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朝晕也算是欣慰了,刚要再告诫他两句作为自己的跟屁虫应该要修养什么样的品德,她的电话响了,电话铃声是她定制的喊麦——祝我严总大展宏图,从此名满这江湖!王者之路不孤独,遇见小人必铲除——
詹琼只听见了这几句就没有了,朝晕接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晕姐!有人欺负我欺负到家门口了!!”
这大嗓门一出来詹琼就认出来是二虎了,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电话那边的二虎还在告状:“我奶不是老丢钥匙吗!然后我不是给我们家买了一个电子锁吗!我奶记不住密码,把密码写门口墙上了,然后一头死黑猪偷到家里来了——”
朝晕:……
詹琼:……
可以的,请人吃自助餐来了。
电话那边,有个男人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他爹的骂谁死黑猪呢?!”
二虎对着对方破口大骂:“死肥猪你熬过年了真以为自己是成仙了是吧?你这身肥肉没够250斤我是250行不行?!”
有点吵,朝晕把电话放远了,轻啧一声,提高了分贝:“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你看着人,别让跑了。”
二虎连忙应声,挂了电话后恶狠狠地冲着贴在墙边的男人啐了一口,捂着刚才因为和他打架而挂彩的脸,对着他冷笑了两声:“我告诉你,等我晕姐来了你就死定了!”
刚才他们两个人还打了一架,对面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被打了也不赔偿电子锁还有他偷东西时弄坏的东西,问了就理直气壮地说打死了也没有一分钱。
二虎气的要死,他见过这个男的,老是在附近游手好闲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就算二虎报警,他也不可能赔钱的。
这个时候就不能怪他请出他们晕姐了!
和他想的背道而驰,男人觉得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出了事情不找警察,反而找一个女的,听声音还挺年轻的,能顶什么事?
他不屑地想——肯定是自己家里也有什么事,不敢报警,走投无路了才喊个女的过来。毕竟,女人能有什么本事?他能打不过一个女的?
刚才和这混球互殴,他也一肚子气,这下子知道是个女的来救场,更是下定决心要从他们身上找回场子了。
二虎在等待过程中一直盯着这头肥猪,防止他趁自己不注意跑了,就这样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他听见了有人上楼梯的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但是他一下子就听出来其中有一个是朝晕的脚步声了。
二虎顿时脸色一亮,眼巴巴地看着也被阴天浸得昏暗的楼梯口,随着脚步声逼近,他脸上的欣喜也扩得更大。
少女上身穿着轻亚风黑色一字肩外套,锁骨处的骷髅头拉链随着她的动作而晃荡,偶尔因为光影闪烁出一小片猩红,下半身的灰色短裙也晃出一道道残影。
朝晕双手插兜,姿态懒散地朝他们走过去,从出现的那一刻起,眼睛就锚定在他们两个之间,最后定在那头肥猪身上,及腰的长发被阿漏进楼道的风扬起,慢慢开口:“来吧,谈一谈——”
二虎刚刚启唇,旁边的肥猪突然攥紧拳头猛地冲出去,被肥肉挤得肿胀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朝晕,嘴里发出被脂肪压得混浊的怒喝,想要直接给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女一个下马威。
朝晕脸色都没变,冷白的一张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一只手,转了转手腕,微微眯起眼睛,像锁定目标的雪豹。
男人的拳头越来越近,在朝晕准备直接接上他的拳头的时候,突然被人从旁边推了一把,险躲过一个拳头,詹琼的肩膀却挨了半拳力气,一个闷哼撞上了老旧的扶手,凸出的铁勾刮破了薄薄的校服,顿时有细长的血痕溢出。
二虎这才看见詹琼也跟了过来,惊得“我靠”了一声,差点跳起来。
这弱鸡怎么也来了!
二虎赶忙冲过去扶上他,把他往门口带,中间还穿插着信徒宣传:“哎哟!你个笨鸟!你不知道晕姐多强啊?!怎么还去挡拳头啊!”
