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 第27节
他今日可能真的公务缠身,除去方才,到现在都没顾得上与她说一句话。
男人神色认真,目光专注沉静,叶知愠盯着他发呆。
“怎地不看了?无聊?”他倏而抬了抬眼皮。
叶知愠脱口而出,随时随地勾搭他:“三爷更好看。”
赵缙别过脸去:“给我倒盏茶。”
叶知愠起身去倒。
待他用完,她才想起昨日的事来,半嗔半恼道:“三爷还没与我说,你昨日为何爽约,为何生气?”
赵缙抿唇。
“没什么,不必深究。”
叶知愠:“……”
她深深吐纳一口气,她忍。
这人的嘴也太严实,半点不肯透露,肯定是自己无意间有哪里惹到了他,否则他吃饱了撑的耍弄自己?
总不能他就是故意叫自己把肚兜送出去吧?
呸呸呸,叶知愠打住这个念头,她真是敢想。
“哦”她闷闷应了一声,重新坐回榻上。
男人又重新忙碌起自己的事来,叶知愠看不懂也不想看,头疼的要命。
她体贴地不曾搅扰他。
姑娘家能作,却也得掌控着分寸,若在男人忙的时候没眼力劲往上凑,那不是惹人烦吗?
谁要在她看话本子的时候吵吵囔囔,她也来气,都是一样的道理。
紫砂壶里的茶水凉了,李怀安去添了些热的,叶知愠也给‘显郡王’添了些。
男人放下笔,抿了一口。
叶知愠作势问道:“三爷一直低着头,肩膀定是酸了吧,要么我给你捏一捏?我动作轻些,肯定打扰不到你。”
他没出声,她便当他默认。
叶知愠没给人捏过肩,只凭着感觉在赵缙肩头上按来按去。
“这个力道可以吗?还是要再重一些三爷?”
谁知男人半响来了句:“六姑娘早膳没吃饱?”
叶知愠握住小拳头,在赵缙背上虚晃两下,到底没敢真打下去,只默默使上力气。
她蓦地试探道:“宫里规矩多,没令牌是入不了宫的,三爷却明晃晃接我进来,倒是叫我心生惶恐。”
“怕甚?”
“怕得可多了,叫贵人知晓,还不定怎么着呢?三爷怎么敢的?”
叶知愠咬咬唇:“三爷莫不是与宫里哪位娘娘是亲戚?说来我至今都不知三爷家世呢,您也好生能藏。”
赵缙眼皮一跳,还道这姑娘是个聪慧的,原还真是个笨的。
他一字一句,复又重复了亲戚二字。
“那……”叶知愠觉得有戏,还想再接着问问。
门外却忽而传来李怀安的声音,道是有急事寻三爷。
两人去外头说话,叶知愠趴在窗户边,也不知李怀安说了什么,约莫是有棘手事要处理吧,她瞧见男人神色冷下几分。
片刻后,他回来道:“我有些要紧事,先着人送你出宫。”
叶知愠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得来的见面机会,就这么没了。
她无奈,却也没旁的法子。
“咕噜”一声,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叫出声,叶知愠窘迫极了。
耳畔男人似叹了口气:“不要乱走,待会儿有人送过膳食来,你吃过后方再离宫。”
叶知愠轻轻点头。
方下竹楼,赵缙看向李怀安,冷笑道:“太后亲自去御书房请的?”
李怀安讪讪:“是,是以御前伺候的奴才们也不好打发。”
赵缙轻嗤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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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太后知道皇帝这个小狼崽子总有千般万般的法子推拒,她今日便用孝道将他逼过来。
李怀安静静候在帝王身侧,不敢出声。
“皇帝日理万机的,哀家也真是难请。”韩太后抿了口茶,淡淡讽刺。
“母后多虑了,您唤朕,朕自是不敢。” 赵缙一脸漠然。
太后心中来气,他这副模样,现如今有什么是不敢的?
“这倒是没头没脑的,拜皇帝所赐,崞儿至今都下不了榻。”
赵缙撩了撩眼皮:“他私通宫女,丢的是韩家的脸面,朕罚他,堵住悠悠众口,亦是给万民一个交代。”
“行了,不说他了。”太后实在心梗,头疼道。
她叫宫女摆膳,朝侄女挥了挥手。
韩贵妃适时上前,行礼问安。
赵缙似是才看见她,淡淡瞥了一眼:“贵妃也在。”
韩贵妃:“……”
三人落座,小厨房今日的膳食不是一般丰盛,还上了两壶上好的竹叶青。
可惜在场的人各有心思,食不知味的。
皇帝表哥跟前的膳食都被李怀安用银针一一试去,韩贵妃坐立不安,频频朝姑母太后张望。
吃食上不能动手脚,姑母到底用了何种法子?
她悄悄环视一圈内室,今日也没点香,只窗台上多摆放了盆百合,香气甚是宜人。
太后给她使个眼色,叫她稍安勿躁,这个沉不住气的。
与韩家姑侄对坐,赵缙属实没甚胃口。
他应付一刻钟后,起身:“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太后与贵妃慢慢用吧。”
“哎呦喂,陛下小心。”
赵缙身形微微一晃,李怀安忙上前搀扶。
他见帝王俊脸薄红,问道:“陛下莫不是醉了?”
可也不应该啊,拢共也没吃几盏酒。皇帝的酒量,他是知晓的。
赵缙蹙眉。
他长指一抬,扯了扯衣襟:“回乾清宫。”
太后不满,瞪他一眼:“回什么乾清宫?哀家已吩咐人煮了醒酒汤,皇帝既身子不适,便先去偏殿用些茶水吧。”
“母后好意,朕心领了。”赵缙抬步。
“皇帝。”太后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现如今你连这点情都不愿领吗?还是你想叫天下人知道,天子不孝?”
赵缙脚步一顿,他阖上眼,掩去眸中的情绪。
太后松了口气,她朝贵妃看去:“你也跟着去吧,多照顾着些陛下。”
韩贵妃一颗心忽上忽下,应了声。
偏殿里只余二人,她递了盏茶过去,赵缙眼皮都未抬,淡淡道:“放着吧,贵妃自忙自的。”
韩贵妃咬牙,她自认容貌身形都不差,皇帝为何总是不肯看她一眼?
她悄悄抬眸望去,帝王斜撑着脑袋,正在闭目养神,也不知是否睡了过去。袒露的半张侧脸英气逼人,叫她不由心神荡漾。
姑母的药到底奏效了没?
偏殿里竟也罕见地摆了盆百合。
须臾,韩贵妃坐不住了,她轻轻唤了两声。
“陛下。”
“陛下。”
赵缙缓缓睁开眸子,斜睨过去。
“讨厌三爷,就这么抛下我走了。”
“三爷真是好狠的心。”
“三爷怎么不说话?理理我呀。”
“我昨日送给你的红肚兜好看吗?三爷~”
梦里的姑娘嗔着眉眼,娇娇的,比刚下的猫崽子还会撒娇。
赵缙勾了勾手指。
韩贵妃一愣,心中大喜,陛下这是叫她过去?
她红着一张脸,羞涩起身。
“陛下,臣妾……臣妾伺候您宽衣吧。”
韩贵妃伸手去扯皇帝的衣袍,可惜手还在半空,便被他重重甩过。
浓郁的胭脂气飘过来,赵缙涣散的瞳孔渐渐清明。
这不是她,她还在竹楼,也或许已经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