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 第19节
须臾,赵缙挥手叫人下去。
叶知愠擦了擦身子,再次收到‘显郡王’的信。
【嗯,既流血甚多,便好生躺着,莫在胡乱折腾。】
【多喝热水。】
【还有六姑娘的字,实在如春蚯秋蛇,无神亦无形。】
叶知愠面上一片烧红,什么人啊?竟大喇喇就这般将女子流血说了出来,她看这男人才是没一点脸皮。
还有多喝热水,多喝热水,她难道不知道吗?秋菊可比他懂得多多了。
她绞着巾子,嘟了嘟嘴巴。她缺的是这些吗?他就不会说几句好听话哄哄自个儿?
果真是木头一般的男人。
当叶知愠瞧见最后一行字时,又羞又臊。
她知道自己写字不如其他几个姐妹好看,可哪里就何至于他口中的如春蚯秋蛇!!!
叶知愠没忍住呸了一口。
她消了会气,又重新写信勾搭他。
【今晚的月亮很圆,望三爷做个好梦。】
赵缙走到窗边,暮色中挂着轮满月,月辉洒在石阶上,映照得一片通明。
李怀安也笑着道:“陛下,今儿的月亮的确很圆呢。”
“安置吧。”
只赵缙歇下后,想起叶知愠方才叫他做个好梦,一时间又记起上次的荒唐梦,阖了阖眼。
夜半惊醒,他掀开床褥,盯着自己的亵裤,面色难看。
后半夜再也没了睡意,更遑论她口中的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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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愠一觉睡到天明,神清气爽。肚子不疼了,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她兴高采烈与秋菊道:“去给你家姑娘拿些纸笔来,打今儿起我要好好练字。”
士别三日,她定要叫‘显郡王’刮目相看。
姑娘不看不正经的话本子了,秋菊也高兴得很,赞同她好好练字。
谁成想刚用过早膳,宫里头的韩贵妃往成国公府传了个信儿,说是听说叶六姑娘聪慧过人,又容貌无双,她喜欢的紧,特召她进宫说说话。
叶老太太大喜,忙叫人给传信的太监递了银子。
府上其他人也欢欢喜喜的,这可是宫里的贵妃娘娘,若自家姑娘真得了对方的青睐,以后的荣宠还会少吗?
大太太瞥见自家女儿耷拉着张脸,忙拍拍她的手。
她笑意盈盈,与叶老太太道:“母亲,听说贵妃娘娘最宠家里的弟弟,估摸着她是听弟弟说了,要纳咱们家六姑娘为妾,这才想着叫愠姐儿进宫看看。”
叶老太太点点头:“你说的在理儿。”
她拉过叶知愠,好生叮嘱番宫里头的规矩,又把大太太叫过来:“愠姐儿进宫,到处都是贵人,好歹不能穿得太过寒酸。你这个做大伯母的……”
叶老太太话说到一半,又指着三太太说:“还有你这个做母亲的,待会都给愠姐儿送一套头面,送些新衣过去,好穿的得体体面入宫。”
大太太与三太太俱是面色一僵,心道老太太舍不得她的好东西,便指着她们往外拿?
可谁让两人是做儿媳妇的,再不满也只能吞下,应了声好。
回屋后秋菊一脸忧心:“姑娘,这贵妃娘娘真就是想看看您?”
她还没忘记那日在书斋撞上那风流韩崞的事儿。
叶知愠有一搭没一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不信那贵妃娘娘能吃了我不成?”
而此刻韩贵妃宫里的屏风后头,他瞅瞅一脸没出息的弟弟,不禁好笑:“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瞧把你惦记的。索性也快到日子了,有甚好急的?”
韩崞讪讪:“姐。”
“行了行了,本宫真是懒得管你。”韩贵妃头疼不已。
她提醒道:“只一点,到底是在宫里,你莫做出过火的事来。”
韩崞敷衍着:“我知道的,阿姐。”
他一想到叶六姑娘那妙曼的身子,就已然心猿意马,心神荡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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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引用了《黄帝内经》
第17章
叶知愠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许是韩贵妃已经交代过皇城守门的禁军,对方看过帖子,并未为难她。
有个大宫女迎上来,称是贵妃宫里的。她自上而下审视打量的目光,叫叶知愠很是不喜,轻蔑中又透着丝鄙夷。
事实上这宫女心里也的确这般想的,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偏自家爷喜爱的紧。
她高高扬着下巴,与秋菊道:“你便在此处候着吧,贵妃娘娘只邀了你家姑娘一人。”
秋菊梗着脖子,想说道几句,又转念想起对方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她不能给自家姑娘惹是生非。
可她只是不放心自家姑娘而已。
叶知愠拍拍秋菊的手:“无妨的,你去马车上等我就好。”
秋菊无奈应下。
叶知愠跟着这位大宫女入宫,皇宫里太大,走的她双腿泛酸。概因她人微言轻,对方也未提出坐轿辇一事。
她微微喘着气,试着问道:“不知这位姑姑可知,贵妃娘娘唤臣女何事?”
