金钟罩,只要他钻进去,就一定能得到保护、得到安慰。
“以后别那么傻乎乎的,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徐广白把人抄起,又离得再近些。阮瑞珠想也不想就反驳:“放屁!”徐广白眯起眼睛无声地笑,索性一个翻身,把人扛到身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干嘛!”
“吃饭去啊。”
“......那给我点狮子头、红烧肉、油炸醋肉、还有肉糜拌饭.......”阮瑞珠一下子没了气焰,扒拉着徐广白的脖子,叫他别摔着自己。
“知道了,小猪。”徐广白拍了记他的屁股,笑意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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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近两个月,阮瑞珠之前申请的药材来源证明终于被批下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可以办理航运托运的手续,‘徐记药铺’的中药包可以通过合法的渠道运往江海、宁波、福建等地。
除此以外,虞先生也帮忙牵线搭桥,介绍他认识了江海地区的中药铺和药行。阮瑞珠在浙江吃的亏,让他十分后怕。始终犹豫不决。最后思前想后,又和徐广白商量了许久,决定还是一起去一趟江海,再和当地的药商谈谈,先只做批发和销售,不开铺。
“袜子。”徐广白正蹲在地上,替俩人收拾行李。一瞥头,就看见阮瑞珠从床上翻到床下,大剌剌地躺在地上,两条腿光溜溜地,白得直晃眼。
“不穿!热呐!”阮瑞珠侧过身,一条手臂压在脸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徐广白整理。
“起来,躺地上要着凉的。”徐广白去拉他,阮瑞珠皱着眉摇头,徐广白懒得和他掰扯,一使劲,直接抓着腿,把人拖到眼前,再一托腰,把人抱到身上。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着凉嘛!”阮瑞珠撩起衣角,往胸前扇风,衣服径直撩开了,露出了整片腰腹。他刚洗完澡,皮肤白中透红,身上还蒙着一丝热气。
徐广白趁他扇风的档口,把手反过来,骨节分明的手背重重地摩擦过。阮瑞珠一个激灵,立刻要把那只作恶的手拿出去。
第101章 坦诚
“痒!”他小声抱怨,徐广白改用指甲剐蹭,几个来回后,才把手抽出来。他抚到阮瑞珠滑嫩的小腿,强势地握住,低头替他套上干净的袜子。
“不许脱。”他刚套上,阮瑞珠就去扯,手指头刚勾到袜边,就被一声勒令。
阮瑞珠撇撇嘴,白了徐广白一眼,两只脚踝无聊地转了转。
“真的热。”
徐广白刚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阮瑞珠又开始念叨,徐广白一箍他的腰,掌心覆着后背,带着茧子的掌心在纤细敏感的背脊骨上游走,阮瑞珠哼哼唧唧的,抬手推他:“你别摸了,好痒!”
徐广白置若罔闻,掌心如同游鱼,在熟悉的领地里肆意横行。
“不摸怎么知道出没出汗。”徐广白用高挺的鼻梁去压他的,呼吸纠缠不清,四瓣唇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
阮瑞珠在这方面一直很黏徐广白,动情很容易,但又很矜贵,稍微有点痛,就要闹脾气。明明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可又十足贪心。最后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广白被他点着火后,通常都不会心软。阮瑞珠的哭声最终都几近崩溃,可往往又不能放声哭出来,因为徐广白会在他耳边提醒他隔墙有人,还会恶劣地摁住他的嘴和肚子,让他憋着气不停地掉眼泪。
“好了,还哭不停了。”徐广白从身后把人拥紧了,倾身给阮瑞珠抹眼泪。阮瑞珠吸了吸鼻子,嘴里还在抽噎,他抓住徐广白的手,对准虎口咬下去,眼底里还留有尚未平复的情欲。
徐广白由着他咬,指腹在那被吮红的唇珠子反复摩挲。
阮瑞珠咬够了,自己又拉着那只手扯到胸口,他突然转过身和徐广白对视:“哥哥,等从江海回来,我想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姨和叔。”
徐广白一怔,眼神跟着一动,他往前贴住阮瑞珠的额头,声音很轻:“怎么了?”
