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春燕可是收到消息,谢中铭想和他那乡下的媳妇离婚。
  等他离了婚,她想把自己的女儿邓盈盈嫁给谢中铭。
  谢中铭这么一个香馍馍,就算是个二婚男人,也是院里十分抢手的好男人,而且他现在一个月一百多的津贴,后面还有强大的谢家和黄家撑着腰,盈盈嫁过来日子不要太好过,可不能让这个小保姆捷足先登了。
  江春燕又说,“乔同志,你不会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别人的男人吧?”
  这几句话,让黄桂兰和谢江脸色沉下来,正要替乔星月撑腰。
  乔星月抢先开口:
  “江姨,你是哪只眼睛见到我勾引男人了?乱给别人扣帽子,是要接受批评教育的。江姨总不希望,你刚来锦城军区大院,就让家属委员会和政治部知道,你别给人乱扣帽子吧?”
  “我是死了男人,但我男人也是革命烈士。侮辱革命烈士会受什么处分,江姨不知道吗?”
  江春燕:这小保姆竟然也是烈士家属?
  这个年代乱给别人扣帽子,确实是要接受批评教育的,尤其是给烈士家庭乱扣帽子。
  江春燕被噎了一下,没再说啥了,她夹了一块肉吃起来,没一会儿,心里突然得逞一笑。
  随即,她一边夹着肉,一边说:
  “谢师长,桂兰,我一个远方亲戚家的二儿媳妇,也是个带着娃的寡妇嫁进门的。为了挣表现,那是嘴巴又甜人又勤快,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乖巧得很。可是嫁进门没多久本性就暴露了,不仅好吃懒做,还不尊重长辈。而且她自己带着两个拖油瓶,又不愿意再生个孩子。你说娶她进门干什么?”
  “还有啊,这寡妇嫁进门没多久,就把我亲戚家的两个长辈都克死了。听说死了男人的寡妇都带着晦气,身上有扫把星附体,专克身边的人。”
  说着,江春燕笑着看向乔星月,“乔同志,我说的是我亲戚家的二儿媳妇,不是说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邓盈盈听了她妈说的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没乱给别人扣帽子了吧。
  邓盈盈准备看好戏,她倒是要瞧瞧,乔星月如何下得了台。
  殊不知,乔星月不疾不徐地夹着菜,将江春燕和邓盈盈细微的得逞表情,尽收眼底。
  明显,这个叫江春燕的在阴阳她,让她难堪,还不承认。
  她也不动怒,夹菜时,笑着回应,“江姨,瞧你说的啥话,你又没有指名道姓点明说我,我介意个啥?”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也是巧了,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又黑又老的大婶,长得也跟江姨一样,皮肤一点也不白,也一样爱吃肉,吃起来一口接一口的。最后啊,她突然间死了。”
  乔星月故意又说,“江姨,你知道她是咋死的吗?”
  “……”江春燕哪里还有心情回答她的问题,这不是在诅咒她死吗?
  黄桂兰附和道,“星月,难道这又黑又老的大婶,是被肉给噎死的?”
  乔星月瞧着江春燕那变成猪肝色的脸色,心里无比痛快,又淡淡说:
  “不是。她呀,死于话痨病,话太多了,净说别人坏话,还阴阳怪气的。老天爷都看不惯,让她说话的时候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了。”
  “你说值不值当?要是她平日里不要说别人那么多的坏话,老天爷也不至于让她说话的时候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阴阳人,谁不会似的!
  乔星月阴阳完江春燕,还特意夹着菜,学着江春燕的口气,笑盈盈道,“江姨,我这说的不是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江春燕能不往心里去吗?这都咒她说话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了,她还能淡定?
  但江春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人家乔同志,确实没有指名点姓诅咒她,这口恶气,只能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旁边的人,听得那叫一个精彩。
  谢江本来还想出面化解这场尴尬,没想到乔同志风轻云淡间,自己就化解了。
  难怪她生的两个娃,个个都那般聪明。
  黄桂兰也是听得心里一阵爽快,她投向乔星月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崇拜:她家星月,就是又聪明又厉害!连怼人都怼得如此有水准。
  瞧着江春燕那嗫嚅着说不出来话的样子,黄桂兰从来没有此刻这般爽快过。
  一旁的谢中铭,把那点忍不住的笑意压在嘴角——看乔同志泰然自处,连怼人时睫毛煽动的模样都透着股爽利劲儿!
