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是说这女人不堪一击,内心敏感吗?
  往他心上扎刀子的时候可不敏感。
  几句话就把他最在意的事情的探了出来。
  季松的母亲是法国人,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外公和母亲一直看不起他和父亲。
  季松是个缺少母爱的人,所以他的确有些厌弃自己的血统,从外表上就在努力改变。
  他反应过来,扯出笑意:“那请司小姐帮我好好改造,衬托一下我的血统。”
  司愿也笑了笑:“原来给那么高的价格,是害怕我违约啊?”
  “江妄真的把你调教的很聪明。”
  司愿懒得和他废话:“说吧,林双屿那事儿怎么回事?”
  季松指尖摩挲着红木书桌的雕花,眼里明晃晃的算计:“这么看来,司小姐动心了,是答应和我摆林双屿一道?”
  司愿挑眉,“林双屿和你难道不是一伙的?你真跟我一样恨她的话,她躲都还来不及,敢光明正大地投靠你?”
  “司小姐这话就偏颇了。”季松靠向椅背,缓缓道:“我和她是校友,帮衬一把而已。但我发现她这个人讨厌得很,总是拿以前的事说道,威胁我对你下手,我实在是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万一以后她又看不惯谁,继续……”
  司愿眸色微沉:“我没兴趣听你们的恩怨。”
  “所以言归正传……”季松前倾身体,语气带着诱哄,“你想不想弄死林双屿?”
  话没说完,司愿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江妄的名字。
  她没接,直接按了静音,抬眼看向季松:“我可没本事弄死任何人,我只想让林双屿付出应有的代价,证据你给就给,不给就拉倒。”
  季松被打断话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但司愿不打算和她浪费时间了,她起身就往门口走了。
  费劲半天一句有用的话也没套出来。
  司愿也就不愿意再浪费时间跟他废话了。
  出来,司愿就给江妄发消息:“季松就是京城那家‘清和轩’画廊的老板,我接了他的设计单。”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江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别做了。”
  江妄这会儿刚上私人飞机,简明扼要道:“季松这人城府深,摸不清到底想做什么,等我回去。”
  司愿唇角弯了弯:“合同已经签了,有钱不挣白不挣。”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查季松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和林双屿除了校友关系,还有别的牵扯?”
  “暂时没查到实质性的。”江妄颔首:“你也怀疑和林双屿大学时有关系?”
  “嗯。”
  江妄唇角微勾:“宝宝真聪明,林双屿大学的时候,她身边的确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
  “等我回去跟你说,飞机快起飞了。”
  司愿应着,正准备挂电话。
  “想我没?”
  司愿笑了笑:“想,快回来吧。”
  “等我。”
  “嗯。”
  ——
  几天后,设计稿定好,司愿便带着团队准时进场。
  清和轩的老宅结构保存完好,木质梁柱带着岁月的温润,只是现有的陈列过于沉闷,和季松想要的法式风的确格格不入。
  季松也在现场,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抹金发在古色古香的宅院里,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他抱臂站在一旁:“司小姐打算怎么动手?”
  司愿指着正厅的横梁:“保留木质结构,用浅灰色的亚麻布做软包背景,搭配铜制线条勾勒轮廓,既不破坏老宅的韵味,又能带出法式的简约……”
  她又指向后院的天井:“这里搭一个玻璃花房,作为休闲区,水墨配花香。”
  季松挑眉,评价道:“不错,有格调。”
  团队各司其职,现场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司愿认真工作的时候格外专注,季松就一直跟在后面。
  司愿不明白她的意图,也懒得搭理他。
  季松本来是想膈应司愿的,但她有点太过专注了。
  看着司愿认真的模样,季松有些晃神。
  他原本以为司愿只是个靠江妄权位上位的花瓶,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
  傍晚时分,工人都已下班,司愿留在最后检查物料清单。
  季松突然走过来,递了一杯咖啡:“尝尝?法式蓝山。”
  司愿看都不看他,没接:“谢谢,我不喝。”
  “放心,没下毒,也没下药。”
  “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吧?”