阮瑞珠眨了眨眼睛,他垂眸,用食指拨弄着徐广白的指甲盖。
“......姨前段时间又让我去相亲,那阵子,你总在医院里忙,我就没和你说。我没去!我和姨说我不打算结婚生子,她很伤心,也很是生气。”说到这儿,阮瑞珠的心也沉了下去,鼻头一酸,拧着心脏一块儿疼。
“......傻子。”徐广白摸着他有些微湿的发,扣着脖子按在胸口。
“干嘛不和我说,怕我不高兴么?”
阮瑞珠没吭气,就算作默认。徐广白又好气又好笑,他捏着那截脆弱的后颈,慢悠悠地问:“就因为这个吗?”
阮瑞珠猝然抬起头,眉毛一挑,说话声都提高了:“这还不够呀?!姨都让我相亲多少回了,我真怕哪天她就领回家一个,按头给我绑了去了。”
徐广白把身体支起来,朝阮瑞珠伸出手,阮瑞珠本能地靠过去,紧紧地拥住这幅他最依赖的身体。
“从前我一直很想快一点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爹娘,甚至是告诉其他人。但你说,爹娘会接受不了,你也不想伤他们的心。我虽然理解你的想法,但不可否认,心里是有些失落的。”徐广白摸着阮瑞珠的臂膀,时不时转头吻他。
阮瑞珠顿时露出心疼来,他仰脖,亲了一口徐广白的唇角,也有些委屈地说:“我爱你的。”
徐广白也顺势吻他,声音里透露着缱绻:“我知道。”
“我确实不想伤姨和叔的心......尤其是姨,我都能想到,她要是知道了得多崩溃.......可是,我已经二十五了,这件事一拖再拖,总会有拖不下去的时候。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虽然我一直在拒绝,可是这种事一再发生,你也会难过伤心。”
“我不想让你难过,哥哥。”阮瑞珠红了眼眶,徐广白忙不迭地抚摸他的眼皮,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怀里人的后背。
“小脑瓜闷不作声的,怎么能想那么多事儿?”徐广白一说,阮瑞珠又要变脸,他失笑,捏了下那翘挺的鼻尖。
“别担心,有我在,挨打也是我站在前头。”
“不行!不能打!”阮瑞珠急得抬手圈住徐广白的脖子,徐广白拉住他的手臂,佯装叹气:“娘真生气起来,真的会抽我。我小时候叫她抽断了一根鸡毛掸子。”
阮瑞珠吓得脸色瞬白,声音都变样了:“我......我站在你前头,我挡着!不让她打你!”
徐广白托着他掂量了一下,调侃道:“你都挡不住我。”
“.......”阮瑞珠气急,作势就要打,徐广白抱紧他,轻声细语地哄:“不会让你挨打的,你老实睡觉,明天一早就要出门。”
阮瑞珠只好枕到徐广白肩上,贴在那微烫的皮肤上,他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姨真的会打人吗?”刚闭上眼睛,阮瑞珠又一下子睁开。徐广白没转头看他,只是抬手,掌心精准地盖到眼皮上。
“你再不睡,我先揍你。”
“......”阮瑞珠哼了一声,眼皮倒是乖乖地阖上了。没一会儿,呼吸趋向平稳,徐广白这才转过了头。阮瑞珠把半张脸都贴在自己肩上,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外露的肩颈上还留有痕迹,一长串很密集地占据着皮肤。
从相遇到如今,竟已经过去了十年。其实徐广白已经好久没有想过这回事了,现在细想起来,应该是阮瑞珠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这份安全感不止是感情上的,阮瑞珠全身心地依赖他、信任他,而自己也甘之若饴地,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他们是极度地渴望彼此,需要彼此。
窗外的合欢树早已长得很高了,枝桠上的花儿随着换季不停地变化,会等过下一个十年。
第102章 一起出门
第三天,果不其然地赖了床。等徐广白都穿戴整齐了,阮瑞珠还睁不开眼睛,整个人像团软泥挂在徐广白身上。他闭着眼睛不断抱怨,昨晚做得太凶,连腿都要合不拢了。徐广白帮着穿衣穿袜,末了,冷不防地说:“娘刚回来了,问我你怎么还不起床。”
这句话堪比神药,吓得阮瑞珠倏地瞪大了眼睛,火速地跳下床,可小腿确实发软,差一点一屁股着地。
他也顾不得骂徐广白,胡乱地拢了拢头发,紧张兮兮地问徐广白:“脖子呢?脖子上有没有印子?”
