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门轻轻合上,只留下走廊里的烛火依旧跳动,和站在原地的德拉科——他的耳尖红得像是被烛火灼伤。
而将德拉科留在走廊上的多诺这一夜睡得并不太好。
她做了很多乱糟糟的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多诺打着哈欠已经将头发绑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她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不直接告诉她父母是如何死亡的。
但她想,邓布利多让她多去拜访斯内普,大概应该也和父母死亡的真相有关。
不过,早餐时,斯内普并未出现在长桌上。
多诺小口啜饮着红茶,目光几次扫向空荡的座位,直到德拉科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尖,灰蓝眼睛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多诺在他的视线下低下了头,加快了吃早饭的速度。
而早饭没过多久,她的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多诺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德拉科那颗铂金色的脑袋。
德拉科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边,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尽管那银质袖扣早已一丝不苟。
"看来某位教授没给你提问的机会,"他拖长声调,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不如现在写信?今晚之前就能收到回信,然后你就可以去问问题了。"
多诺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德拉科,你真的很在乎我的事。"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却掩饰不住耳根的薄红,"你不仅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还会——"
说到这里,德拉科顿了顿,灰蓝眼睛直视着她,声音也低了下来:"成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当然要在乎。"
说完,他径直从她身边挤进房间,外套掠过她的手腕,带起一阵雪松与青苹果交织的气息——正是昨晚她送的那款香水。
德拉科熟门熟路地坐在她的书桌前,拿起那支翠绿色羽毛笔,指尖轻轻敲了敲羊皮纸。
"所以,你要问斯内普什么?魔药配方?还是——"他忽然挑眉,"你那个似乎永远也搞不明白的玉佩魔法阵?"
说到这里,德拉科皱了下眉毛:“不过斯内普教授已经辅导了你两个暑假了,会不会他也搞不明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铂金发丝上,多诺望着他拿着羽毛笔自言自语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论怎么样,德拉科确实给了她很多温暖。
而且让她觉得很踏实。
多诺走到了他旁边,用手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德拉科,肯定是魔法阵啊,魔药的问题,我知道你完全可以帮我应付那些暑假作业。”
听到这样的话,德拉科满意的笑了起来:“当然!你判断的很好!”
而后他很自然的将她拽过来,让她和自己挤在了宽敞的椅子里。
“那我们就直接写,你对于魔法阵还有很多弄不明白的问题,还希望能尽快去拜访教授,可以吗?”
多诺看着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第121章 凤凰社
傍晚的花园里浮动着玫瑰与晚香玉的气息。
多诺和德拉科并肩坐在白色藤椅上,望着猫头鹰扑棱棱地落下,将斯内普的回信扔在德拉科膝头。
“明天过来,带上你的研究记录。”德拉科念出声,灰蓝眼睛扫到信纸末尾时眯了起来,“‘希望你的手明天能痊愈,温小姐——毕竟我不需要多余的人占用我的地窖空气,更不需要一个手断了的不能自己写信的人来学习如尼文和魔法阵’……梅林啊,这老蝙蝠!”
德拉科抖了抖羊皮纸,仿佛这样就能甩掉斯内普的刻薄。
多诺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嘴角:“他说得没错呀,信确实是你写的。”
“那是因为——”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红。
他总不好承认自己纯粹是想挨着她坐久一点。
夜风拂过多诺的发梢,她仰头望着初升的星辰:“反正蜘蛛尾巷又不远,我明天自己……”
“不行!”德拉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根本不知道翻倒巷最近多危险!上周还有黑巫师在博金店门口斗殴——”
“德拉科,”多诺无奈地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我十一岁就独自跨过半个世界了。我那个时候自己从中国来到了英国,然后到了这里见到了你。”
少年听完,抿紧了唇。
他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多诺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此刻,他浮现在脑海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不一样。”他声音发涩。
“哪里不一样?”
藤椅旁的魔法灯突然爆了个火花,照亮德拉科剧烈颤动的睫毛。
“那时候你还不是……”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不是我的未婚妻。”
多诺怔了怔。晚风送来夏日的燥热,而她忽然倾身,将额头抵在他肩上。
德拉科僵了一瞬,随即收拢手臂。
他的身上带着青苹果香水的甜涩,心跳声震耳欲聋。
这样宁静的夏日,让人似乎不再紧张。
但第二天德拉科依然没能劝通多诺一个人去斯内普家中。
清晨的蜘蛛尾巷笼罩在薄雾中,多诺刚踏上石阶,面前斑驳的黑门便猛地打开。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黑袍翻滚如蝙蝠的翅膀。
“你迟到了三分十二秒。”他冷声道,没等她解释便抬起手臂,“抓住。”
多诺下意识后退半步:“教授,我们不是要……”
“如果你那被恋爱冲昏的脑子还能听懂英语,”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我说,抓、住。”
她刚搭上他的袖口,世界便骤然扭曲。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她隐约听见斯内普讽刺的补充:“希望马尔福少爷没把你娇惯到连这个都受不了。”
再睁眼时,他们站在伦敦一条破败的街道上。
斯内普魔杖轻挥,空气中浮现出金色符文,紧接着,面前的楼房像被无形的手撕开般,露出一扇挂着狮鹫门环的漆黑大门。
“东西带齐了?”斯内普大步向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包括你那块麻烦的玉佩?”
多诺抱紧书包点头,忍不住望向门内旋转的楼梯:“这里是……”
“凤凰社总部。”他猛地转身,黑袍划出凌厉的弧线,“由你亲爱的校长组建,专门给波特当保姆的业余组织。”
他快步上楼,扔下一串解释:保密人、赤胆忠心咒、对抗黑魔王的“可笑尝试”。
每个词都裹着剧毒般的嘲讽,却在提及“某些牺牲者”时微妙地停顿了零点三秒。
多诺望着他绷紧的后颈,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后,斯内普推开了一扇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房间内,卢平正低头翻阅一本古旧的笔记,而小天狼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靴子搭在桌沿——直到看见斯内普,他才慢悠悠地把脚放下来,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多诺还没踏进去,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多诺!”
赫敏小跑过来,蓬松的棕发在脑后晃动,罗恩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多诺刚要回应,斯内普冰冷的声音便从头顶砸下:
“如果社交是你的首要任务,温小姐,大门在楼下。”
多诺耳尖发烫,匆匆对赫敏低声道:“我是来研究一些东西的……斯内普教授时间很紧,对不起,我现在……”
赫敏连忙了然地点头,目光却好奇地瞟向房间内。
罗恩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被赫敏用手肘捅了回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斯内普示意多诺将玉佩和笔记放到桌上,语调像在宣读毒药配方:“两年研究,零进展。或许两位‘专家’能教会她四年级学生都该掌握的符文辨识。”
卢平温和地接过羊皮纸:“你发现了什么?”
多诺连忙指向玉佩内侧的两圈符文:“里面的如尼文意思是‘转动它’,但外圈的符号我还没破解……”
“你们懂魔法阵?”她忍不住问。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我们懂你父亲!”他拍了拍桌子,“温可是凤凰社最聪明的家伙之一,他发明的很多东西现在都还有用——”
多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空气骤然凝固。
斯内普冷笑一声:“看来邓布利多把这项‘愉快’的任务也塞给了我们。”
三人沉默地对视。
最终卢平起身,从书架抽出一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边缘,一个男人是东方人的面孔,戴着和多诺如出一辙的玉佩。
多诺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突然顿住——画面里只有父亲沉静的东方面孔,母亲的身影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