  司愿收起清单,转身要走,却被季松伸手拦住。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司愿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冷了下来:“季总,请注意分寸。”
  季松盯着她清澈却带着疏离的眼睛,突然说:“江妄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林双屿如果知道,恐怕又会气死。”
  第132章 季松早就认识江妄
  季松的指尖悬在半空,没再往前递,咖啡便自己喝了一口。
  他好奇道:“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和林双屿都不是一个类型的女人,她怎么会那么嫉妒你,好奇你有什么……”
  季松上下打量:“能让她那么气急败坏?”
  “她脑子有病,我怎么知道?”司愿抬眸,眼底没半点波澜,“季总,让让,我下班了。”
  季松叹了口气:“哎,要是没林双屿那些烂事,只是单纯的请你帮我设计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请你吃顿饭。”
  他话锋一转,凝视着司愿的眼睛,问:“如果没有林双屿,你对我也这么有敌意吗?”
  “会的。”
  司愿回应:“因为你和林双屿是一样的人,傲慢无知又低俗,你们这样的人,我都讨厌。”
  季松嘴角牵动,眼中有些冷意。
  “我和林双屿才不是一样的,她出身名门,千金小姐,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家一团乱,我还没抢到遗产,饿都快饿死了,其实要说像……”
  他看向司愿,目光里没有同情,也没有轻视,反而带着点惺惺相惜的认真:“我和你更像,从来都没人在意,连亲人都不在意。”
  “我们不一样。”
  司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不会和林双屿那样的人狼狈为奸,如果你现在把林双屿交给警局,或许我还会觉得你至少有点人性。”
  没人性。
  这种话季松听的太多了,才不会计较。
  “我有那么可恶吗?老拿我和林双屿做比较,林双屿到底对你做过什么啊?”
  司愿不信季松不知道林双屿做过什么。
  两个人都能跟命案扯上关系。
  “季松,我陪你耗,不是赔不起这破画廊的违约金,就是为了找到林双屿。”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弃了江妄,和我站在一队。”
  “我讨厌林双屿,也讨厌江妄。他那样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商家公子,未必能懂你。”
  司愿跟看精神病人一样的目光看他。
  这家伙脑子是真不正常。
  她侧身避开他,往外走。
  季松正要跟出去,却看到路口停着一辆车。
  他收回了手,站在店里,没跟出去。
  司愿径直走向那辆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江妄冷硬锐利的脸。
  他对司愿笑了笑,然后目光移向季松,一寸寸变冷。
  司愿上车,提醒他走。
  江妄才把窗户摇起来。
  “他就这么一直跟着你?”
  “完全看不懂这个神经病是想做什么。”司愿说道:“死活不说林双屿在哪儿,也不说林双屿究竟做了什么,就在那儿耍嘴皮子。”
  “他是在挑拨离间。”
  “拿林双屿的秘密?”司愿拧起眉:“代价有点太大了吧。”
  “他是疯的没把任何人当盟友。”
  江妄想起一件事,微讽道:“他母亲和我母亲是挚友。”
  司愿微微一惊,这事儿她的确不知道。
  “他母亲是法国人,因为我妈的原因对我也不错。但季松一直以为,他母亲不喜欢他,是因为他的国籍,所以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季松就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司愿有些理解了。
  “就像林双屿,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怪别人抢了风头。”
  “是。”
  司愿了然:“那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我面前提你了。”
  也知道季松为什么会跟她摆这么一出大戏,费尽心机和她合作……原来是冲着江妄来的。
  江妄同样猜到了。
  “宝贝,我给你带了礼物。”
  江妄指了指后座,司愿向后看去,一大束碎冰蓝,难怪一上车就闻到花香。
  还有一条钻石项链。
  “我亲自挑的钻石,也是我亲自镶嵌的。”江妄皱起眉,抱怨道:“可太难了,串废了好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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