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红杏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似是没想到盛安真的要对她动刑。
  盛安见状,冷冷一笑:“看来我的脾气太好了,让某些人误以为我是个泥捏的。”
  红杏身形摇晃,眼看红柳要出门叫人,她再也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如实招供:
  “奴、奴婢不知道是什么药,是、是五天前奴婢去集市采买,有人拦住奴婢说找到奴婢失散多年的爹娘,然后塞给奴婢一包药,让奴婢找机会下到夫人的膳食里,不然、不然就杀了奴婢的爹娘,奴婢是逼不得已啊,求夫人恕罪,求夫人恕罪……”
  说到这里,红杏失声痛哭,额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除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爹娘的下落,那人还许诺她事成之后,就给她二百两银子,并还她自由身让她和爹娘回乡,盖一座大瓦房买十几亩良田,再也不做伺候人的活儿。
  众人看到这一幕,却没有任何人对她生出同情,全是对她如此愚蠢,轻易被人忽悠的厌憎。
  牛婶太过生气,没忍住指着红杏破口大骂:
  “像你这样的蠢猪,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八岁那年同你爹娘在逃荒的路上失散,这些年辗转多地才来到京城,就算你爹娘还活着,那人是如何知晓他们的下落,又是如何你是他们的女儿?你脖子上顶着的玩意儿,里面装的是牛粪吗?”
  府里新进的七个下人,是牛婶亲自去牙行挑的,自然了解过他们每个人的过去。
  红杏的身世在她这里不是秘密,买回来后也同盛安提了一嘴。
  牛婶挑中红杏,是看重她老实憨厚,手脚勤快,结果老实憨厚是假,愚蠢歹毒是真,让她彻底看走眼了。
  只要一想到盛安差点因为她看走眼遭遇危险,她就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掐死红杏。
  听完牛婶的话,红杏浑身僵硬,仿佛才明白自己被骗了。
  红柳恨铁不成钢:“但凡你对我露点口风,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你怎么就蠢成了这样!”
  府里就她们两个年龄相仿的丫鬟,晚上是睡在一个屋子一张床上。
  红柳自认为是红杏的朋友,有心事都会跟红杏说,谁知人家根本没把她当朋友,这么大的事硬是一个字没说。
  红杏身形一软,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上,似是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骗了。
  屋子里冷寂无声,众人冷眼看着她从失魂落魄到痛哭流涕,再到哀求饶命,最后被李田堵住嘴拉走了。
  没过多久,同仁堂的大夫匆匆赶到。
  在徐瑾年的要求下,检查汤锅里的甜汤里被下了何种药物。
  钟大夫从医几十年,是个有真本事的老大夫。
  他闻了闻甜汤,用筷子沾了点汤汁品尝,再给自己带来的小兔子灌了半碗,根据小兔子的反应最终确定是市面上没有的助兴药。
  正常人吃了没有问题,孕妇吃了可能会早产,至于会不会有其它更严重的后果,钟大夫也无法肯定。
  毕竟他不可能拿真正的孕妇试药。
  待钟大夫离开,盛安抚摸肚子看向徐瑾年。
  徐瑾年的脸色很难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其他人看出夫妻俩有话要说,默默离开把空间让给他们。
  盛安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脸上挂着笑容,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善敏郡主出手了,你要保护好我和孩子啊!”
  徐瑾年紧紧回抱住怀里的人,在盛安看不到的角度,眼底是浓浓的杀意:“好。”
  那对母女都该死,她们对安安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加倍还回去!
