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就是没看过了,没有指望能从这人口中获得正面回答,山海叹了口气,眉间染上几分悲伤,维拉婶婶昨天去世了,你不去陪陪雪莉吗?
  什么!
  伴随着稀里哗啦的一片噪声,亚摩斯慌乱地站起身,大幅度的动作甚至带倒了椅子,但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已毫不在意了。
  嘴巴微张,瞳孔放大,他的震惊不似作伪:怎么会这么突然,审判所不是说好会给她最严密的保护了吗!
  具体情况没有公布,我也只知道她是昨晚被人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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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尽管大众解酒汤是加醋的,但去查了下资料,科学治疗宿醉的方法是:睡前喝大量水+睡醒吃香蕉(等含蛋白质、维他命以及糖分的水果)/喝一碗肉汤(贝类汤)
  日常真可爱啊~轻松+愉快[奶茶]
  第43章 40.甜美迷人娃娃脸 骑士的角色扮演
  在写字台前来回踱了两步, 亚摩斯紧闭双眼,用指关节捏住鼻梁,沉声说道:请您原谅我,教堂的事务很重要, 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 他快速地呼吸了两下,我知道,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立刻赶到她身边。
  我也是这么想的, 点了点头,山海批准了助手的请假申请,去陪陪雪莉吧,她现在一定需要他人的关心。
  而在亚摩斯走后, 作为唯一的牧师, 山海留在教堂内, 独自处理了所有信徒的困惑和告解, 甚至还为一个婴儿主持了受洗仪式。
  在新手父母紧张的注视下, 她为这个女孩起了斯凯勒的教名, 希望她能不受拘束地自由生活,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当圣水洒在婴儿泛红的皮肤上,这个还未睁眼的小家伙哼唧了一声, 但很快又恢复安静。这样子让山海想起了小时候的叶子,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胎毛。
  快到午饭的时候, 她告诉义工不必准备自己的份额, 随后敲打着盲杖,离开了教堂。
  为了迎接贵客,尔尔亚镇腾出了镇中心两个连栋的住宅, 供执行官一行人使用。但他们的讨好注定是落空的,为了有足够大的操练场地,以及为马匹提供充裕的活动空间,执行官最终敲定了小镇外围的联排房屋。
  刚走进这条街道,山海就听见了一声声雄浑的吼叫,还有兵甲交接的声音。等她走近,这幕戏剧也正好排练到了最高潮。
  一个头戴银盔的男骑士不敌另两名骑士的围攻,悲愤地抽出长剑,狠狠在颈间划了一道,随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马背上。
  在他身下,战马配合着发出嘶鸣,前蹄高高跃起,带着自己的主人穿出了重围。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激昂的戏幕中,竟无人觉察山海已走近。
  最先发现山海的,是半空中盘旋的猎鹰,它鸣叫着预警,声音格外有穿透力,迅速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刚刚围攻男骑士的其中一位调转马头,骑马向山海走来,走至她面前时拉紧了缰绳,停在了五步之外。
  这是位年轻的女性,她皮肤粗糙,五官坚毅严肃,眼神冷静而警觉,大概是因为时常皱眉的缘故,其眉间有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没有戴头盔,盔甲却穿戴得格外齐备。
  你是那个牧师?女骑士皱紧了眉头,一时无法确定,于是向山海问道:过来是要拜访普里侧大人的吗?
  普里侧是米歇尔执行官的姓氏。山海点了点头,也将这人和泽维尔告知自己的信息对上了号:
  萨妮,25岁,美赫斯公民,马奇伯爵手下的骑士,没有邑地,采用的是金钱采邑的方式,更像是个雇佣兵。
  她曾参与过六场战役,军功赫赫,此外,萨妮和执行官的关系也最为紧密。
  喂,萨妮,刚刚自刎于马背的男骑士直起身,驱马走到了萨妮身边。他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盾牌,声音被闷在头盔里,听起来嗡嗡的:罗德里克公爵的约哥菲战役还没结束,你怎么就临阵脱逃了?
  你扮演的罗德里克公爵不是已经阵亡了吗?
