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如今一身脏病,被那老婆子天天打骂,估计都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两人闲聊了一阵,王翠翠将随身带着的账册给了秋凉:自你去年离开后,这生意一直都不错,开春你成婚的消息传来后,这生意又多了几成。
  我已经在临近州府看了好几个铺面,就等你回来看看,没问题,咱就继续开分店!
  秋凉翻了翻账册:你看着拿主意就成,我最近有点忙,估计没多少空闲去看店铺!
  才刚回王府,陶管事就将王府账目全都交到了她手上。
  从前府里主子不管事,往后,这些就该娘娘来张罗了!
  秋凉要理清王府的产业,忙完这些,还得接见蜀地大大小小官员家眷。
  总不能她这个王妃两眼一抹黑,以后见谁都不认识吧。
  想想这些,她就头皮发麻,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王翠翠嘟嘴,颇为不满道:你在京城的婚礼,我都没机会见识,这一回来,不说请我吃顿饭,连店面也不去看。
  秋凉,你心里越来越没我的地位了!
  贺典抱着小闺女别过头去不想看,这女人张嘴就没一句实话。
  跟他滚一个被窝的时候,说全天下加一起,都不敌一个他。
  这会儿,又说人家王妃心里没她,倒是不晓得她心里,又住了多少人!
  不过,她夜里说话好甜好羞人,他好喜欢!
  秋凉拍拍她的胳膊:行了,我又不是贺典,你犯不着跟我来这套,等我这几日忙完了,咱们再好好聚一聚!
  你说真的?可不许骗人!王翠翠一脸高兴。
  真的!
  不过这请客,最终也没让秋凉张罗,是元少璟安排的。
  他把秋凉认识的人,全都给请了个遍,就连曾经做过茶叶生意的王老板也给请了。
  刘老爷与身旁人说话:这可真是难料啊,昔日的锦记东家,居然成了王妃!
  与他坐一起的,是酒楼张老板,也是最先从秋凉那里进货的客户。
  张老板端着酒杯感慨:可不是,这人的运道啊,还真是难说的很,你就说那李生,呐,就王妃娘娘曾经的那个养兄!
  当初攀上了知州家的千金,还公然陷害王妃娘娘,也不晓得他如今后悔了没有!
  刘老爷眉头一皱,心想这人是不是故意戳他心窝子的。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他想招揽李子俊做女婿,这事也没多少人知晓。
  另一个老板回话:可别提啥后悔不后悔的事了,你们是不晓得。
  那李生啊,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啥意思?
  那人压低声音道:听说啊,那就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混球,好像是惹到了他家大舅子,也就是许知州家的大少爷,被人给废了!
  真的?
  真的!不过,听说他废了不到两月,他那小妾就有了身孕,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吧!
  刘老爷与张老板面面相觑,这都废了,小妾还能有孕?
  这....这是有好心人相助啊!
  秋凉出来与众人敬酒,她没想到,元少璟回到蜀地后,居然重新办了酒席,还将她身边结交的人,三教九流都给宴请了一遍。
  酒席散了,元少璟没与她留在王府,而是带着她去了一处庄子。
  夜色缓缓降临,一路大红灯笼依次点亮,灯光湖水相映,别有一番景色。
  一路走到湖中央,那里如雾如纱的水榭中,大红喜烛正高高燃起。
  秋凉诧异:这是......?
  第207章 洞房花烛
  元少璟拉着她的手,一路进入水榭。
  水榭里,桌上摆着合卺酒、各色瓜果等新婚夜之物,他这是要将婚礼重新来一遍吗?
  娘子有礼!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如朗月莹玉的脸,肌肤光洁,不见半丝疤痕印记。
  这脸与容景有几分相似,相较之下更为棱角分明一些。
  秋凉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脸:世上真有容景这个人吗?
  她不是没有怀疑,毕竟两人之间相似之处太多了,要说没点发现是不可能的,只是不敢将猜测讲出,怕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元少璟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容家就有了一个叫容景的小孩儿。
  那是父皇为我准备的退路!
