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凌涧:…
他眼角抽了抽,脸色变得不太好起来,没有回应两个男生和任初静震惊的眼神,冷着脸要把朝晕的手拿开。她却先一步抽回了手,在自己的书包里捣鼓,最后甩出来了一本数学53放到了凌涧桌子上:“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凌涧看着这本好久没见过的老朋友,默了。
见者有份,朝晕慷慨地又给其他三个人分发了三本53。
四个人齐而沉默。
任初静吐槽:“为什么会买四本一模一样的练习册?你是个笨蛋吗?”
朝晕摸了摸后脑勺,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打折促销,我看着心痒就买回来了,想着没事刷刷放松一下。”
凌涧听着这个回答,制止了任初静把脏话传染给朝晕的行为之后,便安静地退出群聊,重新趴下不问世事。
——就是一个笨蛋。
嗯,这53趴着还挺舒服。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4】
接下来,朝晕和他便没有再有过交流了。
朝晕本身就是一个一学就全神贯注的人,一中的作息和二中差不多,但是管理很严格,甚至让朝晕感到了回到了荷兰省一样亲切,学得更卖力了。
任初静第一次见这种学起来好像有屏障的人,也就慢慢接受了同桌是全年级第一这件事情了,唯一不解的也只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d班。
不过她不在意,一直在和老师斗智斗勇,偷偷拿出手机打游戏,下课了就会更加放肆,和前面两个睡饱了的男生组队,直接放在桌面上打。
打到一半,凌涧睡醒了,她又邀请凌涧一起打。
朝晕原本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是却发现是她新入坑的游戏,好奇地凑了过去,看到了任初静的战绩,艳羡地“哇塞”了一声,衷心发出赞叹:“你打的真好。”
任初静看着自己3-6的战绩,头顶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你说真的?”
朝晕点点头:“对呀。”
“你什么段位?”
朝晕回答:“荣耀。”
任初静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朝晕想了下,补充道:“荣耀黄金。”
“…我的妈呀。”
她无语了,后面传来了“噗嗤”一下的笑声。
朝晕扭过头看去,便看到了凌涧惺忪疏朗的眉眼,此刻因为笑容而柔和了些许,见她看过来,他顿了下,立刻收敛起了些。
朝晕前面的两个男生听到了她的话,又看到了任初静的脸色,拍腿大笑起来,凌涧听着他们的笑声,没忍住,伸手虚掩住唇边,眼眸再次弯了弯。
朝晕:o_o
不过任初静看她可怜,就大发善心问她的id,朝晕说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遗憾的是,朝晕还没有见证任初静加她的好友,上课铃就响了,她只能乖乖地坐好,等待上课。
所以她不知道,身后的青年指尖微微摩挲,一脸冷漠,却轻点着屏幕,搜了她的名字。
荣耀黄金,常玩英雄是一个入门射手。
没有关闭作战记录,几乎把把都被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凌涧扯了扯唇,毫无同情心地退出,把手机关机,趴下继续睡觉。
第11章打架可以不要爆我头吗?(酷哥校霸)
朝晕中间被叫到了办公室两次,一次是年级主任,一次是班主任,不过无一例外都在旁敲侧击地问她,这个成绩为什么不去火箭班。
朝晕理所当然地回答说,不想太累,如果去了火箭班,她可能会跳楼。
两个人一下子就哑火了,让她回去好好干。
这个成绩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尤其是那些火箭班的人,都有些不服气似的,知道容朝晕是谁之后,非要午饭后的大课间来看看她是个什么样。
也不能怪他们,考得这么高却跑去d班,这在他们看来摆明了就是心虚。
有些人倒是想试着和她交朋友,有些人就是纯看热闹,大多数都蠢蠢欲动想要和她正面交锋。
不过这么多心怀不轨的人,在看到朝晕一直在和凌涧说话之后,就都收了心思。
一中有很多风云人物,但是备受关注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一对兄弟:凌涧和凌安。
凌涧的性格和他的脸一样,张扬锋利,是很典型的不良学生,打架斗殴,懒散,脾气很差。
凌安相比来说,长得更无害些,成绩好,说话温柔,性格开朗体贴。
在大家眼里,凌安一直都想和凌涧求和,但是凌涧爱搭不理,这让凌安的众多好朋友为他打抱不平,明里暗里挤兑嘲讽凌涧。
不过不可否认,他们是没人会主动招惹凌涧的。
他这个人简直像寒冬的冰刃,阴晴不定。抬着那双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时,却像是有一只手强有力地扼住你的脖子。
