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多诺闻到她身上羊皮纸和薄荷糖的味道,这种温暖让她想起一年级时,赫敏在图书馆教她说英语的日子。
  赫敏看着多诺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多诺,为什么...一定要是马尔福呢?"
  多诺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银链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只是因为你之前给他的承诺..."赫敏轻声补充道。
  "不,"多诺抬起头打断了赫敏,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没那么伟大。只是...德拉科有时候固执天真到我不忍心伤害他,而且之前的情形很好,好到我觉得可以过得……"
  赫敏突然打断她:"以你的性格,无论选择谁,都能过得幸福。"
  她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多诺愣住了。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多诺的目光追随着那片落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最先遇见的是德拉科啊。"
  "在分院仪式前,他特地给我编了头发,"多诺的指尖轻轻触了玉佩,"前几天过生日时,他熬夜做了没什么用处的吐真剂。"
  赫敏注意到多诺说这些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荧光闪烁般发着光。
  "我知道他傲慢又刻薄,"多诺无奈的撇了撇嘴,"但他二年级的时候拼命赢过了哈利送给了我一个金色飞贼,因为我不想学校关闭,所以陪我去找了哈利和罗恩,赫敏,他不是……"
  “你想说,他不是无药可救的。”
  多诺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也许你说得对,和谁在一起我都能过得很好。但是——我最先遇见的是他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130章 雨夜依偎
  当韦斯莱太太标志性的呼唤声穿透楼板传来——
  “再不来吃饭,布丁就要被弗雷德他们偷光了!”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玉佩边缘,她瞥见窗外渐沉的暮色:“我该走了,斯内普教授好像不喜欢在这里吃晚饭。”
  赫敏跟着站起来时碰倒了墨水瓶,两人手忙脚乱地用魔杖清理。
  “对了,如果马尔福给你双面镜的话,记得检查双面镜的防护咒。”赫敏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在多诺书包搭扣上快速画了个如尼文。
  多诺点点头,和她一起下了楼。
  楼梯间的瓦斯灯突然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光影。
  多诺在二楼平台停顿片刻,听见餐厅传来刀叉碰撞的声响,她加快脚步,却在拐角撞见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把斯内普用过的茶杯往墙上砸。
  前厅的落地钟显示六点十五分,钟摆上停着一只银质凤凰——和邓布利多办公室那只惊人地相似。
  门把手转动时,厨房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论声。
  多诺听见罗恩的抗议和哈利陡然拔高的语调:“——至少她该明白自己再冒险,而且马尔福家……”
  多诺的手指猛地攥紧书包带,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哈利的怒吼又从厨房方向传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哈利的声浪震得门厅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折射出的碎光恰好照在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上。
  "看来波特今天格外活泼。"斯内普的冷笑像毒蛇滑过冰面。
  "教授,我——"
  多诺的解释被突然勒紧的衣领截断。
  龙皮手套的金属搭扣硌在她颈侧,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她闻见斯内普身上混杂着狼毒药剂与凤凰尾羽的苦涩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省省你拙劣的辩解。"斯内普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多诺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波特现在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
  最后多诺瞥见的画面是赫敏冲出门廊时飞扬的棕发,下一秒世界就被拧成了扭曲的漩涡。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
  多诺的双脚刚触到湿润的草地,斯内普的黑袍便如烟雾般消散在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滴还是未干的泪痕。
  夜雨如细密的银针坠落,多诺透过雨幕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德拉科。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紧贴在清瘦的脊背上,魔杖尖的荧光在雨中晕开一片朦胧的蓝白色光晕,像被困在水晶球里的星星。
  "你疯了?"多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纳西莎阿姨怎么会允许你——"
  德拉科抬起头,淡金色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他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诺特带着好多狼人来谈事,父亲现在满脑子都是黑魔标记,母亲正围着父亲忙呢,他们今天谁也顾不上我。"
  说着,德拉科魔杖轻挥,施了个防水防湿,却在咒语生效前故意让几滴雨落在多诺鼻尖。
  多诺蹲下身与他平视,发现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荧光:"你该不会是在..."
  话未说完就被拽得一个踉跄。德拉科的手心滚烫,与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
  他还坐在那儿,但已经把她抓到了自己跟前。
  德拉科仰头看着还站在那儿的多诺,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潮湿的胸口。
  此刻,德拉科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看着她笑了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说完,德拉科将声音闷在她的衣料里,带着罕见的脆弱。
  多诺皱了下眉毛,指尖陷入他湿透的金发,触感像抚摸一只落水的雏鸟。
  "我能去哪?"她轻笑,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在德拉科发红的耳尖上。
  少年突然收紧双臂抱紧了她的腰,多诺感到腰间传来细微摩擦。
  德拉科在用头蹭她的腰腹。
  她低头看见他后颈未干的雨水正顺着脊椎滑进衬衫深处,在月光下像一条蜿蜒的银河。
  "今天都做什么了?"她揉着他冰冷的耳垂问道。
  "想你。"德拉科的鼻尖蹭过她衣服上的扣子。
  多诺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再问一次,今天做什么了?"
  "等我的未婚妻回家。"
  德拉科眨眨眼,雨水从睫毛落到苍白的脸颊上,像某种透明的泪滴。
  当多诺第三次发问时,德拉科突然使力将她拽到台阶上。
  湿冷的大理石隔着衣服传来寒意,而他滚烫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好吧,"他假意叹气,魔杖尖变出一朵发光的蓝铃花别在她耳后,"我还写完了了十二英寸关于月长石特性的论文——彻底造成了斯内普的暑假作业。"
  雨势渐小,云层间漏下一缕月光,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当雨彻底停了以后,一股凉风吹了过来,檐角滴水在石阶上敲出零星的声响。
  多诺打了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德拉科连忙站起身,湿透的衬衫袖口“啪”地甩出一串水珠。
  他拽着多诺的手腕大步跨过门廊,皮鞋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脚印。
  “泡泡!那个毯子!”他的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激起回音。
  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时撞翻了玄关的银质伞架,哆嗦着递来绒毯的指尖还沾着厨房里的肉桂粉。
  多诺被按在壁炉边的天鹅绒扶手椅里,火焰就已经突然蹿高了三寸。
  德拉科站在她旁边,用绒毯搓揉着她滴水的发梢,动作却在不经意间放轻。
  “哦对!把白鲜和生死水拿来
  ——等等。”他突然改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内侧,“还有麻瓜那种...叫什么来着?姜茶。”
  最后两个字德拉科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这是什么可耻的妥协。
  泡泡瞪大眼睛消失在空气里,爆出的小火花溅到多诺膝头。
  多诺眨眨眼睛要伸手去接,却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少年苍白的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烘干咒的热流顺着血脉攀升,让她冻僵的关节重新变得灵活。
  “你居然还记得。”
  多诺轻笑,这是上一次舞会发烧时她提到过得。
  德拉科别过脸去,炉火将他泛红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闭嘴,我只是受够了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
  家养小精灵端着鎏金茶盘出现时,茶壶嘴正冒着白雾状的蒸汽。
  德拉科夺过茶杯的动作太急,滚烫的液体泼洒在他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痕。
  “德拉科——”多诺连忙把茶杯放到了一边的矮桌上,而后抓过他的手,舌尖舔过烫伤处,然后轻轻的吹了吹。
  德拉科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是干什么!”
  多诺解释:“小时候有伤口的时候,师父这么给我处理过,师父说唾液能消毒,然后吹一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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