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吧嗒吧嗒落下来。
若是以前邓盈盈这么哭,黄桂兰肯定会心软,现在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盈盈,你还装?”
“兰姨,我,我没装呀,我,我到底做啥了,惹兰姨这般生气?”
旁边一直没作声的谢中铭,思前想后过后,严肃冰冷的目光落在邓盈盈身上,“是你故意告诉江永强,乔同志去给我爸送饭,要经过那片玉米地?”
一脸无辜的邓盈盈,眼泪唰唰唰落下来,“中铭哥,我确实是跟永强哥说过星月姐姐去给谢叔送饭了,但那也是永强哥问我,我才说的呀。”
反正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别的心思,就算公安同志让她去录口供她也不犯法。
随即,故作担忧道,“星月姐姐,到底是咋回事,永强哥去玉米地找你,欺,欺负你了吗?”
她哭得越来越汹涌,带着伪装和内疚,“星月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永强哥会打你这样的主意,他,他真把你拖进玉米地了?”
呵!
真是太好了!
这乔星月现在已经被永强哥给强——奸了。
就算中铭哥和兰姨还有谢叔再喜欢她,也不会再接纳她了吧,一个堂堂正正的团长,怎么可能会娶一个破鞋进门,谢家也是要面子的。
“星月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星月姐姐,对不起!”
“星月姐姐,你别害怕,江永强他简直就是畜生,回头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装得跟真的似的!
真是让人恶心。
乔星月实在不喜欢跟这样的心机女打交道,她可不能白白被这心机女给算计了,她沉住气,道“盈盈妹妹,你看我这受伤了,你来我屋子里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可以吗?”
“可以,可以!”邓盈盈连连点头。
两人上了楼。
到了门口,乔星月把演着戏的邓盈盈用力推进门。
门被她关过去。
插销被她锁上后,她转身时凌厉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着邓盈盈。
见这阵仗,邓盈盈心里一阵发麻,“星月姐姐,你伤得重不重?”
乔星月步步逼近,“这里没别人了,别演了。”
邓盈盈步步后退,“星月姐姐,你,你在说什么?”
下一瞬,乔星月手中多了一根银针,刹那间扎在邓盈盈的天突穴。
这个穴位位于人体的声带处。
一针下去,邓盈盈感觉喉咙发麻,想要说话,声音却沙哑得发不出来,她吓得连连退了几步,最后跌倒在地上。那惊慌害怕的眼神似在说:你,你,你要干什么?
可邓盈盈扯破了喉咙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明知江永强以前是个强——奸女同志的惯犯,还故意告诉他我给谢叔送午饭要经过玉米地。”
“怎么,想看到我被他强——奸?”
“我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江永强一根手指头也没碰到我,相反被我暴打了一顿。他被我暴打的时候,就像你现在一样又怂又害怕。”
手中的银针,又一下下地扎在邓盈盈的不同穴位,尤其是邓盈盈的少商穴、商阳穴和太冲穴……
这些穴位耐受力差,针刺时疼痛感会被无限放大,不过瞬间的功夫邓盈盈已经疼得额头冒汗,不但毫无还击之力,还喊不出声来。
看到邓盈盈疼得汗水直冒眼泪直掉,乔星月终于是出了口恶气,这才又给她扎了一针,她才恢复声音。
“乔星月,你就不怕我告诉兰姨和中铭哥,你欺负我吗?”
“我怎么欺负你了,打你了,揍你了,你身上有伤痕吗,你有证据吗?”
邓盈盈见自己身上确实是没有伤,气得脸都绿了,“你……”
乔星月拿出一块红梅牌的用塑料壳包着的小圆镜,一边往脸上的伤口涂抹碘伏,一边干脆利落道,“你有证据,就去告派出所告我。”
邓盈盈确实没证据告她,刚刚的一通针刺,银针扎下去又细又快,连针眼也不落下,她只能忍气吞声。
以至于乔星月下楼后,故意夸奖邓盈盈处理伤口很细心时,邓盈盈在谢中铭和黄桂兰面前憋屈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会儿被乔星月扎过的地方,还疼如蚂蚁啃咬,也不知道乔星月是用了啥厉害的针法,邓盈盈光是想想以后都不敢再这么招惹乔星月了。
这时,江北杨在谢家二层小楼的院外,喊了一嗓子,“中铭,你出来一下。”
中午的时候江北杨提起过,昆城那边有胖丫的消息了,他独自走出院外,“打听到胖丫啥消息了?”