詹琼的眉首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着,闻言只是勾了下唇,虚声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肥猪也懵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总觉得自己刚才没用那么大力气啊,不至于飞那么远撞到扶手上啊。
不过他没有时间时间匪夷所思了,因为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见高挑的少女站在他面前,长发像漆黑的鬼影,唇角挂着一抹阴森森的冷笑,一只手把另一个拳头按得咯吱响。
她一字一句:“你、自、找、的。”
随后,楼道内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他就是仗着这附近没有摄像头才敢到处偷的,然而他没有想到,没有摄像头的话,他被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第447章 我想见你,在雨季(14)
朝晕出手打起人来拳拳到肉,这么胖的一个人被她压在地上打,男人毫无还手之力,一开始还叫嚷着“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不过她是不可能自己报警的,因为他是黑户,报警了等于自投罗网。
喊报警没用之后,他又开始求救喊“救命啊——杀人了——”,不过他在来偷的时候也应该早就了解到了,这座老楼里面的人几乎搬得没剩下几户了,剩下都是一些老人在独居,二虎家还在顶层,更不可能有人腾出闲心管他了。
最后,男人只能痛哭流涕着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我赔!我赔!别打了!”
朝晕置若罔闻,总是情绪淡淡的眼眸中央此刻烧着两团热火,似乎是恼极了什么事似的,又下重手揍了五分钟之后才停手。
她站起来,又踹了他一脚,冷冷道:“别装了,我就没下死手,滚起来,赔钱。”
男人已经被打得头昏眼花了,听了她的话更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啥叫没下死手?!她还想下死手?!
但是他是不敢说的,只能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去和二虎商量赔款,在二虎说出天价索赔额三千块钱的时候,居然也没讨价还价,给他扫了款后连忙落荒而逃。
二虎愤愤不平:“我靠!早知道我就应该要五千块钱的啊!气死人了!他到底偷了多少?!三千都说给就给啊?!”
朝晕没看那肥猪跑开的身影,冷静地发布命令:”你这两天注意一下他的动向,他两三天以后应该会去新辉路西边那个废弃楼那边偷东西,你到时候看见他就联系警察,直接让他进局子。”
二虎对朝晕的预测表示震惊,但是他是不会忤逆晕姐的命令的,保证自己会完成任务。
朝晕点点头,把一直蹲着默不作声的詹琼捞到身侧,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衣服,在后者惊慌地想要躲开的时候直接上手拍了他的手一巴掌,言简意赅道:“别躲,我看伤。”
詹琼被打了,居然委屈地撇撇嘴,放下手,乖乖地任她看。
朝晕看到他略显消瘦的背上一道带血的长伤时,还是没忍住磨了磨牙,问二虎:“你们家里有没有处理伤口的药?”
二虎这才看到詹琼的伤,虽然看着是有点疼,但是不算严重,他们受这种伤的时候,一般都是熬两三天等结疤了就好了,没想到詹琼受伤,他们晕姐反应还挺大的。
晕姐对新小弟真好啊!真是喜新厌旧啊!
二虎单纯地在心里心酸慨叹,先带着他们两个进了自己家,让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把家里面那个落灰的急救箱拿出来。
里面大部分东西能用,但是抗菌药膏已经过了保质期了。
再怎么说詹琼也是因为二虎受伤的,他说不愧疚是假的,二虎让他们等等,他出去买药去,速度很快,马上就回来。
他跟个兔子一样蹿了出去,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外面的雨停了,就把气氛烘得特别安静,背上的伤口是火辣辣的蛰疼,但是他的注意力不在那里,只觉得他听见了极快跳动着的心跳声。
朝晕在用碘伏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詹琼安静地待着,也不喊疼,乖乖地任她处理,眉眼温和地垂敛着,温顺得像朦胧的春季。
“你刚才看到没有?”
朝晕冷不丁地问这么一声,詹琼懵了,偏过头,只能看到她的裙角,老实巴交地问:“什么?”
朝晕加重了语气:“我说,看到我有多会打架没有?”
詹琼眨眨眼,秀气的睫毛忽闪着,卷起来了一小阵风暴,肯定地点头:“嗯!看到了。”
“所以,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朝晕认真地和他讲,也认真地处理他的伤口:“我心里都有数的,清楚了吗?”
刚才打人的时候,她的拳头和铁似的,不留一点情面,把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打得嗷嗷叫唤。现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却如此轻柔,棉签在伤口上轻划,宛如蝴蝶的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