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哎,撤回了盯梢的阿土阿水,没有现场吃到这个大瓜真是遗憾。”
  盛安的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趴在徐瑾年的肩头看着他一心二用,完全不受影响的笔下生花,写出的文章让她拍案叫绝:
  “字好文也好,我要是你的夫子,看到了得多骄傲啊!”
  人与人的脑子相差太大了,盛安觉得自己带着记忆再投三次胎,也练不出徐瑾年这样的文笔。
  徐瑾年低声一笑,落下最后一笔:“安安也是全家的骄傲,倒也不必羡慕为夫。”
  盛安被夸的美滋滋,奖励般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那是,我的厨艺至少吊打三个你。”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她也有擅长的领域,让别人拍马都追不上。
  徐瑾年放下笔,转身揽过盛安的腰回吻,声音低哑充满磁性:“今晚可以吗?”
  盛安轻咳一声,眨了眨眼才轻哼道:“可以吧。”
  这家伙记性真好,每次都能精准的记住她月信到来的时间和离开的时间,还不忘在月信到来前一天提醒她。
  就是记性太好了,让她偷个懒都要绞尽脑汁找借口。
  有时找的借口太烂没有说服力,还要被这家伙借机“惩罚”一番,简直了!
  盛安心里吐槽着,没有忘记正经事:“徐怀宁以府试第二名的成绩成为童生,不出意外明年能顺利通过院试高中秀才,后年可能会跟你一起参加乡试。”
  说到这里,盛安忍不住感叹:“徐家坝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你一个头名秀才还不够,还有可能来第二个,估计这段时间族长的脸都笑烂了。”
  徐瑾年神情平静,语气没有一丝变化:“他的天赋也肯用功,通过县试和府试不奇怪。至于后年一同参加乡试,为夫亦不惧他。”
  盛安很喜欢他这股劲儿,觉得特别有魅力:“那你努力吧,争取考个解元,把他压的死死的,让徐家坝那些人嘚瑟不起来。”
  换个人听到这番话可能会压力山大,徐瑾年却完全不受影响,满心都是要满足自家媳妇的心愿:“嗯,为夫会全力以赴。”
  盛安愈发喜欢,在他的唇上啾咪一口:“你看书吧,我忙去了。”
  说着,不等男人说什么,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书房。
  徐瑾年无奈一笑,将半开的窗户完全打开,送进来的微风驱散了屋里的燥热。
  盛安下楼来到大厨房给宁思涵准备饭菜,做好后送到隔壁院子。
  如今的宁思涵彻底摆脱了残毒的侵蚀,整个人的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他安静地坐在廊下看书,纤瘦的侧影在绿树红花的环绕下,完美的像是一幅画。
  盛安不好上前打破这静谧的一幕,宁思涵却是发现了她,转眸抬眼时脸上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浅笑:“盛老板。”
  他的侍从也看到了盛安,连忙上前接过食盒,作手势请她入内。
  宁思涵起身相迎:“如此酷热的天气,辛苦你了。”
  盛安摇了摇头,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他手里的书,是关于前朝三百年历史的史书,。
  她曾在徐瑾年的书房看到过,无聊之时翻了两页,实在晦涩难懂又枯燥乏味就放弃了。
  盛安跟宁思涵能聊的话题有限,就随口问了一句:“宁公子好像看到一半了,这本史书里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么?”
  宁思涵似是没想到她回问这个问题,微微愣怔了一下轻笑着回应:“史书里的记载都很有趣,盛老板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盛安连忙摆手:“我是个没有慧根的粗人,一看史书就容易打瞌睡,话本子倒是更吸引我,每个月都要买一本看看。”
  这年头的话本子还是不错的,才子佳人的火热程度堪比前世的霸道总裁文,就是视角不同,一个是男性视角,一个是女性视角。
  盛安不喜欢狗血一盆接一盆的才子佳人话本,更喜欢志怪灵异故事,虽然也会有狗血和套路,但是打发时间还不错。
  “盛老板谦虚了,看话本子也是一种学习。”
  宁思涵的声音如春日里的风,轻柔不失温度,语速不疾不徐听起来舒适悦耳。
  盛安没想从话本子里学什么,硬着头皮接话:“我去年才识字,能学到的东西有限,光顾着看热闹了。”
  宁思涵不动声色地问:“徐公子没有教你四书五经么?”