因此,见朝晕竟然和他有点交集,大多数人都不会往上凑的。
而此时,他们两个却在专心致志地下五子棋。
其实一开始是朝晕和任初静下的,但是任初静被虐惨了,叫唤着要让她老大来虐她。
凌涧原本不想玩这么幼稚的东西的,可任初静被虐红温了,以一个限量hellokitty玩偶为筹码,让凌涧出场。
凌涧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笑眯眯地看着朝晕,好像她才是那个玩偶。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了一场心无旁骛的血拼。
凌安站在外面,盯着里面旁若无人盯着桌面的两个人,脸色一沉,装作不经意地往前站了站,防备地探头,想要去看看这个容朝晕是不是在偷偷带凌涧学习,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凝重的两个人分别拿着黑笔和红笔,在格子本上下五子棋。
“………”
他想要爆粗口,骂一句神经病。
身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屑:“凌安,别看了。她能和凌涧玩,肯定就不可能是个好货色,成绩肯定也是抄的,说不定家里有点人脉呢,时间长了自然就成笑话了。”
凌安立刻回神,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想要一如既往地做好人角色,可不知是不是他的朋友说话声音太大了,凌涧蓦然朝他们这边睨了过来。
他四肢修长,肩膀宽阔,此刻拘困在一个座位上,简直像一只被拴住的恶犬,不过他总是懒散的神态与举动恰好灭了些他身上的戾气。
可是此时,窗外不知名人物莫名把一个笨蛋牵扯进他与其他人的拉扯里,他便不悦起来。
凌涧斜乜过去,里面松散的懒倦猛然退散,一片漠然的冰冷横穿山脉,直直地冲他们刺了过去,一个眼神便直叫人遍体生寒。
凌安和他身边的朋友愣在原地,觉得从裤脚往上蔓延起了寒气。
可是朝晕却完全没有意识到,精细推敲之后,在一个格子里面圈圈后,抬眸看凌涧,提醒他:“凌涧,到你啦。”
青年立刻回眸,瞬间收敛了气焰,坐直,那股骇人的气势降了下去,随意地转了一下笔,下手添了一枚棋子。
凌安的朋友有些尴尬,却不敢再说出不礼貌的话了,拉着凌安回班级。
最后朝晕和凌涧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就到了回家午休的时间。
她恋恋不舍地对这个可敬的对手发出了下次再战的邀请,还没有得到玩偶的凌涧自然是同意。
不过下午时凌涧迟到了一节课,而且一来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朝晕原本是想要和他说说话的,但是看到了他眉眼间的疲倦,她还是住嘴了,并且尽量减小了自己发出的声音。
凌涧睡了一个下午,头脑昏昏沉沉的。
中午帮别人代打上分,花了太多精力,夏天在学校睡觉又很不舒服,这让他朦朦胧胧之间睡得很难受,一直拧着眉,心情暴躁。
可他还是免不了地做了噩梦,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坠入了一片阴暗的渊薮,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不过后来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他头上贴了什么,冰冰凉凉的,让他的眉头舒展了些,好歹睡得安稳多了。
直到黄昏拉长的树影金灿灿地落在他的眉眼上,他才疲惫地睁开了眼,在一阵昏花后坐了起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空旷无人的教室。
已经放学了,只剩下他一个。
倒不是任初静他们不想叫他,只是他这个人脾气差,叫醒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凌涧的眼神因为刚才的噩梦显得有些阴鸷。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过程中碰上额头时却顿了顿。
他抬头,水滴顺着他的鼻梁流连到了他的下巴处,把这张冷峻的脸硬生生磨得更加立体深邃。
不过,额头上贴着的蓝色冰凉贴却无端让他柔和下来,变得看起来很好惹的样子。
原来不是做梦,真的有人给他贴了这玩意儿。
凌涧敷衍地勾了下唇,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眼神依旧冷冷的。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贴的。
真是奇怪,已经碰他好几次了是吗?梦里他没什么理智,居然也没一拳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