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曾瑜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牵强地笑了笑，抬手摆了摆，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没事，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她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声音轻了些：
  “既然他不愿意和我结婚，也不想承担这个孩子的责任，那我也没必要……
  总之，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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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淋巴瘤
  简丞能感觉到她这话是强撑着说的。
  平时总是干练又洒脱，再复杂的病例都能从容应对，可此刻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失落，却骗不了人。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种感情里的遗憾和无奈，哪怕他共情能力再强，也没办法真正感同身受，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
  “这样吧，”
  简丞斟酌了片刻：
  “我之后再试试联系他，等我联系上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管怎么说，韩沥这事儿做得不地道，至少得让他出来给个明确的说法，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然而曾瑜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洒脱的笑。
  “不必了。”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尘。
  伸手摸了摸小腹，曾瑜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很快坚定：
  “感情这事儿，强求不来，既然没有结果，那这个孩子也没有必要留下。
  我今天找你，也就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试试，现在看来，也算是彻底死心了。”
  她语气坦然，没有怨恨，也没有过多的悲伤，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简丞却能隐约感觉到，这份洒脱背后，藏着无奈。
  “你想好了？”简丞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想好了。”
  曾瑜点头，眼神坚定：
  “我自己的人生，没必要因为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和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变得一团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医院的工作本来就忙，我也没精力一边搞事业，一边带孩子。
  与其让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不如一开始就不留下他（她）。”
  简丞看着她坚定的模样，没再劝说。
  虽然和曾瑜不算熟悉，但他也多少听说过一些曾瑜的性格。
  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而且她的考量也很现实，没有一味沉溺在情绪里，这倒是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那你之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们说。”简丞认真道。
  不管怎么说，曾瑜这次帮了张成的大忙，于情于理，他都该搭把手。
  曾瑜笑了笑，点头道谢：
  “谢谢，不过应该不用，这点小事我还能处理好。”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张成的检查应该快开始了，我先过去盯着，回见。”
  说完，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背影挺拔，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失落。
  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怀孕和跑路的插曲，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谈。
  简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融入走廊的人群，走向检查室的方向，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韩沥这小子，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他掏出手机，给韩沥发了条微信：
  【看到消息回个电话。】
  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转身往张成的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见张水民正站在走廊里张望，脸上带着点担忧。
  “是成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看到他，张水民立刻迎了上来。
  “不是，”
  简丞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把韩沥和曾瑜的私事说出来徒增烦恼，随口解释道：
  “刚才跟曾瑜对接了下张成的检查细节，她已经去盯着了，中午就能出结果。”
  张水民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病房里，李婶正坐在床边。
  她的脸上虽还有疲惫，却比刚才多了些气色。
  想来是刚才曾瑜的话让她缓了一口气。
  张成还没醒，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比昨晚看着好了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映得整个病房都亮堂了些，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些。
  “水民，简先生，你们回来啦。”李婶抬头打招呼。
  “嗯，曾医生已经去安排检查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带成子过去。”张水民笑着回应。
  简丞靠在窗边，看着病房里的景象，心里那点因为韩沥事情生出的烦闷，慢慢被这安稳的氛围抚平了些。
  不管是张成的病，还是韩沥和曾瑜的纠葛，日子总得过下去，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韩沥依旧没有回复，想来是铁了心要躲着。
  简丞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要是再联系不上，就只能让人帮忙查下韩沥的行踪了。
  没过多久，护士就推着移动病床过来，要带张成去做详细检查。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医院走廊，给冰冷的瓷砖镀上一层暖黄。
  张水民和简丞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李婶挨着他们。
  她的视线时不时往检查室的方向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把原本就皱的衣角揉得更不成样子。
  “应该快出结果了。”
  简丞看了眼手机时间，声音放得轻。
  张水民点点头，心里像压着块小石头。
  曾瑜早上说霍奇金淋巴瘤治愈率高，可没看到最终报告，那颗心就悬着落不下来。
  他想起小安小雅，每次孩子生病，他也是这样坐立难安，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李婶这些天的煎熬——
  以前没为人父母，只觉得心疼孩子是句寻常话。
  如今有了小安小雅，他才懂这份牵挂有多沉，究竟有多磨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曾瑜穿着白大褂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报告，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
  李婶瞬间站起身：
  “曾医生，结果怎么样？”
  李婶的声音带着点颤，伸手想去接报告，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又缩回了手。
  曾瑜把报告递过去：
  “确诊了，霍奇金淋巴瘤，是早期，按照之前说的方案治疗，治愈率很高，不用太担心。
  后续的治疗方案，确定下来之后，我们会告诉您。”
  “早期……”
  李婶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睛慢慢红了。
  她没有崩溃大哭，只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砸在报告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攥着报告的手指泛白，指节绷得紧紧的，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肩膀轻轻抖着。
  张水民看着她这模样，心里酸得厉害。
  那种怕孩子遭罪的心情，到底太过心酸。
  他想上前说两句安慰的话，刚站起身，就被简丞轻轻按住胳膊。
  “让婶子自己消化消化吧。”
  简丞的声音很轻：“这种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得她自己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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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会好起来的
  张水民愣了愣，看着李婶独自抹泪的背影，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他掏出纸巾，递过去，李婶接过，胡乱擦了擦脸，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走廊里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病房里的咳嗽声。
  简丞从包里掏出瓶水，拧开递给李婶：“婶子喝点水。”
  李婶接过水，抿了一小口，眼泪渐渐收住了。
  她把报告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兜里。
  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病房走，脚步虽然还有点沉，却比刚才稳了些。
  张水民和简丞跟在后面走进病房，张成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早上精神了些。
  看到李婶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李婶按住。
  “躺着别动。”
  李婶的声音很柔，听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她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张成的额头，“晚上想吃什么？妈去给你买。”
  张成的目光落在李婶发红的眼眶上，又瞥见她兜里露出来的报告一角，胸膛突然剧烈起伏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妈，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让李婶刚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她赶紧别过头，用手背飞快擦了擦眼角。
  再转回来时，她的脸上已经带着点轻松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成的脸颊：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妈生的，跟妈还这么见外。”
  “要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