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是德拉科。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醒目,只是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消瘦。
  德拉科的指节紧紧攥着魔杖,骨节泛白,灰蓝色的眼睛与多诺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
  伏地魔的手指轻轻抚过纳吉尼的鳞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多诺,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亲昵,却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多诺的喉咙发紧,但她还是低声回应:“多谢。”
  伏地魔缓缓站起身,黑袍如活物般垂落,他走向多诺,苍白的面容在壁炉绿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谲。
  “今晚,我要你接受一个有趣的魔咒。”伏地魔的红眼睛微微眯起,“”会确保你无法向施咒者说谎——否则,每说一句谎言,就会剜去你一块血肉。”
  多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沉重。
  伏地魔侧头,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没告诉她?”语气里带着虚假的责备。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以为,惊喜更有教育意义。”
  德拉科的指节绷得更紧,指节几乎泛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下颌线条紧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裂。
  伏地魔重新坐回扶手椅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德拉科。”伏地魔轻声唤道,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你来施咒。”
  多诺猛地抬头,看向德拉科。
  他缓缓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痛苦的情绪。
  德拉科他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多诺的胸口发紧——明明要被施咒的是她自己,可德拉科的神情却像是即将被凌迟的人是他。
  德拉科的魔杖尖微微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多诺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轻轻开口:“德拉科。”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安慰他,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伏地魔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红眸里闪烁着残忍的愉悦。
  “开始吧。”伏地魔柔声催促。
  德拉科的魔杖尖端泛起一丝猩红的光,咒语从他唇间低低吐出时,手腕上的红绳法器突然灼烧般发亮,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多诺只觉得锁骨处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有滚烫的蜂蜜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却奇异的不带痛感。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在蛇头扶手椅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问个问题,德拉科。”纳吉尼盘绕在伏地魔脚边,鳞片反射着诡谲的绿光。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多诺,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艰难的问伏地魔:“……什么问题都可以?”
  “当然。”伏地魔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笑容,红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是对你忠诚的奖赏。”
  壁炉的火光将德拉科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魔杖尖微微颤抖:“在你心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格兰杰和我谁更重要?”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多诺却突然笑了,唇角扬起一个让德拉科想起黑湖月光的弧度。
  “德拉科,”她颈间的玉佩随着呼吸起伏,“这毋庸置疑,你对我来说不可替代。”
  空气凝固了一秒。
  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起来,但多诺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鲜血,没有伤痕,只有她发间松散的绿丝带在穿堂风里轻轻飘动。
  “令人感动。”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滑过结冰的湖面,“这咒语成功得像是给你们增添了某种情趣。”
  伏地魔突然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拍在德拉科肩上。
  少年僵硬的肌肉在黑西装下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做得很好。”伏地魔蛇一样嘶哑的声音贴着德拉科耳畔响起,“等你在霍格沃茨完成下一个任务——马尔福家在我这里就清账了。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纳吉尼突然昂起头,金瞳倒映着德拉科苍白的面容。
  德拉科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摸向红绳——那里还残留着施咒时的余温。
  而他的袖扣不知何时勾下来多诺的绿丝带的一条丝线,在阴影里泛着幽幽的光。
  第184章 一模一样
  夜,已深了。
  马尔福庄园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掠过玫瑰丛的沙沙声。
  多诺推开暗门时,铰链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月光如水般从德拉科未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流淌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银蓝色的光痕。
  德拉科靠坐在四柱床边的波斯地毯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屈起,铂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他手中握着那根今晚刚施过咒的魔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柄上的蛇形纹路,灰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壁炉中早已熄灭的余烬。
  多诺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足底触到一片冰凉——是德拉科随意丢弃的银质袖扣。
  她在他面前停下,歪头打量他片刻,忽然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在想什么?”她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德拉科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抬头,月光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多诺逆光而立,绿丝带松散地垂在肩头,睡裙的薄纱被夜风拂动,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多诺蹲下身来,指尖触到他紧攥的拳头,发现他的指节冰凉得吓人。
  德拉科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但多诺只是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你今晚的问题,”她忽然笑了,绿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真是出乎意料,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了?”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抓住她颈间那枚玉佩,指腹摩挲着那块玉:“我……我很怕真的会有什么反应。但我想不出别的问题。”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俯身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的魔咒准确,而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窗外,一朵夜云缓缓移开,满月的光辉突然倾泻而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挂满古老挂毯的墙上。
  德拉科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收紧手臂,将多诺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绿丝带缠绕在他的指尖,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
  多诺的手臂环住德拉科的脖颈,指尖轻轻拨弄着他后脑勺细碎的金发。
  她仰起脸,月光在她狡黠的笑容上镀了层银边:“那你大半夜坐在这儿发呆,总不会真在回味那个幼稚的提问吧?”
  德拉科的回应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肋骨发疼。
  他的呼吸沉沉地落在她发顶,带着青苹果与龙血墨水的气息。
  多诺的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微凉的银扣,上面精细雕刻的马尔福家徽硌得她脸颊生疼。
  “让我猜猜——”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上移,感受着黑袍下紧绷的肌肉,“是不是在愧疚给我下了那个咒?怕下次问得更过分时,我没办法应对真会看到我掉下一块肉?”
  德拉科的下颌线在月光中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或者……”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是在想关于邓布利多的事事?”
  窗外突然掠过一只夜枭的阴影,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多诺从未见过的暗潮:“别做选择题。”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正确答案是……两者都有。”
  多诺的玉佩不知何时滑出了衣领,那道裂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她突然踮起脚,牙齿轻轻咬住德拉科的下唇,在尝到血腥味时才松开:“那就记住——”她的呼吸与他的交融,“无论哪个问题,我的答案都不会让你看见血肉横飞的场面。而你,只需要去担心怎么应付好他给你的那件任务。”
  外面的长廊上传来不知是谁的轻微的咳嗽声,德拉科条件反射般将多诺往阴影里带了带。
  他的指尖抚过她颈间跳动的脉搏,那里正贴合着他送的红绳法器,在黑暗中有规律地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而两个人再次踏入对角巷时,却发现那里再不复往日的熙攘。
  多诺站在鹅卵石街道中央,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一年级时那个趾高气扬的金发少年,正拖着长腔向她炫耀自己了解的一切。
  可现在身边的人已经沉默了很多。
  荒废的店铺橱窗上积满灰尘,曾经飘着甜香气息的弗洛林冷饮店如今门窗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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