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宁静之中,伏地魔再一次宣布了哈利的死讯。
那些食死徒跟着伏地魔一起笑了起来。
声音结束后,依然起一片死寂。
伏地魔的声音像冰冷的刀刃划过所有人的耳膜:
“德拉科,到我身边来。”
空气凝固了。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多诺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
他的目光扫过被海格抱在怀中的哈利,那具尸体苍白得近乎透明。
而后的,德拉科又看向站在食死徒队伍前的父母。
纳西莎的指尖在颤抖,卢修斯的眼神晦暗不明。
德拉科沉默着松开了多诺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某种决绝。
伏地魔张开双臂,露出一个扭曲的慈爱笑容:“我忠诚的仆人。”
德拉科被轻轻拥住,伏地魔枯瘦的手指抚过他的后颈,像毒蛇在评估猎物的脆弱之处。
食死徒们发出谄媚的笑声,贝拉特里克斯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喜悦。
多诺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就在这时——
“哈利死了又怎样?!”纳威突然冲出人群,“每天都会有人死,但我们依然会战斗到底!”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醒了绝望的人群。
下一秒,哈利从海格怀中翻身跃下!
而在多诺的注视中,德拉科做了件惊人的事。
德拉科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波特!”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魔杖,在食死徒的惊呼声中,将它狠狠掷向哈利!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哈利稳稳接住的瞬间,伏地魔的咒语已经袭来——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金红与惨绿的光芒交织爆裂!
德拉科在爆炸的气浪中扑向多诺,将她护在身下。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庭院陷入混战。
多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抓住德拉科的手,此刻格外的温暖有力。
“你早就知道吗?”她在他耳边大喊。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映着咒语的光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声音淹没在又一波爆炸中,但多诺看清了他的口型——
“这次我想选对,至少这一次是对的!”
食死徒的阵营已然大乱。
卢修斯拽着纳西莎退到角落,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站在原地,而贝拉特里克斯正疯狂地朝学生们发射死咒。
哈利与伏地魔的决战在中央展开,魔杖光如同闪电劈开乌云。
德拉科和多诺已经来不及躲避。
战场上的尖叫声、咒语爆裂声、砖石崩塌声混作一团。
烟尘弥漫中,多诺的魔杖尖端迸射出刺目的红光,将一道袭向德拉科的恶咒击偏。
贝拉特里克斯的狂笑从烟雾中刺来:“叛徒!肮脏的小杂种!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
她猩红的嘴唇扭曲着,魔杖接连甩出三道死咒,一道瞄准德拉科,一道劈向多诺,最后一道直指他们身侧正与狼人搏斗的金妮。
“protego maxima!(超强盔甲护身)”
多诺的防护咒刚成型,一道更浑厚的魔力洪流突然从侧面轰来——
“not my daughter, you bitch!(离我女儿远点,你这贱人!)”
莫丽的怒吼震得地面发颤。她挥动的魔杖甩出璀璨的金光,贝拉的咒语在半空中被生生碾碎。
紧接着,莫丽的第二道咒语如雷霆般劈落——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reducto!(粉身碎骨)”
贝拉的身体瞬间僵直,下一秒便被爆破咒击中,炸成无数碎片!
多诺瞪大了眼睛,呼吸凝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刹那的恍惚,一道昏迷咒从侧面直袭她后心!
“多诺!”
德拉科猛地拽过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举起捡来的魔杖——
“protego!(盔甲护身)”
咒语撞击在屏障上,火花四溅。
德拉科顺势将多诺拉到身后,灰蓝色的眼睛在烟尘中亮得惊人。
“发什么呆?!”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可不想刚说完大话就让你被咒语轰飞!”
多诺的指尖还因贝拉的死亡而微微发抖,却在看到他紧绷的侧脸时突然笑了:“你说什么大话了?”
德拉科一边警惕地扫视战场,一边快速低声道:
“我说——”他挡下一道飞向她的切割咒,“——从今往后,我会站在你前面,或者旁边,但绝不会再躲在你后面了!所有人都在战斗,你却还是把我拉到了你的身后!”
又一波爆炸袭来,德拉科拽着她翻滚到残垣后方。
碎石砸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护住她。
多诺望进他的眼睛,那里不再有犹豫和恐惧,只有燃烧的决意。
“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道,“我忽然发现,你真像个男人。”
他愣了一下,嗤笑一声,沾满灰尘的手指擦过她脸颊的血痕:“我本来就是。”
战场中央,哈利与伏地魔的最终对决爆发出刺目的光浪。
咒语相撞的轰鸣中,德拉科拉起多诺的手,魔杖同时指向冲来的食死徒——
“stupefy!(昏昏倒地)”
两道昏迷咒精准命中目标。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同一方向。
这一次,他们是并肩而战。
当伏地魔的咒语反弹向他自己,当老魔杖飞向空中,当那个扭曲的身体最终化作灰烬——
多诺的手指与德拉科紧紧相扣,在朝阳彻底升起的那一刻,再也没有松开。
大战结束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德拉科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刻痕——那是在混战中留下的,一道深深的刮痕,像他这一年多来所有辗转难眠的夜晚,刻骨而清晰。
他记得圣诞节后的每一个凌晨。
那时马尔福庄园的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光,他躺在黑暗里,听着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的窸窣声,脑子里全是多诺——她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她有没有受伤?斯内普给的魔药够不够用?
(*如果黑魔王发现她的背叛——*)
(*如果贝拉找到她——*)
(*如果……*)
无数个"如果"像摄魂怪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有时他会偷偷摸出双面镜的碎片,幻想能从中看到她的脸;有时他会熬制一些根本送不出去的魔药,然后在天亮前倒进庄园的池塘。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带着多诺逃亡,去一个连魔法都触及不到的荒原。但随即又会嘲笑自己的天真:黑魔王的爪牙遍布全球,他们能逃到哪里?
(*可谁又能想到,最终的答案会是反攻?*)
(*会是胜利?*)
(*会是……希望?*)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欢快地啼叫着。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温暖,彻底驱散了昨夜硝烟的阴霾。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年——不,现在或许该称为男人了——金发凌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彷徨。
他轻轻触碰镜面,仿佛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然后转身,推开了那道通往多诺房间的暗门。
门后是阳光、温暖,和她。
(*失而复得*)
(*珍视如命*)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黎明,都不必再独自等待*)
第229章 番外:诺特的赠礼
西奥多·诺特站在诺特庄园的窗前,指尖捏着那张烫金请柬。
**德拉科·马尔福 & 多诺·温**
**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纸面光滑,边缘印着细小的蛇纹与红绳交织的暗纹。他盯着那个名字——**多诺·温**,他的表妹,那个曾在霍格沃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却在最终大战里站在德拉科身边的少女。
预言家日报上登过她的照片——战后瘦得几乎脱相,被德拉科半搂在怀里,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笑。
"父亲,"西奥多转身,看向坐在阴影里的诺特先生,"您要去吗?"
诺特先生沉默了很久,最终起身,带他走向庄园深处一间尘封的卧室。
——那是多诺母亲的旧房间。
灰尘在阳光下浮动,诺特先生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条钻石项链,十二颗钻石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给她吧。"诺特先生的声音沙哑,"她母亲曾经最喜欢的。"
西奥多接过项链,钻石硌在他的掌心。
**(他记得母亲的话——)**
**"你父亲爱他的妹妹,爱到杀了她,又后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