  盛安以为他单纯好奇,摇了摇头说道:“四书五经太枯燥我学不来,他有空就给我念游记,顺便教我学习生字。”
  宁思涵敛去眼底的情绪:“盛老板很聪明,短短一年便能自己看话本,想来徐公子是位很好的夫子。”
  盛安见他夸徐瑾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嗯,在教学上他确实有一套。”
  宁思涵似乎笑了下,有些突兀的转移话题:“两个月后我便会回京,以盛老板的能力,待在青州屈才了,不知有没有兴趣去京城?”
  盛安早有预料,听到这话并没有诧异:“京城早晚会去的,有在那里开第二家盛园的打算,到时候还要请宁公子多多捧场。”
  前世的死劫还没有过,她肯定要去京城寻找真相,抓出害她家破人亡的真凶。
  一听盛安有去京城的打算,宁思涵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既然早晚要去,盛老板可愿与我同行?”
  第168章 寿宴,意想不到的客人
  宁思涵站在屋檐下,目送盛安的背影离去。
  王太医走上前,脸上难掩失望:“盛老板难离故土,只能等两年再说了。”
  胡太医摇了摇头:“两年后能不能去京城,还得看她夫君能否高中举人,去京城参加春闱。”
  王太医一心想把盛安拐去京城,看了眼脸上没什么情绪的宁思涵,遗憾地说道:
  “徐公子的夫子出自金陵姜氏,还曾高中探花官拜户部侍郎,否则世子为他举荐京中名师,盛老板一定会同去。”
  这条路子走不通,他们只能盼着徐公子早日中举,带着盛老板前往京城赴考。
  宁思涵听着二人的对话,始终一言不发。
  盛安哼着小曲回到盛园,书棋带着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单子走过来:“主子,有位赵举人月底为家中老人举办寿宴,派人来定下五桌席面,有预付了一半定金。”
  盛安一听,惊讶的接过单子看了看:“五桌席面少说也要四百两银子,既然这位赵举人不缺银子,怎么不是请我上门做席。”
  盛园开业迎客好几个月,客人们大多是邀请朋友或者生意伙伴来吃饭,还没有接过婚宴寿宴之类的单子。
  赵举人这一单是第一单呢,值得纪念。
  听到自家主子的话,书棋猜测道:“小人没有多问,可能是咱们盛园名气太大,赵举人觉得来盛园办寿宴更长脸。”
  盛安被这个强大的理由说服了,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没忘记给书棋画大饼:“你们好好干,干的越好年底发放的奖励越多。”
  书棋果断吃下这口大饼,精气神都高涨了几分:“是!”
  夏天有个很不错的优点,那就是食材种类丰富,供应充足。
  赵家定的五桌席面,所需的食材大多能够当天买到,当天买不到的提前寻摸也顺利买到了。
  月底这天,盛安就早早起床,带着四个宝专门为寿宴做准备。
  书棋等人以及孙婆子三人也没有闲着,拿着扫把和抹布将待客的前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花草树木也精心修剪了一番。
  毕竟中午来吃饭的客人有几十人,肯定会满院子溜达,得为客人们提供一个干净舒适的环境,不能砸了盛园的口碑。
  时辰没到中午,赵举人一家和赵家宴请的客人们,就乘坐大大小小或豪华或质朴的马车驴车来到盛园。
  这是赵家人第一次来盛园吃饭,看着彰显大气的门头,今日的寿星赵老太太心生怯意:“老大啊,这里瞧着比咱们家还要气派,真是吃饭的地儿?”
  不是赵老太太没见识,在赵举人成为举人前,她就是一个生活在乡下,过着清苦日子的庄稼人。
  搬到青州居住才短短不到十年,在同阶层人家的熏陶下,赵老太太的见识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比起天生富贵的老太太还是差了不少。
  赵举人心里也是震惊的,在自家老娘跟前倒是能撑住:“娘,这里就是吃饭的地方,听说大厨的厨艺极好,儿子提前十天预订才订下五桌席面。”
  想到仅仅五桌席面就花掉了四百两银子,赵举人再次止不住肉疼。
  只是看着周围被自己宴请来的贵客们,他觉得这四百两银子花的很值,不趁这个机会拉近一下关系要趁什么时候?
  为此老家的一些穷亲戚,他都没有发请帖,就怕他们举止粗俗吓到这些客人。
  这些贵客不知赵举人心里的想法,在今日之前他们是来盛园吃过饭的,不像赵家人这般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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