对方嘴巴管的很严,斜睨她一眼:“去国公府传话的小太监没说明白吗?闲来无事,贵妃娘娘只是叫你说说话,六姑娘不必这般紧张,我们娘娘最是和善不过。”
叶知愠一噎,不再自讨没趣。
也不知过了几道宫门,远远瞧着有座宫殿高耸入云,她好奇,没忍住多看几眼,身边这位也不知在傲气什么的大宫女复又开口。
“那是前殿,陛下处理朝政的地方。六姑娘可莫要乱跑,若是无意间冲撞了陛下,那便不好了。”
叶知愠悄悄冲她翻个白眼,她道自己傻啊,没事去招惹皇帝?
那可是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天子,在他面前说话,许是说错半个字,便有砍头的危险,她吃饱了撑的么?
一路上走走停停,可算是瞧见韩贵妃的景福宫。
叶知愠被带到偏殿的一处厢房,她总觉有些不对,没忍住问道:“姑姑,我不用先去拜见贵妃娘娘吗?”
她便是再傻,也知道韩贵妃应当在主殿召见她,怎好端端将她带到了厢房?
对方冷着张脸,言语间有些许不耐。
“六姑娘进去便知,怎有这般多的话?”
叶知愠深深吸了口气,她方提着裙摆入内,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蓦地将屋门关上。
她一脸错愕,回头去拉,屋子竟被人从外上了锁。
“六姑娘别费那劲了,我特意叮嘱她们将门关上,没小爷的吩咐,这门是打不开的。”
韩崞从屏风后绕过来,他晃着扇子,洋洋得意。
叶知愠瞧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恨不得上去给他几个耳光。
她脑瓜子一转,一时什么都门清了,心里将外头道高洁的这位贵妃娘娘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她竟然帮着弟弟在宫里头胡乱做这种事?
“怎了?六姑娘瞧见我便这般惊奇吗?”韩崞摸着下巴,好整以暇问道。
叶知愠冷笑:“我入宫是贵妃娘娘请我来的,帖子上可从未说过韩公子,现下见了你,我不该惊奇吗?”
“六姑娘好生大的火气,我不日便将是你的夫主,私下还不能提前瞧瞧了?”韩崞上前两步,心头愈发痒了。
他就喜欢这般带劲的美人,若逆来顺受,也没甚意思。
叶知愠当然有一股子火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她看眼跟前肥头大耳的韩崞,只觉方吃的早膳都能吐出来。
她是打死都不会进他们韩家的门,安心做他的妾。
“韩公子是觉我成国公府落魄,便肆意欺辱吗?”她冷声道。
“六姑娘何出此言?只要你能讨得了我欢心,日后成国公府的事便是我韩家的事,就是再落魄,小爷也能给它镶上一层金,端看六姑娘识不识趣。”
叶知愠被生生气笑了:“便是纳妾,男女双方也不好私下相见的。如今韩公子这般行径,不就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成国公府?”
这个色胚,不过几日的功夫,竟也等不及,还下作的托贵妃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韩崞不以为意,笑道:“实在是六姑娘太美。况且你早晚都是小爷的房里人,早亲近几日,又有何妨?”
这种夸赞,叶知愠只有恶心,半点高兴不起来。
若像‘显郡王’那般谪仙似的人赞美她,她得意还差不多。
韩崞去拉叶知愠的手,只碰到个袖口,便被她重重甩开,他面色难看。
“韩公子也知道没多少时日了,怎就偏偏不愿意给我个体面?”
叶知愠别过脸去。
韩崞已然十分不耐烦,他冷声冷气:“六姑娘别给脸不要脸,说到底你也只是个妾,作甚摆出一副大房的脸面?”
他本也没想今日将她如何,不过是心痒难耐,想先调情,拉个小手,亲个小嘴,谁成想这六姑娘这般不识好歹,竟半分好脸都不给他。
既如此,他也不必再好声好气哄着。
叶知愠瞧出他的意思,咬牙切齿。她知道自己若聪明些,便应当假心假意顺着对方说些好听话,亦或者被他占些小便宜,这事便算过去。
可她就是一点都不想忍。这种烂人,就是与他逢场作戏,她都不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