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斯溶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甚至觉得自己聪明得很。
朝晕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挖着酸奶吃,斯溶还在一边不厌其烦地和她说:“记住了,回去一定不能和苏姨说我们去赛车了,连我们去过赛车场都不能说,不然她又要生气。”
朝晕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听的明白。
斯溶放下心了,先把车停到了车库,又给朝晕撑着伞,两个人往家里走,结果刚一开门,苏姨就气势汹汹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抓着擀面杖,上来就赶着斯溶打,一边打骂:“斯溶!你还有脸回来!谁让你带着朝晕去赛车的?!下雨了你看不见?!你要担心死我啊?!”
苏姨是真的生气了,打人的时候下手挺重,斯溶上蹦下跳地躲,只是忙着求饶,没还手:“没赛!没赛!哎哟!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苏姨才不可能相信:“胡说!虎霸和我说的,那能有假?!我今天非、非打你一顿!”
斯溶说了实话也没人信,只能在朝晕后面躲来躲去,两个人就这样以朝晕为中心,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朝晕懵了会儿,反应过来之后便张开了手,把斯溶护在身后,以往慢吞吞的语速也加快了点:“苏姨,苏姨,真的没有赛车,斯溶带我去山上把车开了回来,我们买了酸奶就回来了。”
她把手上给苏姨留的酸奶递出去,只不过递的方向不对:“你看。”
苏姨立马停下了,把朝晕的话信了一百,收起擀面杖,瞪着斯溶:“真的?”
斯溶见朝晕护着自己,笑得欢了,弯下腰,把头支在朝晕脑袋上,自己慢慢地晃来晃去,带着朝晕也一起晃来晃去,扯着嗓子说——
“真的啊,真的,朝晕会骗你吗?”
苏姨这才缓和了脸色,接过了朝晕手上的酸奶,又警告道:“这才像话!整天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人要惜命!”
斯溶嬉皮笑脸地答应,从背后探出手,去捏朝晕的脸:“是是是,人要惜命。”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4,目前好感度53。】
因为知道自己告状肯定会让斯溶生气,虎霸在楼上磨蹭了很长时间,估摸着斯溶应该消气了才扯着张笑脸下楼,然后发现斯溶把他特地央求苏姨做的烤鸭给吃了个精光。
他顿时心如刀绞,面上还要强颜欢笑地谢谢斯溶,说自己最近正好在减肥,而后泪水打湿白米饭。
吃过饭之后,苏姨才想起来了一件事,嘟囔着都怪斯溶搞幺蛾子,让她阵脚大乱,什么都忘了,又转身进自己房间去拿东西。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斯溶就厚脸皮地报以微笑,还在拉着朝晕玩开心消消乐,偶尔还说一句:“唉,我又被人骂了。”
苏姨手上拿着请帖,没好气地放在桌子上:“一个单机游戏,整天哪里有那么多人骂你?”
斯溶眨眨眼,没吭声,朝晕倒是手指一停,转眸“盯”着斯溶。
斯溶的心虚只有一瞬间,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是伸手盖上朝晕的眼睛,笑眯眯道:“不要看我。”
苏姨见他们这样,也没忍住笑了出来,把请帖往斯溶那里推了推,说起了正事:“今天寄来的,说是后天裴家办的慈善宴会,希望你去参加。”
斯溶连个眼色都没给那份请帖,似笑非笑地问客厅里的几个人:“我看起来像是慈善家么?”
朝晕率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像。”
斯溶不轻不重地按上她的脑袋,笑着说:“那我也把你养圆了。”
朝晕摸上自己的脸,不声不响地去辨别自己到底有没有变圆。
其实斯溶觉得自己挺像一个慈善家的,南建功那个死秃驴欠他钱,他没去把他全家砍光,还把朝晕养得圆圆的,听起来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因为把朝晕从南建功那里绑来而感觉开心,这才暂时没去找那个死秃驴的事。
苏姨问:“那你要去吗?去的话,我提前给你准备准备。”
斯溶转而看向朝晕,问她的意见:“你想去吗?”
