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德拉科站在队伍最前方,银色的级长徽章在灯笼下闪闪发亮,他正不耐烦地催促着几个紧张得发抖的新生。
多诺走在队伍末尾,长袍下摆被夜露微微打湿。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你。"赫敏抱着一叠新生名单走到她身旁,卷发在湖面吹来的风中轻轻摆动。
多诺接过她递来的名单,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总是会想到最后一步。"赫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就像下巫师棋时,估计你会提前想好第十步之后的走法,我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多诺的手指顿住了。
湖面吹来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冷,多诺看着赫敏被灯笼映亮的侧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评价。
只能先沉默着跟赫敏一起引导着最后几个新生登上小船。
赫敏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多诺的耳畔:"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提前谋划就能解决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比如你和马尔福。当真相大白那天,你们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多诺的呼吸一滞。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年级结束的那天,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那双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她。
多诺轻声说:“可是二年级的时候,邓布利多和我说,真正的斯莱特林可以做到平衡。”
"但那是在神秘人回来之前。"赫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而且那时候你还不知道..."
赫敏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训斥新生的德拉科,"...关于你父母的真相,那个时候你也不知道。"
多诺注视着最后一艘小船离岸,黑湖的水面被船桨划开又合拢,她想起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些银器,它们永不停歇地旋转着,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永恒的真理。
"可是赫敏,我想邓布利多教授早就知道一切。"多诺最终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被湖水拍岸的声音淹没,"包括我父母的事,包括...我最终要面对的选择,说起来你可能觉得奇怪,他一直在引导我研究玉佩,又引导我在今年知道父母的事。"
赫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远处,灯笼的光在夜色中摇曳。
暮色渐浓,黑湖上升起薄雾,多诺看见德拉科正朝这边走来,他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德拉科的级长徽章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脚步踏在潮湿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多诺迅速捏了捏赫敏的手指,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告别和终止聊天的信息,然后提起长袍向德拉科跑去。
德拉科停下脚步,看着她匆匆跑来时发丝飞扬的样子。
他伸手接住她,龙皮手套擦过她的手腕。"和格兰杰聊什么这么投入?"
德拉科挑眉问道,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不在意。
"新生名单的事。"多诺轻喘着回答,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夜风掠过湖面,吹动他们的衣袍。
德拉科没有追问,只是带着她走向最后一辆马车。
马车上,悬挂的灯笼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德拉科脱下龙皮手套,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他突然开口:"你冷吗?"声音比平时低沉。
多诺摇头,却在下一秒被他的西装外套罩住了肩膀。
残留的体温和香水味瞬间将她包围,她低头看见袖口精致的银线刺绣——那是马尔福家的家徽。
"别弄丢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目光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
多诺拢紧外套,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德拉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霍格沃茨的灯火越来越近,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巍峨耸立。
当城堡的大门近在咫尺,德拉科突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秘密基地,不要忘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随即抽身而去,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
马车停下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率先迈入了灯火通明的礼堂。
多诺松了口气,只觉得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第132章 恭喜级长订婚
当多诺和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座时,烛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多诺本想和德拉科说话,却突然一阵冰冷的雾气袭来。
血人巴罗从地板下冒了出来,半透明的身躯差点穿过德拉科的肩膀。
"恭喜我们的新任级长。"幽灵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腐烂的礼服散发着几个世纪前的霉味。
德拉科猛地后仰,鼻翼微皱:"谢了,不过下次请保持距离。"
多诺看着德拉科嫌恶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生出了恶作剧的想法。
所以她突然抓住了德拉科正要收回的手腕,在烛光下举起两人交握的手。
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镶嵌着一颗翠绿的宝石,在烛火中流转着幽光——那是她收到的订婚戒指。
"您去年可没祝贺我们订婚呢,巴罗先生。您不应该补上这个修复吗?"多诺眨眨眼,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幽灵空洞的眼睛盯着那枚戒指,腐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吧...恭喜你们...订婚。"
多诺抿唇:“在中国的话,还会祝我们白头偕老。”
巴罗犹豫了一下:“好,那也……祝你们白头偕老。”
每个词都像从墓穴里挤出来似的。
可德拉科的表情顿时明朗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得意的光芒。
他很满意多诺的这个做法,让他觉得畅快极了。
就在多诺要松手的瞬间,他迅速低头,嘴唇在她指尖蜻蜓点水般掠过。
这个吻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他唇边擦过她戒指时带来的温热触感,让多诺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德拉科,注意场合!"潘西在不远处尖声叫道,“如果让卢修斯叔叔知道,他一定会说你完全忘了礼节!”
听着潘西的话,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回座位,手指却仍在桌下勾着多诺的尾指,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德拉科朝血人巴罗挑眉,给了个让他觉得更开心的建议:"现在您可以去骚扰格兰芬多了,听说韦斯莱当上级长后哭湿了三块手帕。"
幽灵听完,发出咯咯的怪笑飘走了。
血人巴罗这边刚刚离开,分院帽突然扭动起来,褶皱的帽檐像一张即将开口的嘴。
礼堂里的嗡嗡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地抬头望向教工席。
"又是一年新编曲?"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高脚杯边缘,"我打赌它准是偷听了桃金娘的洗澡歌,每年它唱得&都那么难听!"
但多诺已经听不进去德拉科后面的话了,分院帽沙哑的歌声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她的耳朵:
"历史的警告在眼前/
霍格沃茨有危机来自外面的死敌/
我们必须要团结/
哦,否则内部要崩溃..."
她听着这些歌词,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翡翠戒指硌得生疼:“分院帽在干什么?给我们建议?”
礼堂的烛火突然变得刺眼,那些跳动的火焰在她眼中扭曲成了绿光。
掌声雷动时,多诺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餐巾。
德拉科也没有鼓掌,他的眼睛盯着面色苍白得多诺。
"要我说,"德拉科忽然拖长声调,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这顶破帽子该退休了——连巨怪都能写出更押韵的歌,或者它至少该和邓布利多商量商量歌词!"
他故意把词念得夸张又滑稽,对面克拉布立刻发出尖利的笑声。
多诺看着德拉科讥诮的侧脸,疑惑的看向他。
"内部崩溃?"德拉科继续嘲讽,灰眼睛却紧盯着多诺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语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我猜它是指波特下次魔药课又会炸掉坩埚..."
斯莱特林长桌的某个角落爆发出哄笑。
多诺卸下了紧张,终于松开紧握的餐巾,在桌布掩护下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指尖。
他立刻反手扣住多诺的手指,拇指在她戒指上重重摩挲了一下,就像在说:我在这里。
教工席上,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反射着烛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当布利多站起身,礼堂里的烛火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老人银白的长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说了句"欢迎回来",又介绍了今年新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多诺这才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旁边那个穿粉红色开襟毛衣的女人正用戴满戒指的手指不停敲着桌面。
"看来我们亲爱的院长终于遇到对手了,"德拉科凑近多诺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那位女士的香水味隔着这么远都能被人闻到,像被打翻的蜂蜜公爵糖果罐。"
多诺刚想回应,乌姆里奇突然像只粉红色的癞蛤蟆般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