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的一生，都完了。
  江妄看着司愿，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颇有些自家儿女初长成的感觉。
  嗯，不错，哪怕记忆停留在十八岁，也会怼人了。
  他走上前，牵起司愿的手，没有再看林双屿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探视室门口，司愿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传了过去：“你和宋延，都是一样的人。你们的下场，都是自己选的。”
  林双屿终于反应过来，她疯了一样扑向栅栏，嘶吼着司愿的名字，却只换来女警冰冷的呵斥和拖拽。
  走出拘留所，外面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带着久违的温度。
  司愿站在门口，没有动。
  身后，江妄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握紧。
  司愿没有挣开，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声音平静，如释重负：“我不会再去见宋延了。”
  江妄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
  “以后他的事，也不用告诉我。”
  “他如何，都再与我无关。”
  江妄收紧了掌心，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好。”
  ——
  医院的病房里，宋延正靠在床头。
  他是用笔尖割的腕，特意告诉了余清芳别来，这样司愿才会可怜他，才会相信他。
  他不介意为司愿做到这个地步，也不觉得自己可怜，争取自己喜欢的人，没什么可怜地。
  按照自己预想的，江妄和司愿这时候一定已经心生隔阂。
  她会选择自己。
  门被推开，江妄走了进来，扯过椅子坐了下来。
  看到江妄来，宋延挑眉，费力地笑了一下：“来找我麻烦？”
  江妄特别看不起他地笑了一下。
  “我来转告一些司愿的话。”
  宋延面容僵了一下：“她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江妄懒得和他解释，也没必要解释，直接说：“她说不会再来看你了，以后你的事，都与她无关。”
  宋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从病床上挣扎着起来，手上的输液针被他硬生生拔了下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不管不顾，一把抓住江妄的领子，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地反驳：“不可能！”
  司愿不可能说那样的话。
  十八岁的司愿更不可能。
  江妄皱着眉，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得更紧。
  “江妄，你告诉我，这不可能！”宋延重复着，语气疯狂偏执，“小愿不可能这么对我！她是我的小愿，她只能是我的！”
  “她不是你的妹妹。”
  江妄的声音淡薄无情，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自欺欺人，“你自己做过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司愿说的话，是她的决定。”
  江妄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从现在起，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247章 吻他
  宋延颓然地倒在了地上，他顾不上疼，只是瘫在那里，只是一遍遍重复：“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对我……”
  江妄看着他，眼底一点怜悯也没有。
  他甚至没再停留一秒，转身，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那一刹那，宋延唯一想起的就是和司愿的所有回忆。
  想起她刚来宋家的时候，那是第一次见到她。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原来物是人非，已经变了这么多，这么久。
  司愿和他背道而驰，走了这么这么远。
  ……
  一周后，警方对宋延提出公诉，他被处于六个月行政处罚，判处罚金。
  这些处罚已经是余清芳和宋国平耗费了很多力气和人力。
  对宋延不痛不痒，真正折磨他的，是他彻底并永远的失去了司愿。
  ——
  司愿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偶尔会冒出一两段新的，医生说她会在有安全感的环境下一点点都想起来。
  可她已经在认真的去爱江妄和孩子。
  她重新拿起了自己的事业，去到了江家老宅，见到了外婆和江妄的父母。
  这一次多了一个小孩子，一家子更加热闹。
  江妄的父亲笑容也多了起来，抱着小孙子开心的不得了，司行舟嘴甜，逗得江家的不动产动了一下又一下，
  后来江舒也带着自己的丈夫和郑依依来了。
  郑依依一看到司行舟就亮起了眼睛，两个人一见如故，钻到一块儿玩的不亦乐乎。
  司愿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修成正果，总之，她爱的人都很幸福，这就是……最好。
  最好最好的。
  有人爱她，即使没有血亲。
  有人爱她，她等到了很多爱她的人
  ——
  那天江妄下班回来，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客厅里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司愿系着围裙，亲自下厨，有些难得，她失忆以来厨艺就后退了，一般都是江妄来的，
  江妄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司愿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弯了弯：“回来啦？菜马上就好。”
  江妄“嗯”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动作上：“我来帮你。”
  司愿没有拒绝，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洗手了吗？”
  “洗了。”江妄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司愿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又折返回来，看着江妄：“要帮你倒水吗？”
  江妄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应：“好。”
  司愿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又顿了顿，转身看向江妄，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的笑意：“那……要给你加蜂蜜吗？”
  江妄的手猛地顿住，锅铲停在半空中，锅里的菜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司愿。
  他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腔和呼吸里。
  “你都想起来了？
  司愿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摇头，声音温软：“一点点。”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继续说：“大概记得你这个狂拽霸道校草爱吃甜的，连牛奶都要加蜂蜜。”
  “知道你说想和我领证。”
  “知道你曾经不顾一切的去救我。”
  话还没说完，江妄就低头，准确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个绵长温柔的吻，没有丝毫的急切，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激动。
  江妄等了盼了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青春年少到沉稳内敛，
  司愿没有抗拒，她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厨房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司行舟在儿童房里玩耍。
  不知过了多久，江妄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又亮又黑，简直惊人：“还有吗？”
  司愿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还有……”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有你昨天做梦了你知道吗？你说……司愿，别走，你只会爱我，也只要我爱你，一辈子不会变。”
  江妄的心脏猛地一缩，再也忍不住，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带着一点哽咽，一点激动，还有无尽的爱意。
  他没想到自己会说梦话，也没想到司愿会听到那些梦话。
  江妄激动，又感动。
  他从不知道一个吻就足以让他心神俱毁。
  他迫切的想要更多。
  “爸爸妈妈……”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突然响起，往这边而来。
  两个人一下清醒，分开后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
  司行舟过来时就看见两个人心虚又局促的笑，两个亮晶晶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可也没看出异常。
  第248章 江妄的五年
  江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被打断的郁闷。
  没关系，他心里笑了笑——习惯了。
  江妄伸手揉了揉司行舟的头发，语气尽量自然：“快好了，你再去客厅玩一会儿，马上就能开饭。”
  司愿顺手拿起旁边的小零食递给司行舟：“小舟先吃点这个吧。”
  司行舟接过零食，乖巧地点点头：“好！”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回了客厅，完全没察觉到那点不自然的氛围。
  等司行舟走后，厨房又恢复了安静。
  司愿偷看他一眼，挑眉，颇有些幸灾乐祸。
  果然，江妄看着锅里的菜，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了一遍心里暗自腹诽：怎么每次都有意外赶在关键时候出现？
  前几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不信了。
  ——
  吃完饭，江妄则带着司行舟去洗漱。
  他决定亲自哄，不信还能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