朝晕听到了一个裴家,还是抿唇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我姐姐。”
虽然这段时间里,她一直用着苏姨的手机时不时和南悦卿联系着,但是到底还是不如见一面。
斯溶也觉得裴家送来这份请帖八成也就是这个原因,否则就他和裴爵的那个关系,裴爵给他送来个请帖,他就想送过去一颗手榴弹。
不过他最近闲的没事,朝晕也没怎么出去过,她想去见见她姐姐,他就陪着去一趟。
——
裴家别墅
南悦卿身着月蓝礼裙,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着,心里又是着急又是不安,不知道斯溶会不会带朝晕过来。
裴爵一开始铁了心不会邀请斯溶的,还是她和他谈了很多次,他才勉强发过去了一份请帖。
发是发出去了,但是她也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是觉得更发愁了。
虽然朝晕和她讲电话的时候都很开心的样子,南悦卿还是觉得她应该是报喜不报忧。
那可是斯溶!他保不准会对朝晕怎么样呢!
朝晕从小都没有接触过几个生人,现在却要和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一起生活,她想想就觉得心被提起来了。
偏偏裴家这边故意和她作对,死活不同意她把朝晕接过来,老是用这件事借题发挥,在裴爵面前添油加醋地说。
她脾气火爆,这么一想就皱了眉,偏偏南建功还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带着他那个死儿子,想要和她攀交情,她怒目而视,开口就骂:“死秃驴!滚!”
南建功:?
第254章 你是什么颜色(24)
南悦卿越想越气,甚至还想把南建功捞过来扇一巴掌,结果还没出手,大厅外忽然躁动起来,有些喧闹,似乎是什么人来了。
她探出头去,便见一辆猩红色的迈凯伦缓缓压停在了门口,在浓浓的黑夜里,车也红得像是獠牙。
随着车门上台,一只锃亮的皮鞋落在地上,先是碾了碾,便有人动作尤其利落地从车里探出身来。
夜色略深,把他高大的身影都拢成了模糊的一条,像是河边幽幽的蓝色鬼火。到了时间,灯火忽地骤亮,瞬间把他身上剪裁得当的银灰西装照得更是闪了两分。
立体深邃的骨相、深深入骨的疤痕、嘴角噙着的玩世不恭的笑意、轻佻随意的姿态,无一不在宣告着他是谁。
裴爵闻风而来,见斯溶真的前来参加宴会,总是稳如泰山的脸色也不禁变得有些微妙。
调整好状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挺直腰背后走上前去,虽然态度仍然不冷不热,但是不难听出礼让三分的、疏离的客气:“斯少,别来无恙。”
斯溶的眼睛跳过他,反而落在了在他出车门后骤亮的灯光上,嘴角的笑容扩延:“这么欢迎我?其他人你看不起?”
裴爵:………
他就知道,这疯子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他无声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话里的冷意更甚:“说笑了。”
斯溶懒得搭理他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又转过身重新探进车里,话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但是不难听出柔和了不止一丁点——
“朝晕,下车了。”
众人一震,纷纷瞪大了眼睛。
斯溶还带了女伴?
在他们炙热的眼神下,斯溶缓缓牵出来了一只莹白的手。
众人屏息敛声,直到朝晕整个人稳稳地落地,都呆愣地不敢说话。
他们看看朝晕漂亮的一张脸,又看看她手上的盲杖,一时间脸色都变的古怪起来。
……一个瞎子?
一个漂亮的瞎子?
妈呀,斯溶喜欢这一款?这么变态?!
不过,再怎么喜欢,也不至于带一个瞎子来参加晚宴吧?也不怕招人笑?
他们心思各异间,又是一阵风刮过,空气中只有惊喜的女声——
“朝晕?!朝晕!”
朝晕听到了南悦卿的声音,弯唇笑起来,甜甜地喊:“姐姐——”
南悦卿推了一把碍事得很的裴爵,捧着朝晕的脸看了又看,手都在细细地抖:“你真的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只是大眼一看,就知道朝晕没受什么苦,想到这些天对斯溶的那些猜忌,一时间有些愧疚,但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搂着朝晕的胳膊:“我们进去,好好说说话。”
朝晕点头如捣蒜,抬起下巴“看”斯溶,眨了眨眼。
都点头了,这个时候想起来征求他的意见了?
斯溶笑起来,又按上了她的脑袋,答应得爽快:“去。”
直到朝晕和南悦卿的身影款款卷入大厅里的璀璨灯光时,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裴爵被南悦卿推了一把,愣住了,又看向斯溶,斟酌着问:“斯少…这是…?”
斯溶斜了他一眼,欠揍地勾唇,自豪道:“朝晕,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