  秋凉心下一震,先皇为这个儿子想的可真够深远,居然从元少璟刚出世,就开始筹谋了。
  那你的烧伤.......
  元少璟拉着她到了水榭中央大床坐下,为她拆卸头上的钗环:我父皇是中毒过世的。
  秋凉吃惊抬头,中毒?
  那能是谁给下的毒?
  元少璟没继续这个话题:二叔容我不下,早晚会对我出手,等他出手,就不如我自己来主导这个机会!
  所以,那年除夕夜的火,是你自己放的?秋凉觉得今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那么一场将皇帝与元少璟之间的温情撕裂,让太皇太后与皇帝母子起了嫌隙的火,居然是元少璟自己放的。
  火是我自己放的,可想要来放火的人,却不只一个!元少璟表情柔和,说起当年之事,似无关痛痒。
  二叔不敢置我于死地,但没想让我好过,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我活着,但于大位无缘。
  后来你告诉我,陈郡王有异心,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果然发现他的手脚,当年,他的人也出现在了火灾现场。
  只是他收尾收的利索,没让人抓住把柄。
  要不是你提起,我也不会对他有怀疑!
  陈郡王有了这心思,那其他王爷备不住也有这想法,只是事情过去太久,那些浑水摸鱼的痕迹,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
  秋凉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当年之事,说不定还有惠妃的手脚!
  元少璟顿了一下:为何?
  他从未疑心过惠妃,在他看来,惠妃就是个不怎么聪明,凭着点小手段,攀上了皇帝的女人。
  秋凉想起惠妃屡屡对她出手:你不觉得,惠妃参与的很多事,都有些巧合么?
  看似与宫中之人争夺,实际却是冲着她和元少璟来的。
  她甚至有种错觉,惠妃很不喜欢,她和元少璟在一起。
  她这么一说,元少璟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早些年,很多事都被惠妃提前一步,好几次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时,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有些本事。
  可后来才发现,这个女人没那么聪明,之前那些事,感觉就是种巧合。
  秋凉盘腿坐床上,望着他的脸: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徐娇蓉之前还被他脸上疤痕,吓得连连噩梦,那疤痕总不能是假的吧!
  元少璟将她乌黑长发给放了下来:郭太医与我母亲有旧,这事除了父皇,谁也不晓得。
  他给了我一种药,抹上之后接连几日,肌肤看似溃烂不堪,实则不过是药物反应,
  在宫里之时,我便一直在用这个药!
  秋凉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这药如此神奇,难道对皮肤就不会有半点损伤?
  怎么可能没损伤呢,每次用过之后,肌肤如火灼伤,疼的人难受,要强忍着痛苦,就可知有多难受了。
  只是这些事,如今都熬过了,他也不想再告诉秋凉。
  郭太医替你看诊,就没引起皇帝注意吗?
  宫里太医都是轮值,郭太医能替他隐瞒,那别的太医呢,总不能所有人都先皇的吧!
  娘子,我想与你坦诚,那也不代表,我愿意在这大好时候,尽与你说些无关的人和事!他突然欺身靠近,将她乌鸦鸦的黑发瞬间如海藻散开,铺洒在床。
  娘子,今日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凉风阵阵撩动红纱,里头气氛氤氲炙热,夜风也不曾降温。
  汹涌的湖水突然起了波涛,瞬间淹没在了大红之中,白色浪花夹杂偶尔低声喃语。
  秋凉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了屋里。
  清醒之时,天色已经大亮,她懒懒坐起身来,锦被滑落,雪色肌肤斑斑点点,昨夜疯狂记忆犹新。
  她伸手捂脸,此时方知,在京城时,他有多克制了。
  脸有些发烫,她觉得今日不宜出门,让人看见她的窘迫。
  娘子,是要为夫伺候你起床吗?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突然出现在眼前。
  你....你出去!秋凉还没习惯,如今与他独处。
  元少璟将花枝插进瓶中,转身连人带被子捂进了怀里,低头在她颈窝出低语。
  秋儿,你我前世一定是夫妻,不然,怎会从身到心,都如此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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