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1节
珠广宝气
作者:微辣不是麻辣
简介:
是老公,但也是他的公主
表面酷哥实则公主的少年爹系攻x看起来软糯其实是呛口小辣椒受
药铺少爷x落魄小少爷
徐广白x 阮瑞珠
除夕夜,好几天没吃东西的阮瑞珠翻进徐记药铺的后院,想偷东西吃。
结果差点被徐广白打个半死。
他哭得要死要活,装病装弱,后来给自己骗了个长期饭票。
两个人一开始互看不顺眼。
后来阮瑞珠发现,徐广白有一身无暇大白皮,且自带香气,比大肉包还吸引他。
他像个大馋小子整天挂在徐广白身上。并且还天真地认为自己是一个直男。
对于徐广白而言,他既是阮瑞珠的哥,又是他的老公,顺便还得给他当爹。
标签:年上、he、甜宠
第1章 捡到一颗珠
已是子时,可安宁街上仍然灯烛辉煌,四周火树银花,星火点子掉进积雪里,很快被吞没。
“嘶——!”阮瑞珠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伸手环抱住自己,但仍不顶用,还是冻得他直哆嗦。
“咕——”肚子里发出一串叫,阮瑞珠低头瞧了瞧,立刻垮了脸,鼻头泛起酸,眼底蓦地一湿。
他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搂紧自己,一垂头,眼泪巴巴地掉了下来。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啊呀!你俩别送了,天寒地冻的,快回去吧!”斜对面的木门倏地打开,从里头走出来几个人。
阮瑞珠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那几个人个个穿着貂皮华服,手腕上也戴着金镯银表的,眼泪突然就刹了车。他火速瞥了眼门头牌匾——‘徐记药铺’四个字镀着一层金,折出光亮。
阮瑞珠一下来了劲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他撑了把墙站起来,随后猫着身子往一旁走。
“哎哟!”方才蹲麻了脚,这一再着地,他不禁呻吟。但下一秒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边苦着脸边垫着脚,小心翼翼地往‘徐记药铺’的后院去。
他费了老劲,好不容易翻过了外墙,结果差点滑一跤,情急之下他撇了个叉,这才没摔了个屁股蹲儿。
“乖乖,吓死我了!”他撇着叉儿,摸着自己的胸口喘气。安慰自己的同时不忘环顾四周——小灶台上正煎着一壶药,热气儿阵阵往外冒。
“真要命了!”阮瑞珠忍着疼收起腿,三步并两步地冲到灶台前,中药味并不好闻,稍稍凑近,阮瑞珠已经忍不住皱了眉头。可他实在又冷又饿,再不喝点啥,就快冻成冰渣子了。
“啊呀不管了!”阮瑞珠跺了跺脚,像给自己打气。他将本就短一截的袖子用力向下扯,接着小心翼翼地捧起药壶。可这药壶实在烫手,他刚碰着,皮肤就受不了了,可他又不敢松手,生怕这唯一的‘热汤’洒了,于是忍着高温的疼痛,哆哆嗦嗦地张口贴上壶口——
“啊!啊!舌头没了!”刚含着一口,他就受不了地叫了出来,前面被叫停地眼泪再一次袭来。
高温灼烧着手腕内侧的嫩肉,他一边喊痛一边又努力喝,全然没有留意到有人正逐步向他靠近。
“啊!”后背被用力一推,阮瑞珠一个趔趄,手里的药壶也跟着一块儿向前摔了出去。滚烫的褐色液体将雪地染深了,也弄湿了阮瑞珠的裤管。
“谁啊?!”阮瑞珠气急了,可因为这风刀霜刃的天气,脸上见不到一丝血色,脸色苍白如纸,还挂着一行泪,唯独一张小嘴,因为偷喝了中药,透露出些许红。
一个明显高于自己的身躯笼罩了过来,将墙外隐约射出的光亮都遮挡了,看不真切。
“谁让你偷东西的。”这个声音比这天还阴冷,如坠冰窖。阮瑞珠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冷风直愣愣地灌进他喉咙里,导致他不停地打起哭嗝来。
“我.....我.....”憋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对面的人没了耐性,阮瑞珠都来不及看清他抄了什么,只觉着身上传来巨痛,刚要呼痛,那疼痛如同长波一浪接一浪。
“别打我.....!别打了!”阮瑞珠惨叫着,狼狈地想要躲开,可那人竟钳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如铁,死活挣脱不掉。药壶的高温把手腕内侧烫出了泡,这会儿被捏着,疼得他死去活来。可那人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仍然抄着家伙一下下发狠地打在阮瑞珠的前胸后背。
“别打了!我错了!哥哥!我求求您了!......我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我就想喝一口.....我饿得受不了了......我快死了.....求求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哥哥!”
