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多诺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不过不是因为哈利的目光,而是因为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礼堂门口,灰蓝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德拉科的手里还拿着布雷斯没来得及拿走的论文,羊皮纸的边缘在风中轻轻颤动。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赫敏连忙收回了手中的签名,而哈利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拳头已经攥紧——
“格兰芬多扣五分。”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冽。
在哈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德拉科已经快步走到了多诺身边,银绿色的级长徽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因为波特纠缠别人的未婚妻!”
哈利张开的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德拉科已经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拽着她往礼堂里走。
德拉科的力道看似粗暴,但多诺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
“我说你怎么没跟上来,”德拉科的声音刻意提高,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原来又在和波特聊天!”
他的语调里满是马尔福式的傲慢,没有任何改变。
三人目送着德拉科拽走多诺的背影,罗恩的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
“梅林的胡子,”罗恩长舒一口气,“我们该感谢现在的马尔福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赫敏将羊皮纸小心地塞回书中:“不,我们该感谢多诺手腕上那根红绳。”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德拉科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绳结,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而此时的多诺被德拉科拉着穿过长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更高。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却被他突然打断。
“闭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但当他再坐下来的时候,他却没忘记在她最喜欢的蓝莓酱旁边放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多诺小口啜饮着德拉科推来的热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化不开她心头的忐忑。
整个上午的魔法史课上,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余光却不断瞥向身旁的德拉科——他正专注地记着笔记,铂金色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
似乎,早上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听到什么。
多诺暗暗懊恼,要是两个人手腕上的红绳对拒绝的感应更敏锐精确些就好了。
而直到古代如尼文课的教授宣布下课时,多诺才惊觉自己一整节都没听进去。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复杂的符号,突然发现德拉科已经帮她把作业要求工整地抄在了羊皮纸上,甚至还在难点旁边标注了参考书目。
“饿了吗?”
傍晚的图书馆里,德拉科头也不抬地问道,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夕阳透过高窗洒在他的金发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多诺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同一页《高级魔药制作》看了整整半小时。
“我去拿些吃的。”多诺合上书本,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德拉科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仍快速书写着,羊皮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工整的字迹。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那是他全神贯注时特有的表情。
第148章 有求必应屋的训练
当多诺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后,德拉科终于放任自己泄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银绿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条不安的蛇。
羽毛笔尖重重戳在崭新的羊皮纸上,墨迹晕开成一片乌云。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今早的画面。
多诺站在波特面前,红绳在她腕间若隐若现,而那个该死的格兰杰手上还拿着一张奇怪的纸。
很显然,疤头他们又在邀请多诺去参加危险而又愚蠢的事了。
“愚蠢。”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笔尖划破了纸面。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揭穿意味着乌姆里奇会像嗅嗅盯上金币一样盯上多诺。
被乌姆里奇盯上意味着被魔法部盯上,而现在的魔法部背后……
不正是伏地魔?
德拉科的笔突然顿住。
他盯着自己在纸上不知不觉写下的字句,瞳孔骤缩:
【波特阵营目前优势:
1.邓布利多未倒台
2.魔法部内部仍有反对派
3.黑魔王复活证据不足】
【多诺接近波特→或许可以获取情报+双重保障→若黑魔王败北,多诺和自己的婚约还可保全马尔福家】
【关键:绝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察觉】
德拉科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自己都吸了口凉气,连忙掏出了魔杖。
羊皮纸在厉火咒下瞬间化为灰烬,跃动的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德拉科这才惊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图书馆熟悉的天花板突然变得陌生而遥远。
平斯夫人经过时狐疑地看了眼他桌前的灰烬,他条件反射地露出马尔福式的假笑:“实验性魔咒,夫人。”
当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德拉科机械地重新摊开一张羊皮纸。
羽毛笔在魔药论文标题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落下第一行字时,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写缓和剂的配方——那种能平息剧烈情绪波动的药剂。
窗外,夜幕彻底笼罩了霍格沃茨,德拉科慢慢卷起写了一半的论文。
他忽然想起父亲上次来信中那句隐晦的警告:【不要在学校冲动做任何事】。
红绳在袖口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多诺也许既是软肋,也可能成为最出人意料的保护。
而此时,多诺也抱着装满食物的纸袋返回来了。
她看到德拉科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面前多了几本摊开的参考书。
德拉科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拿了什么?希望不是那群蠢狮子最爱的南瓜馅饼。”
多诺把纸袋放在桌上,奶油焗土豆和烤牛肉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德拉科这才放下羽毛笔,伸手替她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巡逻前得把这些写完,”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皮肤,“斯内普的论文明天就要交。”
窗外的暮色渐浓,图书馆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书架上,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多诺此刻才觉得,或许早上的风波已经过去——至少此刻,在这个被书本和灯光包围的角落里,一切都平静得如同往昔。
而第一次参加哈利的魔法教学如约进行。
当赫敏推开有求必应屋斑驳的木门时,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蜡烛的烟味扑面而来。
多诺站在门槛处,银绿色的围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的红绳。
屋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纳威的茶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红茶在木地板的缝隙间蜿蜒成蛇形的痕迹。
西莫猛地站起身,魔杖尖端迸出几颗火星,在多诺脚边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带条小毒蛇来参观?”
西莫警惕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魔杖。
赫敏快步走到长桌前,将羊皮纸"唰"地一声展开。
多诺的签名在烛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微光,防泄密咒的纹路在纸面上缓缓流动。
“她签了名,”赫敏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意味着她受到和我们一样的约束。”
罗恩从一堆发霉的坐垫中探出头来,姜红色的头发上沾着几缕蜘蛛网。
而且——”罗恩嘴里还嚼着巧克力蛙,“她可是用淬毒餐刀把诺特送进了校医院。”
说着,罗恩做了个夸张的突刺动作,手中的巧克力蛙"啪"地撞上烛台,融化的糖浆在桌面凝结成匕首的形状。
弗雷德和乔治像幽灵般出现在多诺两侧。
弗雷德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黑发,呼出的热气带着滋滋蜂蜜糖的甜腻:“我们亲爱的级长小姐,”他拖长声调说,“下次乌姆里奇的粉□□徽章变色时……”
乔治适时地变出一只机械金丝雀,塞进她的袍子口袋,“记得让这小家伙叫两声。”
多诺眨眨眼睛,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迪安·托马斯仍紧握着魔杖,指节都泛白了。
哈利站在屋子中央的假人前,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好了,我们可以开始练习了。”
说完,哈利冬青木魔杖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除你武器!”
咒语掀起的风吹乱了多诺额前的碎发。
假人手中的魔杖就掉在了地上。
哈利示范以后,又讲了些要点,其他人就开始了练习。
多诺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银光:“除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