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潦草地写下回复:
  「那毕竟是代表魔法部。」
  字迹有些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德拉科将纸条推回去时,指尖在"魔法部"三个字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多诺盯着这行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德拉科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想起马尔福家族与魔法部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不是简单的服从,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权衡。
  而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现在,亲爱的同学们,请把你们的魔杖收起来。"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这节课我们只需要羽毛笔和笔记本。"
  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紧了一瞬,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将魔杖放回长袍内袋,动作刻意得像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抽出它来。
  "很好,很好,"乌姆里奇满意地点着头,魔杖一挥,一摞厚重的《魔法防御理论》课本飘到了每个人面前,"owls考试的重点都在这里,我们只需要——"
  乌姆里奇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条规则:
  1. 理论先于实践
  2. 安全第一
  3. 遵守魔法部指导方针
  "请抄下来,同学们,"她甜腻地说,"这将是你们本学期考试的重点,只要抄写下来,你们就可以应对所有麻烦!"
  多诺皱起眉,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迟迟没有落下。
  这算什么黑魔法防御?
  纸上谈兵能抵挡什么?
  德拉科的手肘突然轻轻碰了碰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抄吧,别惹麻烦。"
  虽然语调平静,但多诺能感觉到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侧头看去,发现德拉科正机械地抄写着那些荒谬的条例,笔迹比平时要重许多,羽毛笔尖几乎要戳破羊皮纸。
  阳光照在德拉科紧绷的侧脸上。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多诺抄完后转头看向德拉科,只见他突然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小小的爆炸咒符号,然后迅速涂掉。
  这个小小的叛逆举动让多诺差点笑出声来。
  乌姆里奇满意地环视鸦雀无声的教室,粉红色开襟毛衣上别着的魔法部徽章闪着刺目的光。
  德拉科盯着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的墨迹,突然听见哈利的声音划破沉寂:
  "那如果遇到伏地魔呢?我们也这样用羽毛笔攻击?"
  整个教室瞬间冻结。
  多诺看见前排的拉文德·布朗猛地捂住嘴,西莫的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而德拉科的背脊明显僵硬了一瞬。
  多诺看见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紧锁在乌姆里奇那张突然失去血色的圆脸上。
  "神秘人早就死了!"乌姆里奇尖声说,粉红色的开襟毛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多诺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滑向了长袍内袋——那里装着他的魔杖。
  "格兰芬多扣十分!"乌姆里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关禁闭!今晚!"
  教室里炸开了锅。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赫奇帕奇那边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德拉科却反常地沉默着,目光在哈利倔强的侧脸和乌姆里奇扭曲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多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发现他的皮肤冰凉。
  黑魔法防御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穿过走廊。
  多诺听见身后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窃窃私语:"哈利又说神秘人回来了?"
  德拉科懒洋洋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指尖转着那本崭新的《魔法防御理论》:"波特永远学不会闭嘴,下次他应该说邓布利多要攻打魔法部了。”
  路过的克拉布立刻发出夸张的笑声,高尔笨拙地附和着。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虽然嘴角挂着讥笑,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某块砖缝。
  "走吧,"他突然合上课本,拽了拽多诺的发带,"弗林特说今天要测试新扫帚。"
  当他们经过挂满肖像画的转角时,墙上某个戴着睡帽的老巫师突然嘟囔:"风雨欲来啊..."
  德拉科猛地回头,差点撞倒一个抱着水晶球的三年级生。
  "小心点。"多诺扶住那个吓呆的拉文克劳,翡翠戒指在水晶球表面映出一道绿光。
  而德拉科已经大步走远,银绿色的领带在身后飘荡。
  "你不去图书馆了?"多诺在楼梯口追上他。
  德拉科脚步不停,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他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反正owls考的都是理论。"
  他们路过一扇彩绘玻璃窗,上面绘着格兰芬多与蛇怪搏斗的画面。
  德拉科突然冷笑:"看,又一个'英雄救世'的故事。"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
  当她看向德拉科时,发现他正盯着窗外——那里乌云密布,但隐约可见几个骑着扫帚的身影在魁地奇球场训练。
  "至少天气适合飞行。"他转身走向地窖方向,袍角翻涌如黑色的湖水,"我也该去训练了。"
  多诺没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被移动楼梯带走。
  而远处,乌姆里奇办公室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痛呼——可能是哈利在关禁闭。
  不过此刻,德拉科选择走向相反的方向,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转身,离开,假装一切与他无关。
  第136章 斯内普的办公室
  多诺看着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脖子上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定了定神。
  她转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地窖走廊比往常更加昏暗,墙上的火把似乎也畏惧着什么,火光微弱地跳动着。
  多诺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直到停在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门缝里渗出苦艾和蛇麻草的气味。
  她刚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
  斯内普站在坩埚旁,黑袍像一片凝固的阴影:"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在开学第一周就来打扰我?"
  多诺轻轻带上门,翡翠戒指在昏暗的魔药储藏室里泛着幽光:"教授,我想请教关于东方符咒与如尼文结合的问题。特别是...与血缘诅咒相关的部分。"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坩埚里升起的蒸汽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我想,你父亲的笔记应该足够详尽。"
  "不够。"多诺从颈间取出玉佩,它在魔药蒸汽中泛起诡异的红光,"昨晚外圈的符文突然变换重组了,显示出...一个时间。"
  斯内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
  他魔杖一挥,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咔哒轻响,窗外的湖水也突然变得模糊——隔音咒和混淆咒。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触到玉佩的瞬间,一道黑色纹路从符文上浮现,又迅速隐没。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凝重:"你告诉马尔福了吗?"
  多诺摇头,翡翠发带随着动作轻晃斟酌着用词:"他今天...很反常。在乌姆里奇课上,当哈利提到...那个名字时..."
  "愚蠢。"斯内普突然打断她,袖袍翻飞间,一本厚重的古籍从书架上飞来,"如果你父亲的研究没错,这个符文预示的血缘诅咒会在月相变化时激活。"
  他翻开书页,指着一段模糊的古代魔文。
  斯内普解释完玉佩的事情后,冷淡的将玉佩丢还给多诺:“既然暑假时你已经发现了玉佩正面的符号是用血启动,我想你该找机会去什么地方试试,而不是再来骚扰我!”
  多诺接住抛来的玉佩,温润的玉面在指尖泛着微光。
  她低头凝视着上面暗红的符文,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教授,"她忽然抬起眼,声音轻得像地窖里飘散的魔药蒸汽,"明年owls考试后,魔药课就要分班了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德拉科的水平……"
  斯内普正在往坩埚里撒月长石粉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袍翻滚间,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水晶瓶,里面悬浮着某种银色物质。
  "如果你能把研究玉佩的精力分一半给魔药课,"他慢条斯理地说,"或许还能勉强达到提高班的标准。"
  多诺挺直了腰背站在斯内普的办公桌前,她直视着斯内普漆黑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所以教授,我想申请每天课后跟您补习魔药学。"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质小刀:"霍格沃茨不是保姆机构,温小姐。你大可以去找马尔福——毕竟你们形影不离。"
  "德拉科擅长理论,"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桌沿,"但我们没有足够的材料和设备进行实践。"
  说话时,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陈列的珍稀药材,"比如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的角,这些在普通储藏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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