阮瑞珠嚎得哭天抢地,他拽不回自己的手腕子,疼得要背过气去。他真的是怕极了,声音都哑了。可这撕心裂肺的哭叫没让对方心软一丝一毫,痛打就像急雨,噼里啪啦地落到全身。
“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村口的母鸡都比你会下蛋!”阮瑞珠心一横,指着那人破口大骂,那人一愣,不知怎的,手下一顿,就在这档口,阮瑞珠挣脱出来,随手抓起一大把雪朝那人的眼睛扔去。
积雪里夹杂着药渣子,竟给阮瑞珠扔了个准,那人不由地倒退了一步,阮瑞珠趁机上前,探出一双手想把那人也推个踉跄,可不知是不是他太饿了没力气,那人根本纹丝不动。
“你.....”话还没说完,阮瑞珠眼睛一眨,身体竟然腾空起来,他扑腾着,可衣领被那人牢牢地揪在手心里。
“他不会要把我摔死吧.....”阮瑞珠刷地白了脸,冷汗瞬时从背上冒起,他慌乱地抓着空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怎么了呀?广白?”一束光冷不防地照到脸上,阮瑞珠刚要张口,后背就被用力一按,接着身子一歪,脸就被埋入了那人的肩窝里。
“没事儿,娘,碰上个小要饭的,我给他煮点东西吃。”那人像变了个声儿,听着都不阴恻恻了,阮瑞珠趴在他肩上,被他一只手抱着,竟觉着有些暖和。他也不敢乱动,生怕这人一撒手,给自己摔断了腿。
“这么冷的天,要不进屋吧?”
阮瑞珠一听这话,身子即刻一扭,不料按在后背上的手擒得更紧了,他只得垂着头,嘴皮子紧贴着那人外露的颈脖。他觉着冷,呼出一口白气,喷洒到肌肤上,惹得那人一颤。
“嗯,一会儿就来。娘,爹你们先回去吧,别冻坏了身子。”那人不紧不慢地说着,手移到阮瑞珠的后颈,技巧性地捏起丁点儿皮肉,无声无息地转了把。
“......!”阮瑞珠刚要痛叫,痛感又骤然消失,几声响后,小院里又只剩下他俩。
“你!!别——!”阮瑞珠觉着胃一颠,那人像扛沙包般,扛着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他一哆嗦。
“我的屁股——!”阮瑞珠直挺挺地摔到石板路上,疼得钻心,眼泪又被逼了上来。可对面的人视而不见,转身就走。
“嘶——!你松开!”那人脸色瞬变,声音咬牙切齿,可仍未吓退阮瑞珠,他怒急攻心,便伸手去推阮瑞珠的头,他用足力道,阮瑞珠的额头立刻红了一大片,可他仍不松口,死抱着那人的手臂,发狠地咬着。
痛感开始蔓延,俩人目光相触,那双噙着泪又盛着恨意的眼睛在披红挂彩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可怜。
“......”拉扯之间,有东西从那人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阮瑞珠刹那松了口,一个猛扑扎进雪地,把东西圈到怀里。
“芝麻糖!”待看清了是什么,那双眼睛里恨意褪去,一下变得明亮起来。察觉到那人正要弯腰,阮瑞珠火急火燎地拨开糖纸,将糖塞到嘴里。他鼓着腮帮子嚼,看向那人的眼神竟还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不知怎的,那人一怔,指尖一弯,将刚拾起的另一颗芝麻糖,又抛到地上。
芝麻香在唇齿间往返,阮瑞珠嚼到腮帮子都酸了,也没舍得吞下。从前家中常备着进口的巧克力,比这芝麻糖贵上不知道多少倍,他都常常嫌东嫌西。现在连吃上一口芝麻糖竟都成了奢望。阮瑞珠抚着糖纸,把头埋到双膝中。
周遭万家灯火,却只有他孤零零一个,结彩悬灯皆与他无关。
第2章 住进徐家
“广白,昨儿那孩子还好吧?这么冷的天也怪可怜的。”苏影捧着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徐广白正站在药柜前,专心地拣药打包。闻言掀了下眼皮:“他吃了些东西,后来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苏影无声地叹了口气,刚又想说些什么,只听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木门上。苏影吓了一大跳,茶水都跟着洒了出来。
“娘,我去看看。”徐广白将苏影挡到身后,将木门拉开一道逢,只见一只细白的手垂落下来,看着毫无生气。
徐广白又往前凑了凑,再看一眼,立刻反手要甩上门。
“哎!别别别——!”那只手霎时动了起来,五指张开,竭力抵着门框,不让它关上。
“我的手!手要被夹断了!”
