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腺体被隔着颈环摩挲把玩,omega只能脱力地在人怀里发抖,唇齿倔强紧闭。
“好久不见,夫人。”黑影愉悦地说。
怀里的人又没什么好气地朝他小腿踹了一下,挠痒痒似的。
作为扮演者,他在打开门之前就知道门里会是谁。但alpha的恶趣味实在让人有些羞恼,故而谢迟竹选择暂且不搭理他。
转眼之间,方才还很吓人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顶级alpha的恢复力实在不容小觑,应阙将人带在怀里开了灯,自始至终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见你很喜欢这里,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应阙说。
那双诡异的机械义眼在眼前闪过,谢迟竹没吱声,从人怀里挣脱出来。
风衣上染开一大片艳红,让他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孱弱的杀人犯。
“应阙,你养的第三卫队可不听我话。”黏糊糊的感觉一时让人有些恶心,谢迟竹脱了风衣,又伸手去摘止咬器,“都是些看人下菜碟的货色。”
里边的毛衣也被渗了些血迹,掀起的下摆露出一小截欺雪的腰肢,omega又转头看了应阙一眼。
“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保证。”应阙果然凑了过来,手摩挲着要替人将颈环解了,试探着去吻他唇角。
到底是做了七年的真夫妻,接起吻来自然熟捻如鱼得水,且很难完全不动情、不动欲。
唾液将唇瓣都沾得晶莹,omega一双眼里涟涟,却伸手推开了应阙:“不能待太久,该把东西给我了。”
要是让他开始,那就一定没完没了,说不定今天都别想出去。
应阙将手心里的东西一晃,又攥成拳:“夫人不拿点甜头来换?”
谢迟竹知道眼前这人是存心逗弄他,也懒得配合,径直从人大腿上下去了:“应阙,我还没同你计较骗我的事。”
话音刚落,应阙就将东西递了过来。
这算是甜头还是歉礼?谢迟竹并不在意。
他接过那支透明包装的试剂,里边好像什么都没有。再定睛多看几秒之后,omega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不要看了。”他看试剂的时候,应阙也在看他,“我离开之后,你感到过伤心吗?”
第43章
终端屏幕上, 代表谢迟竹的行动轨迹记录被回放。
光点在电子地图上匀速正常地移动,在某处住宅停留,而后猝不及防地消失了。
“这可能有点不对。”技术官看着应珏铁青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如果是常规屏蔽技术, 也应该有一段缓冲期,信号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消失。”
这段时间的信号波动图被投影到应珏面前,那是毫无疑义的断崖式下跌。
技术官:“当然, 也不排除是出于军方行动需要, 从系统内部屏蔽了信号。”
应珏没说话。首都星内部各自为政,监控调动也要耗费好些功夫, 一时半会不能到手。
以现在的数据传输速度, 多大的视频都是眨眼间的事,可惜总有碍手碍脚的人。
“干扰源不能确认吗?”卡利安插嘴。
这下技术官更是额头噌噌冒汗,只觉得背后好像有蟑螂在爬:“呃, 这个频率……波段……”
卡利安挥挥手, 让这倒霉孩子先到一边去凉快:“那就是不能。”
“但、但是。”倒霉的技术官又战战兢兢地开口,“这套住宅的位置很奇怪,非常靠近安置区……”
应珏猛然抬头, 看见卡利安“果然如此”的眼神。
安置区其实是个雅称,说得直白一些就是三不管的混乱地区。
星盗在首都星扎了根后,偷渡客们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着法子钻营身份,渐渐在本就经济不甚发达的地方聚成了团。
那一带附近治安堪忧, 连带着房价都跌了不少。按理来说,一位实权少将的遗孀是不会住在那种地方的。
悬浮车迅速调转方向,应珏埋首于终端, 设置好对安置区的机械扫描后开始打申请查看应阙资产审查的报告。
当然,更要紧的是真人实地搜查。便衣的人手从四面八方散入安置区,他们已尽可能装扮得不起眼,但还是惹来了不少目光。原因无他,这样健全的人类在安置区可不多见。
应珏顶着他人戒备的视线走进了一条暗巷。地面上有积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还未分化的小鬼嘻嘻哈哈举着几根不知什么棍子跑过,险些溅了alpha一身污水。
他刚要皱眉,就听见前边拐角处小孩脆生生的声音:“姐姐!”