“在我告诉你胖丫的消息之前,中铭,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啥问题,赶紧问,别卖关子。”
江北杨一脸严肃,“中铭,你要认真回答我。你现在对乔同志,是不是有感觉?”
这个男人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他哪根脚指头在动,江北杨清清楚楚。
这个问题让谢中铭沉思了几秒,他是有妇之夫,“……乔同志就像谢家的家人,你瞎想啥?”
唉!江北杨摇了摇头,他这哥们就是太正直了,连喜欢上乔同志也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要不是五年前被胖丫一家给坑了,中铭的感情路也不必如此坎坷。
“中铭,胖丫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该怎么权衡,你自己定夺吧。四年半之前,有人见过胖丫去昆城的医院看产科。当时她大着肚子,大概五六个月身孕,算算时间,这孩子应该是你的。”
江北杨补充,“如果胖丫还活着的话,她应该已经给你生了娃。”
站在夕阳下的谢中铭,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啥,胖丫给我生了娃?”
第25章 胖丫妈到部队找谢中铭
胖丫咋可能给他生了娃?
血色的夕阳下,谢中铭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夕阳的逆光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的语气带着沉沉的闷意,“五年前……就那一次。胖丫就有了娃?”
咋就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江北杨拍了拍他的肩,“中铭,失踪的胖丫如果还活着的话,要是没出啥意外,这个娃肯定已经生下来了。算算时间,这个娃今年应该四岁出头了。”
橙红色的霞光落在谢中铭的肩头,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愣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胖丫失踪五年,没有音讯。倒先冒出个娃?”
“中铭,还继续找吗?”江北杨也是觉得荒唐,他和胖丫就一次,胖丫也能怀上。
夕阳的余晖下,谢中铭用沉默来回应江北杨。
他整理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半晌才沉沉应声,“没感情的人,就一次,还隔了五年……现在说有娃?北杨,我咋觉得昆城的战友没打探对。消息靠谱?”
江北杨不答,反问,“中铭,你是希望消息靠谱还是不靠谱,是希望胖丫给你生了娃还是没生娃?”
这个问题思绪混乱的谢中铭硬是答不上来,他阴沉着脸色,胸口沉沉道,“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胖丫再说。”
“行。”江北杨点点头,“那就让昆城那边的人,继续找。还有公安厅的洛叔,也会继续帮着查下去,有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电报或者打电话的。”
……
二日后,锦城军区,六师三旅19团,团部平房。
谢中铭、江北杨、江北松在沙盘前演练着作战计划。弓着身子的谢中铭手指着一根细木杆在等高线上划动,中气十足的声音裹着他的雷厉风行,“三营左翼必须卡住这道沟。”
这时,警卫员前来报告,“谢团长,有您电话,昆城公安机关打来的。”
“北杨,北松,你们继续。”他肩背猛地挺起来,踩着军靴大步离开。
接到电话,方才眼里推演沙盘的锐利顿时化为礼貌和绅士,“洛叔叔!”
“中铭啊,你托我查的事情有信儿了。”那头传来洛叔叔有如老铜钟般,沉劲有力的声音。
闻言,谢中铭后背紧紧一崩,握着电话手指也跟着紧紧攥了攥,呼吸沉了沉——难道是胖丫和娃有消息了?
“洛叔叔,是有胖丫和娃的消息了?”
“那倒不是。是江春燕的外甥江永强的事情。这不查还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江永强这登徒子在他们村里早就犯过事。他侵犯了村里一对精神失常的母女,那女娃被他侵犯的时候才十一岁,只是这对精神失常的母女在村里没别的亲戚,无依无靠的,也没人管,也就没人报案。”
这世上竟然有江永强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
谢中铭平日里沉稳的神色紧紧一崩,握紧电话,咬了咬牙,“江永强就该挨枪子,十一岁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更禽兽的是,这对精神失常的母女,他一起侵犯。
电话那头的洛厅长,语声之中也充满了愤愤不平,“中铭,我已经派人去锦城了,到时候他们会协同锦城的同志一起办这件案子。这种的害群之马,必须受到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