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特调的肯尔新沃黄昏,这条暗语乔只告诉过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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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山海:我很好奇![让我康康]
  回老家一周了,眼看着猫的白毛变成了灰毛,但还是忍不住把脸埋进去吸吸吸[菜狗]
  哦对了,猫最近get了一个新动作,你们一定猜不到[墨镜]不是握手,不是作揖,是用四条腿一起蹬在我脸上,试图把我推走,哦吼吼吼吼
  第54章 50.当希望被囚禁,绝望才是天堂 第
  乔坐起身, 捋了下汗湿的短发,将它向后梳去,冲门外应了一声:把那人带上来,领到隔壁的房间吧, 我随后就到。
  不知是不是过去留下的后遗症, 乔如今的身体极易疲惫,每日都要睡过半天时间才会恢复些许精力。像今日这般日头高照才起床, 对她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短发打理起来并不麻烦, 乔快速洗漱了一通, 洗脸的时候,顺便把头发也冲了个凉。
  五分钟后,她抓着自己半干的头发,走进了隔壁房间。
  房间里坐着两位乔很熟悉的客人, 正中的原木桌上放着一个小布袋, 袋口用一节蓝色绸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乔指了指布袋, 笑着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奥林身体坐得笔直, 只提防地盯着她, 不发一言。
  在他一旁的山海则要放松得多,她点点头,对, 奥林今早做好的曲奇,味道很不错。
  这次出门, 二人的装束都不似平常, 上身罩着带宽大帽兜的深灰色斗篷。此外,山海还没有拿她出行常备的盲杖,看起来是秘密来到酒吧的。
  真是难得, 没想到我竟然有这个荣幸。
  对奥林表露的敌意毫不在乎,乔伸手拿过布袋掂了掂,又将它放回原处,我会用最适口的甜酒来搭配品尝的,不过现在先来说正事。你们不会过来一趟,只为了给我拿些饼干吧?
  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在山海的脸上,乔动作一顿,将原本随意的坐姿调整成了正式的谈话姿势,发生什么了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此话一出,奥林也将视线转向了山海。在如此细致的观察下,他也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顶着两人灼灼的目光,山海伸手扯了下自己的脸,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从微笑的弧度、眼神的温度,到脸庞每一寸肌肉的控制,她自认为都已臻于完美。
  何况从清晨到现在,她一直是现在的表情模式,这期间遇到的人数不胜数,但是觉得她脸色不太好的,乔还是第一位,就连山海自己,也并没有察觉其中的变化。
  今天起得比较早,上午还主持了一场礼拜,可能有点累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方面。事实上,你将疲惫掩饰得很好,我也并未发现这点,乔的眼神有点复杂,但是你现在的表情有点不真实。前天见面的时候,你要比现在自然得多。
  是这样的吗?
  一瞬间,山海有点迷茫。她看向身旁的奥林,对方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乔的说法。
  如果现在的表演是虚假的,那一定是她对情感的把控出了问题。可她该做以什么样的表情呢?
  也许我应该更加伤心一点,山海喃喃说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亡。
  说到这,她的脸庞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嘴角的弧度逐渐下沉,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色彩。
  死亡?