“有。”徐广白瞥了眼,阮瑞珠‘啊’了一声,立刻手足无措起来:“快点儿帮帮我呀。”
徐广白走近了,抬手把衬衣的纽扣系到头,随后又捋了下衣领。他歪头打量了一番才说:“这下看不见了。”
“广白!珠珠起来了没啊?你们要赶不及了——”苏影敲了敲门,惊得阮瑞珠差点跳脚,他手忙脚乱地抚了下衣服,也几乎在同时,门被打开了。
“早点我买来了,你们带在路上吃吧。”苏影边说边把东西递给徐广白,她无意中掠了阮瑞珠一眼,动作突然顿住,盯着阮瑞珠一瞬不瞬地看着。
阮瑞珠差点连呼吸都停了,连眼睛都不敢眨,他屏着气,话都不敢说。
“这粒纽扣有点松了,得重新钉一下。”苏影走近阮瑞珠,伸手覆到阮瑞珠的衬衣领口,这衬衣下的青紫痕迹几乎成片连在一起,稍微透一点的衣服可能都盖不住。阮瑞珠这身白衬衫不算透,可是离得那样近,也很难保证,苏影会看不出什么。
“一会儿我钉,娘。”徐广白适时地出声,转移走了苏影的注意力。
“行,别钉太紧了,硌着他。”苏影转过身,又把早点递给徐广白,嘱咐他路上小心。
“知道了,娘。”
“珠珠,跟好哥哥哦。”即便都长那么大了,每逢出门,苏影都还是会这么嘱咐阮瑞珠,阮瑞珠刚提上的心才放下,这会儿又七上八下起来。
“嗯,我会的,姨。”他竭力扯出一个笑,等苏影出了门,他在敢重重地呼出口气。
“看你紧张的,汗都要出来了。”徐广白摸了把他的额头,阮瑞珠拉下他的手,提上小包催促:”快点儿!快点儿!别真来不及了!”
外头赫赫炎炎,就连知了都懒得叫。万物皆变得懒散,行人都躲在家不出门。只有火车站始终人群攒动,摩肩擦踵。徐广白牵着阮瑞珠的手,领着他踏上了前往江海市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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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热。”阮瑞珠倚在徐广白身边,他想帮忙提箱子,却被徐广白捉住了手。
“一会儿进房了,我帮你洗把澡。”徐广白拿出叠得四方的手帕,轻抬起阮瑞珠的下巴,帮他擦着脸上的汗珠。
“我来提一个箱子,哥哥。”阮瑞珠任凭徐广白擦汗,手往下勾着徐广白的胳膊。
“不重。”徐广白收起手帕,弯腰提起行李箱,冲阮瑞珠努下巴:“就在前头了。”
不远处掩在树叶后的建筑群,是典型的英式哥特式别墅。待走进了,门童替他们拉开门,殷勤地接过徐广白手中的行李箱。
“您好,请问两位先生需要什么样的房型呢?我们有两张单人床的标间,也有豪华单人大床房。”
“要两张单人床......”
“要豪华单人大床。”
前台一怔,阮瑞珠先不争气地红了脸,他悄摸着看徐广白,大眼睛挤弄着,无声地询问他。徐广白自然地看了他一眼,再从钱包里摸出钱来:“一张豪华大床,能看夜景的。”
阮瑞珠的脸腾地滚烫,直到进了房间,红温也没有降下来。
“脸怎么这么红?”徐广白自后面单手搂住他的腰,下巴一点,贴上他的额角。
阮瑞珠蓦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徐广白的领带,嗔怒着说:“那……哪有两个大男人一起睡大床的?!”
徐广白被他一扯,不由地低头,他盯着阮瑞珠的眼睛,戏谑地反问:“你不是一直这样和我睡了很久。”
“……” 阮瑞珠像被噎了一口饼,堵在喉咙口,说不出话来。几秒过后,两手撑着徐广白的胳膊,野蛮地跳到他身上,用力拧耳朵:“那是在家里!现在在外头!”
徐广白稳妥地接住他,眼里无波无澜。就在阮瑞珠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来的时候,身体忽而失重,他惊叫着,一阵天旋地转后,后背轻落到柔软的床榻上。
“......吓死我了,以为你要把我摔着了。”阮瑞珠抚着胸口大喘气,徐广白支起上身,一条腿跪着,他倾身啄了口阮瑞珠的嘴唇:“不会。”
“今天不捂你的嘴,你可以放开了喊。”徐广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