  这个女同志,还真是伶牙俐齿!
  怪人让佩服的。
  这要是哪个男人娶了她这样的女同志,肯定会被她治得服服帖帖,什么话都听她的。
  第15章 乔星月是谢家最满意的儿媳妇
  见乔星月应对江姨时,如此聪慧机灵又伶牙俐齿,谢中铭抬眼打量了她一眼。
  他夹着菜的动作,因此停下来。
  绅士与礼貌的目光落在乔星月身上,特意停留了一小会儿。
  这个女同志在山唐村救了他,紧接着便出现在了谢家当保姆,而且她懂中医,会手术,看样子好像还很懂英文,虽说身份可疑,但目前为止他没有发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她就是组织上说的那个以柔软姿态接近他的,以套取机密情报的女特务。
  这十来天的接触下来,倒瞧着她只是一个带着两个娃,被生活磨得十分艰难,又顽强抵抗的妇女同志。
  她能犀利地回击江姨,想必是曾经无数次被人说三道四,才练就了她那样敏捷的思维和清晰的口才。
  也不知道她以前带着两个娃,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这时,黄桂兰瞧着嗫嚅着说不出话,又脸猪肝色的江春燕,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从小到大,这江春燕可是出了名的泼辣。
  只有她把人呛得说不出话来的份,从来没有人能够治得了江春燕。
  没想到她家星月这般能干,能让这个‘泼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桂兰感觉心情通畅,全身也通畅,仿佛全身淤堵的血脉瞬间被打通了一样,反正就是一个神清气爽。
  江春燕瞧见她偷偷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黄桂兰,我可是和你从小玩到大的姊妹,盈盈爸还救了谢师长一命。你家保姆如此阴阳怪气的咒我要被自己的口水咽死,你不帮我说句话,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笑?”
  黄桂兰脸上哪里还有窃喜的笑意?
  她变得一脸严肃认真,“春燕,星月哪里咒你了,她明明说的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婶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了,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怎么能冤枉到星月头上呢?”
  江春燕听着这黄桂兰一口一个星月的叫着。
  仿佛乔星月不是她家保姆,是她稀罕得不得了的宝贝儿媳妇似的。
  江春燕怒道:“她明明就是指桑骂槐,咒我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桂……”
  “春燕,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不等江春燕说话,黄桂兰打断道,“你刚刚还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家星月是个扫把星附体的寡妇呢。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你可以指桑骂槐?”
  黄桂兰特意补充,“春燕,我告诉你,星月虽然是在我家干活的,但我已经拿她当半个女儿了。你平时欺负我可以,但是不许欺负我们家星月,也不许欺负安安和宁宁。”
  黄桂兰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平日里一句硬话都不敢对江春燕说。
  到了乔星月的事情上,她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硬话。
  连她都无比佩服自己的勇气。
  这些话听在乔星月和安安宁宁的耳朵里,顿觉心窝子暖暖的。
  母女三人看向黄桂兰的目光,充满了感激,莫名的觉得和黄桂兰更亲近了,好像他们有种特别的缘分,但乔星月就是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
  这时,江春燕质问道:“黄桂兰,我还是不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姊妹?”
  黄桂兰反问:“春燕,你要真是我的姊妹,你会这么为难我家星月吗?”
  “黄桂兰,你……”
  “好了,妈,你少说两句。”打断江春燕的是邓盈盈,她拉了拉江春燕的胳膊。
  又在江春燕耳边小声说,“咱们第一天来兰姨家,别把关系闹这么僵。”
  江春燕气不过,一把甩开女儿的胳膊,“我还用你教?你能耐,你妈被这小保姆欺负的时候,咋不见你出来替你妈说句话?”
  邓盈盈尴尬地望了望谢家的所有人,扯了扯江春燕的衣服,压低声音道,“妈,本来就是你阴阳怪气说别人在先,你咋还有理了呢?”
  黄桂兰附和,“我瞧着,还是盈盈更明理,更懂事。盈盈,你可别学你妈。”
  刚刚邓盈盈其实是想看好戏,想让乔星月下不来台。
  没想到这个乔星月嘴皮子这么厉害,把她妈都给噎住了。
  但她又不能帮着她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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