  乔有些疑惑,她方才睡醒,对熟睡时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她被叫去做了一次临终告解,之后又目睹了那人的处刑现场,奥林放弃了自己不说话的打算,他叹了口气,替山海补充了一句。
  戳了戳山海的胳膊,他看向对方:算了,既然你说了信任她,就没必要现在还表演了,放松点,就算面无表情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乔跟着奥林点了点头,也开口道:什么表情都不用做,你只需要恢复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认真思考了一番他们的话,山海低下头,将脸侧碎发别在耳后。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已是一副平静到冷漠的模样。
  我明白了,回归正题吧,乔。我和奥林这次前来,除了有事想要询问你,还想拜托你帮忙做两件事
  山海是在黎明破晓前,被请去审判所的。
  那时花园里的草叶上还顶着露珠,石子路湿漉漉的。执行官的手下绷着一张脸,像一块死板的木头,除了提示山海路况,两人一路上没有任何交谈。
  不过这种肃穆的氛围是必要的,毕竟她此次的工作,是为即将行刑的囚犯提供些许精神慰藉,用一个词概括的话,这叫临终告解。
  尽管并未被告知即将对话的囚犯姓名,但山海已经大致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今天是休息日,忙碌了一周后,大部分人都愿意在温暖的床铺上多窝一会。
  就算是零星的几位早起之人,看到山海身侧那人身着的审判所制服后,也都慌忙地避开了他们的行进路线。
  克里斯汀牧师,希望您能抓紧时间完成工作,现在距离行刑时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
  快到审判所时,那名手下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好的,山海表示赞同,她今日也是有任务在身的:我也需要尽快去教堂主持上午的礼拜。
  地牢位于审判所的地下,阴冷而潮湿。未被定罪的疑犯不会被投入这里,被关押其中的,都是罪行板上钉钉的罪犯。
  因为没有透气的窗户,空气无法流通,刚一走进,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山海能感到自己的胃袋抽搐了两下,好在她是空腹前来的,失去了呕吐的权利。
  领路的狱卒是个驼背严重的侏儒,他的上身勾成一个可怕的弧度,几乎与地面平行,仰头看人的样子格外吃力。
  他谄媚地笑着,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快速搓了搓,抹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紧接着,狱卒试图伸手搀扶山海前行,却被她灵巧躲过了。
  在前带路就好,山海用盲杖敲了敲脚下的泥土地,表情有些冷淡,我虽有眼疾,但听力尚可,还有盲杖指引,不会和你拉开太远的距离。
  狱卒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他小心地在山海眼前摆了摆手,没得到反应后,又绕着她走了一圈。
  确定这人真是个瞎子后,奉承的模样顿时从狱卒的脸上撤了下来,但他嘴上却依旧连声奉承着。
  地下的光线十分昏暗,沿路的烛光只够常人勉强视物,最亮的不过是狱卒手里燃烧着的火炬,好在山海观察周围的方法不受环境的限制。
  因为规模不大,这里的牢房只有右手边的一列,彼此间用砖石墙壁隔开。
  牢房面向廊道的那面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有个一指长的矩形小孔,方便狱卒观察室内的情况,同时,被关押的犯人也可以借此看到屋外的画面。
  两人错落的脚步声惊扰了这里沉睡的死寂,开始只是一些窃窃私语,而后骚动逐渐升级,在情绪亢奋起来后,不断有人扑到门上,高喊着什么,不时还传来踢门捶墙的巨大声响。
  安静!安静!侏儒怒吼着,他拿起别在腰间的铁棍,依次砸向发出声响的房间木门。
  他的吼声中气十足,让人很难想象在他矮小的身体里浓缩着那么多能量。
  牧师大人,请不要介意。只要一来人,这群渣滓就容易这样,狱卒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他的嗓音因为刚刚的爆发而兴奋地颤动着,还是吃得太饱,饿上几天就好了。
  山海状似无意地避开那片被口水污染过的地面,她努力阻止自己去思考这里的卫生问题。
  她皱了下眉:这里经常克扣犯人的伙食吗?
  那自然不!我刚刚都是玩笑话,哈哈,牧师大人请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惊扰到您的。
  狱卒下意识点头哈腰地解释起来,头差点贴到地上。至于前后两句话究竟哪句是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地牢不是山海管理的区域,而无论是狱卒的恃强凌弱,还是人权保障的缺失,都是这个时代独特的缺陷,因此她只是淡淡瞥了狱卒一眼,并未回应。
  正在这时,两人侧前方的木门被敲击了两下,一道虚弱的女声传来:你是牧师吗?
  这人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和周围情绪激昂的邻居们显得格格不入。但她的健康状态似乎不佳,说起话有些中气不足、上不来气的感觉。
  门内的女人没有得到回应,她又问了一句:有人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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