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远处传来打人柳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警告。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希望我去吗?"
  多诺松开了他的领带,她的手垂下来时碰到了胸前的玉佩,银链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其实..."她深吸一口气,"我有点害怕,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下一秒,他已经抓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鞋子踩碎了一地晨露。
  "那就别废话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晨雾渐渐散去,尖叫棚屋破败的轮廓在前方显现。
  进到破旧的尖叫棚屋内,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晨光中飞舞。
  德拉科刚踏进门就皱起鼻子,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挥了挥:"梅林的胡子,这地方肯定比韦斯莱家的阁楼还脏。"
  他嫌弃地用魔杖尖挑起一张破旧的窗帘,立刻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多诺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颈间的银链取下,圆形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青铜色光泽,把它放在那架走音的旧钢琴上后,琴键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应该是..."多诺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抖,"需要我的血滴在中心符文上,然后转动内圈。"
  她刚要把手指送到唇边咬破,德拉科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来。"他的声音有些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马尔福家的黑魔法防御教育至少能保证..."
  "不行。"多诺轻轻摇头,黑发扫过他的手臂,"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也许..."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血缘会有特殊效果。"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连老鼠窸窣的声音都消失了。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松开,却仍虚虚环着她的手腕,
  仿佛随时准备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中心那个诡异的符文上——"血启",简单两个字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滴。"他终于让步,却抽出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杖尖亮起防护咒的银光,"就三滴,多一滴就直接把送到圣芒戈。"
  多诺忍不住笑了,却在咬破指尖时看到他瞳孔骤缩。
  当她的血珠落在玉佩符文上的瞬间,整个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内圈符文开始自行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第146章 只剩一次
  刺目的红光在尖叫棚屋内炸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将多诺和德拉科笼罩其中。
  尘埃在光罩内悬浮,仿佛时间都被凝固。
  多诺愣愣地看着玉佩——原本两圈的符文,如今外圈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内圈还在缓缓转动,而后转到了外圈上面。
  玉佩现在只剩下了一圈符文。
  “精妙的防护魔法。”德拉科轻触那层红光,指尖传来丝绸般的触感。
  多诺却死死盯着那圈消失的符文,胸口剧烈起伏。
  旧钢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她无力地撑在琴键上,黑发垂落遮住了苍白的脸颊。
  “原来是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天……父亲一定启动过这……”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诺特杀了她的父母,她却还能活着的原因。
  想到这些,多诺一滴泪砸在生锈的琴弦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德拉科的手臂突然环住她颤抖的肩膀。
  他下颌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无法说出口的真相——关于那晚,关于诺特,关于他通过摄神取念看到的一切。
  最终德拉科只是收紧怀抱,让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西装前襟。
  “你看,这不是还有一圈符文吗?也就是说你还有一次机会启动它。”
  他的唇贴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坚定:“反面的符文我们还不知道效果,或许可能根本不是你之前研究的方向,所以……下次实验必须更谨慎。”
  玉佩的红光随着德拉科的声音渐渐消散,阳光重新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落。
  多诺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那个"血启"符文上——它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像一盏即将耗尽的灯。
  远处传来霍格莫德村民的吆喝声,德拉科突然魔杖一挥,将钢琴上的灰尘恢复原状。
  “走吧,”他替多诺重新系上银链,指尖在她后颈停留了片刻。
  当他们踏出尖叫棚屋时,多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走出尖叫棚屋的阴影,阳光重新洒在两人身上。
  德拉科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只是紧紧握着多诺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而多诺还沉浸在玉佩的谜团中,竟没注意到他反常的安静。
  他们走进帕蒂芙夫人茶馆时,风铃清脆作响。
  德拉科选了最角落的座位,窗外正对着三把扫帚酒吧的门口。
  多诺机械地接过他递来的奶油茶,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街道上——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刚好从佐科笑话店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新奇玩意儿。
  突然,唇角传来温软的触感。
  多诺猛地回头,正对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
  他迅速退开,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一个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手指烦躁地敲击着茶杯边缘,“整整一个月,我的未婚妻都没主动吻过我。”
  说完,德拉科好像还是很烦,他用茶匙在杯里搅出小小的漩涡:“今天我陪你做这么危险的事,结果你从出来就一直盯着外面的疤头看?”
  多诺这才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他嘴角绷得紧紧的,眉头微蹙,额前的金发好像都乱了点。
  茶馆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多诺伸手拂开德拉科额前那缕不听话的金发。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就感觉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故意放慢语速,“你是在……吃醋吗?”
  德拉科猛地别过脸,茶杯被碰得叮当作响:“荒谬!”
  但他的手指却悄悄勾住了多诺放在桌面的手:“马尔福从不吃醋。”
  多诺忍不住笑了。
  她突然倾身向前,在德拉科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下他紧抿的唇。
  奶油茶的甜香在两人呼吸间流转,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立刻收紧,将她拉得更近。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这个吻却还是缓和了许多。
  “补偿。”分开时她轻声说,满意地看着德拉科泛红的耳尖,“不过下次可以直接说,不用拿波特当借口。”
  窗外,哈利和罗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尽头。
  而茶馆角落里,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得逞的笑意——哪还有半点刚才委屈的模样。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堡的石墙上时,德拉科和多诺也已经回到了城堡当中。
  德拉科手里拎着一大袋从蜂蜜公爵买的牛奶糖,糖纸在暮光中闪闪发亮。
  走到级长宿舍门口时,多诺下意识地转身要往女级长宿舍方向走,却被德拉科一把拽住了手腕。
  “嘿!方向错了。”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多诺慌张地环顾四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压低声音:“这样不太好...”
  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德拉科挑眉,将牛奶糖袋子塞进她怀里:“哪里不好?”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多诺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绕住德拉科的银绿色领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暗纹,声音比方才更小了些:“可能是……某个学长半夜洗冷水澡的声音太吵了……”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
  而后,他抿着唇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那你也得再住几天。”
  说着,德拉科的目光飘向别处:“等我做好安神剂再说。”
  “安神剂?”多诺疑惑地眨眨眼。
  “不然呢?”德拉科终于转回视线,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罕见的柔软,“难道让你继续半夜揪着被子哭?”
  多诺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臂:“那我……我说梦话了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自己寝室的门,将她拉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低声道:“说没说梦话,你自己应该也清楚,通常来说,只要没有梦游症,说梦话自己都是能感觉到的。”
  他的手指抚过她颈间的银链,玉佩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好了,现在,把牛奶糖放下,帮我处理非洲树蛇皮——除非你想继续被噩梦困扰。”
  多诺抱着糖袋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故作忙碌的背影。
  夕阳透过窗户,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也照出了他红得可疑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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