  擦去脸侧的汗珠,萨妮挥走试图靠近她的猎鹰,她身下的马匹也配合地打了个响鼻。
  我那是战术,假死,懂不懂?对罗德里克公爵来说,方才的阵仗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伸出手臂接住自己遭到嫌弃的小宠,男骑士并不满意这个答复,他比划出一根手指,强调道:你说好要陪我演完这一场的,这才过去一个小时!
  听着,扎克利。首先,真的罗德里克公爵从来不屑于使用诈死这样的手段,萨妮一板一眼地跟他分析着,此外身为骑士,我们有义务将普里侧大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每时每刻,大人的事务都要高于我们的私事,所以当周围出现异常情况时,要第一时间清除。
  被划为异常情况的山海站在原地,她知道男骑士的身份了:扎克利纽曼,18岁,这支队伍中最年轻的骑士。有传言说他是马奇伯爵的私生子,后来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都被他狠揍了一顿。
  但无论如何,单凭他在如此小的年纪就获得骑士称号,臣服仪式上又分得资源相当丰富的邑地,就直白地证明了他在马奇伯爵心中的特殊地位。
  什么嘛,这不是昨天那个盲女?
  摘下头盔,扎克利甩了甩汗湿的黑棕色短发,随手将盾牌斜靠在栅栏上。
  他对山海完全没有兴趣,随意看了眼就别过头去,这种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由他做来,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放她进去呗,反正米歇尔又没客人,在短暂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扎克利又将头盔戴回头顶。他对头盔的依恋是山海可以理解的,毕竟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如此幼态。
  一张娃娃脸上,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睛能起到些许微弱的震慑效果,五官虽然没有达到男生女相的程度,但一眼看去,肯定会误将扎克利看成个精致的娃娃。
  想必他本人对此也十分在意,因而选择在下巴留了一圈络腮胡,只是搭配起来看着,嗯,更不伦不类了。
  扎克利,注意你的礼仪。
  没有理会对方的提议,萨妮翻身下马,体贴地接过山海的盲杖,又将她的右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女骑士稍微弯了下腰,有些拘谨地说道:我是执行官的骑士,你可以叫我萨妮。
  抿嘴笑了笑,山海轻轻摇了下头,声音也比往常纤细了一些:好,萨妮,你可以叫我黛娜。
  掌心触及冰冷的金属时,山海下意识缩了下手指。这个微小的动作被萨妮察觉了,她似乎头一次照顾这么柔弱的生物,下意识动作更轻了些,解释般说道:你现在触碰到的是我的铠甲,表面可能比较凉。
  没事的,麻烦你带路了。
  当萨妮走到自己身前时,山海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身材有多么高大。她的身高绝不算矮,但这位女骑士不仅身高比她高了一大截,而且还有着大块的紧绷肌肉,体型更别说,能轻松装下一个半山海。
  牧师的眼睛不方便,我带她去普里侧大人的房间,麻烦帮我把马带回马厩,扎克利,萨妮又快速补充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一边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扎克利无奈地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扯过萨妮马匹的缰绳,临走时不忘叮嘱萨妮道:那等你回来,要继续和我进行体术格斗啊。
  这行人居住的联排小楼颇具田园气息,房前屋后都有着茂密的树木,叽叽喳喳的鸟叫虫鸣栖身树冠之间。但当山海走近后,那种喧闹悄然消失了,四周只余下一种被遗忘已久的霉味,和轻微的发酵气息。
  毕竟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了,不可避免有几分岁月的痕迹。为了打破这让人不适的沉默,山海开口向萨妮问道:萨妮,你跟随米歇尔执行官很长时间了吗?
  是的,我从十岁就开始在大人手下做事了,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萨妮答道。
  这样算来,她和执行官已经认识十五年了。
  山海有些惊讶:那真是很长一段时间啊!不过米歇尔执行官的确有一种强大的个人魅力,仅仅经过昨天短暂的相处,我也快要被她折服了。
  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大人是个温和善良的好人,只是她常常被人误解,似乎打开了什么话匣子,萨妮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我的这条命就是大人给的,七年前的授剑仪式上,我其实就已向真主发誓,此生只忠于大人,终身追随她。
  说着,她突然意识到身边少女的眼疾,忙宽慰道:如果想要跟上大人的脚步,并不是只有成为骑士这一条路,只要能为大人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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