就好像经年的死水里吹进一阵山野的风,alpha福至心灵,心脏狂跳,大步向前走去。
谢迟竹随意半蹲在台阶上,不知为何戴着止咬器,正同方才从他身边跑过的小孩分享劣质油纸包里的东西,劣质香料香辣扑鼻,比他那寡淡的信息素要浓郁十倍。
是用转基因小马铃薯煎炸的小球,没什么营养,纯粹为了一点最廉价和不利于身体健康的味觉刺激而制作。
“应……你来了?”谢迟竹看向他,随手用签子分了两颗递过来,“不吃就给小海。”
名为小海的小孩饱含敌意地盯着应珏。
这可是安置区最受欢迎的街头小吃之一,面前这个傻大个怎么敢不吃!
作为安抚,谢迟竹将剩下整个油纸包都递给了小海,唇角弯弯:“拿着去和朋友们分吧,我今天要走了。”
小海听完前半句还是喜出望外,听到后半句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姐姐走……”
“小海好好学习,我还会再来的。”谢迟竹宽慰他,“成绩有进步就请你吃中心区的大餐,好不好?”
他这才将鼻涕吸回去,非要和谢迟竹拉钩做约定,半晌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小小年纪,鬼机灵倒是不少。”应珏盯着小海走远,语调不觉先带上了酸。
谢迟竹却被这话逗笑了:“小海很聪明的。”
两人并肩往外走,应珏能察觉到谢迟竹有意同他保持着社交距离,倒也没有强求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问,谢迟竹也不同他解释多余的话。
一个来自荒芜矿星的难民格外关怀和从前处境相似的人,需要什么额外的理由?
就算屏蔽了信号,那也肯定有其他不好出口的苦衷。应珏发送指令让其余人撤走,收获了一个来自卡利安的硕大问号。
卡利安:找到人了?
卡利安:不行,你必须得请我和你嫂子吃顿饭。
卡利安正发着消息,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毛:“谁?!”
作为战斗狂,他对敌意的直觉相当敏锐,几乎没有错漏过。
然而,当他猛地回过头去,身后残水的旧巷仍是一片空茫茫。
“你说感觉有人盯着你?”应珏正动手给谢迟竹剥虾壳,听见卡利安的话后动作一顿。
卡利安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对。那地方让人不舒服得很,说不好。”
“不要蘸酱油。”谢迟竹却忽然开口,短暂岔开了话题。
餐桌上的话题就此转换。轮口才,卡利安比应家兄弟两人加起来翻一倍还要好,趣事逸闻信手拈来,频频将谢迟竹逗笑。
omega如今的笑容很克制,眉眼弧线如精心设计过千百次,显得优雅又慵懒。
简直和当年星尘里青涩的小待应生判若两人,卡利安想。
“那些荒芜星的重建提案搁置很久了,没想到如今还能提上议程。”卡利安话到一半,忽然目光游移向应珏,恍然大悟,“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谢迟竹侧头。
在omega的视线抵达以前,应珏已经收敛了那仿佛要吃人的森然神色,重复道:“什么感觉?”
目睹全场的卡利安长长叹了口气:“就你会装傻。”
同样在装傻的谢迟竹抿了口茶。
……
感到过伤心吗?
谢迟竹微微弯眼,对alpha说:“当然。”
变成在首都星无所依仗的一介寡妇,怎么能不伤心。
应阙轻易读懂了omega的未尽之言。他从前觉得谢迟竹那多情又无情的个性十分有趣,未想到如今竟然为短短两字的回答感到肝胆俱裂。
他的omega从来都没爱过他。应阙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总是抱有幻想、心存侥幸。
“需要信息素安抚了吗,应阙。”omega无知无觉一般,牵着应阙的手放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腺体上,“刚刚注射过抑制剂,可能需要一点帮助才能释放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太薄弱了,本就没什么存在感。
那一块纤薄敏感的皮肉被alpha的犬齿叼住。应阙并不急于咬破它去注入信息素,只是一点点用锐利的尖端来回研磨,近乎抽离地注视着他的omega眼里泛起濛濛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