  第293章 反击
  当天,红杏被牛婶亲自拉到牙行。
  她没有要牙行一文钱,只说红杏受人指使下毒谋害主子,让牙行把红杏远远发卖,让红杏无法再害人。
  牙行痛快答应了,特意挑了几个不错的小丫头让牛婶挑选。
  这一次,牛婶没有要小丫头,要了一个跟桂婶年龄差不多的婆子。
  这个婆子无依无靠,也没有失踪的丈夫孩子,只想找个人家有口饭吃。
  把这婆子带会府让桂婶教规矩,牛婶就来到正房向盛安赔罪:
  “夫人,都是老奴识人不清,才让人有机可趁差点害了夫人和腹中的小主子。”
  盛安亲自上前扶起牛婶,拉着她在自己跟前坐下:“人心难测,是红杏愚蠢被人利用,哪能怪到你头上。”
  牛婶愈发羞愧:“幸好夫人无恙,否则老奴万死难恕其罪。”
  盛安眼珠一转,顺杆子往上爬:“说死就太言重了,若牛婶真觉得对不住我,干脆留下来给我做管家,以后别再提回姜宅的话了。”
  牛婶愣住,显然没想到盛安会提这个要求。
  盛安不好意思地说道:“牛婶,咱们认识这么久,想来你也看出我是个惫懒不爱管事的,可我身边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让我信重的人了,你给我做管家再合适不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牛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夫人,这件事老奴需要考虑一下。”
  盛安见有戏,忙不迭道:“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这边刚处置了红杏,善敏郡主就收到计划失败的消息,气得碎瓷片砸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还能办砸,都是废物!”
  善敏郡主不停地咒骂着,命人把指使红杏的人叫来,挥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你还有脸来见本郡主,这次打草惊蛇坏了本郡主的好事,你简直罪该万死!来人,把他给本郡主拖下去,剁掉四肢扔去喂狗!”
  那人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才知错了,求郡主饶命啊……”
  可惜他的哀求没能换来善敏郡主的心软,最终被砍掉双手双脚拿去喂狗,大夫给他简单止血后,就被扔出京城自生自灭。
  平原长公主得知计划失败,也很是遗憾:“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运道。”
  善敏郡主不死心,又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母亲,不如派几个好手假装盗贼闯进徐府,把那个女人杀了了事!”
  平原长公主摇了摇头:“不妥,天子脚下出现如此恶劣的大案,势必会引来各方追查,闹大了很容易牵扯到我们。”
  那个女人是宁思涵的义妹,被盗贼入室杀死,宁思涵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传到陛下耳中,难保陛下会借机生事对公主府下手。
  被平原长公主一提醒,善敏郡主总算冷静下来,随即愈发恼怒:“盛氏那个贱人让女儿屡屡受挫,把她凌迟处死都难消女儿心头之恨!”
  平原长公主安慰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敏敏耐心等待就是。”
  善敏郡主被安慰到,心里到底不痛快,便决定出城找乐子,于是带着一群王公贵族子弟前往京郊的小猎场狩猎。
  这种小猎场长年圈养一些没有杀伤力的小动物,诸如野鸡野兔,野羊野鹿等,是专门给这些王公贵族消遣的。
  以往每年这个时节,善敏郡主都会过来玩,因此小猎场的管事收到消息,连夜带人巡视场地,确保小猎场没有隐患。
  然而谁也没想到,善敏郡主追逐一只野鹿不知不觉跑出猎场范围,独自一人闯入群山环绕的密林里。
  随身保护的护卫们发现善敏郡主失去踪迹,惊得三魂没了七魄,立即召集所有人进山寻找。
  那些同行的王公贵族子弟不敢大意,连夜打着火把到处搜寻,终于在天亮时分,发现了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善敏郡主。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善敏郡主受伤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不知多少人暗地里求神拜佛,希望她一命呜呼。
  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在昏迷一天一夜后,善敏郡主苏醒过来,除了摔断一条腿,受了一点内伤,只需卧床休养一段时日便会痊愈。
  徐瑾年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腹中的孩子念三字经,用盛安的话来说是做胎教,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男人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对胎教一事十分上心。
  来分享好消息的宋之航看到这一幕,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对自己未出生的干儿子干闺女,报以最大的同情。
  同情过后,宋之航幸灾乐祸地说起善敏郡主受伤一事,随即语气里的充满遗憾:
  “从十几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都没死,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呐!”
  徐瑾年蹙眉,出声打断他:“慎言。”
  宋之航往嘴里扔了一颗坚果,浑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你和弟妹又不会出去乱嚷嚷。”
  盛安无奈道:“小心隔墙有耳。”
  宋之航一听,狗狗祟祟环顾四周,确定隔墙没有耳朵,才压低声音说道:
  “据说那个女人醒来,嚷嚷着有人害她,命人把害她的人找出来,接下来京城又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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