“广白,快松开!”
徐广白无奈之下只得拉开了门,那小崽子马上一溜烟儿地挤了进来。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太灵活了,立刻又软了身子骨,倚着门框呻吟着。
“好疼啊!”阮瑞珠摸着自己的手臂,装作不经意地撩起衣袖,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
“怎么弄成这样的?!”苏影看一眼,心就跟着揪了起来。眼前的孩子看着也就约莫十岁,穿着单薄的衣裳,脸上也粘着灰土,小小只的,像只受伤的猫。
“姨.....我好饿......能不能给我口饭吃.....一小口就够了。”阮瑞珠声音嘶哑,像是吹多了冷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影,手指头在身上摸索,半晌,从袖口里翻出一颗芝麻糖,颤颤巍巍地递给苏影:“我只有这颗糖了.....给您......您好人有好报,新年万事如意......”
“......”徐广白目光逐冷,扫过其面时,都能迸出两把刀子。阮瑞珠有些心虚,但眼珠子轱辘一转后,又悄悄挺直了腰板。
“可怜的娃娃,家里有饭,姨这就给你去盛。广白啊,你快把人抱进来,我让小冬去热饭.....”苏影转头去唤小冬,阮瑞珠又佯装着叫唤了几声,眼睛半睁半阂间,徐广白的脸猝然放大到眼前。
“屁股不疼了?”他讲话的时候,身上那股药香就开始往外跑,似有若无地环绕着阮瑞珠。
那是一种混合着木香、花香、草药的香气。不厚不重,出奇地好闻。
阮瑞珠被这股香气勾着走,他吞了吞口水刚想说还疼着呢,又想起这人就是始作俑者,眼睛顿时瞪圆了。
徐广白蹲在阮瑞珠面前,离得阮瑞珠很近。昨夜太黑了,都看不清影儿,这会儿阳光正好,由外透到屋里头,将徐广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眼型细长,眼尾稍微上翘,是个双眼皮。鼻子挺直,嘴皮子也薄。就是这肩宽体壮的模样,好像可以将自己完完全全罩住。
“一会儿就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把你屁股打烂了,让你再也走不了路。”徐广白倾身,不咸不淡地说着。那声音比外头融了的雪还冰,阮瑞珠一惊,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却被徐广白抓了脚脖子。
“啊!”阮瑞珠惊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徐广白打横抱了起来。他甚至掂了掂分量,继而发出嗤笑。
“轻得像只猫崽。”阮瑞珠面红耳赤,刚想驳斥,察觉到徐广白有松手的迹象,立刻两手勾紧了他的脖子。
“你别再把我摔了!否则我咬死你!”阮瑞珠恶狠狠地警告,手上却一点不敢松。他的两条腿在空中轻晃,后腰被徐广白托着,重心倾斜,他倚靠在徐广白的胸口。
“快坐下!这是怎么伤的呀?”苏影已在圆桌边坐下,阮瑞珠瞧见那一大桌好菜,都快笑歪了嘴。徐广白这回没摔他,把他稳当地抱到椅子上。
“我.....我...”饭菜香扑鼻而来,勾得阮瑞珠愈发饥肠辘辘,脑子转不过弯来。
“先喝些汤吧,饿久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徐进洪也入了座,瞅着阮瑞珠的可怜样儿,不由地放软了口气。
“我来吧。”徐广白从小冬手里接过汤匙,逐一替每人盛了汤,到阮瑞珠那儿,他甚至不忘嘱咐:“你慢慢喝,别着急,别伤了胃。”
阮瑞珠撞进他堪称温柔的眼底,一时竟噎住了。想到这人刚才的恐吓,和现在判若两人。他捏住汤匙,小声嘀咕:“两面三刀的臭药罐子......”
“你说什么?”徐广白侧身,阮瑞珠一慌,汤呛进喉咙里,立刻咳嗽起来。
“慢点儿,还有很多,够你吃的了。”徐广白替他顺着背,掌心轻轻地揉着阮瑞珠的背脊骨。
阮瑞珠咳得双颊通红,他摆了摆手,好片刻才止住了咳。
“抱歉。”阮瑞珠连额头上都冒了汗,他双手捧着碗,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瞎嘀咕了。
“我看你年纪很小,你十岁吗?”
阮瑞珠纵然饿得头晕眼花,但仍然记得从前家里教得食不言寝不语。他等吞下嘴里的肉圆后,才回话:“我十五了,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