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柳花枝被噎的脸色发青,终是抵不过内心的焦虑惶恐,转身落荒而逃。
盛安看着她逃窜的背影自言自语:“每次主动把脸凑上来打,不会是个有受虐倾向的变态吧?”
那她每次都打上去,岂不是把这个女人打爽了?
想到这一点,盛安的脸色有些黑。
傍晚徐瑾年回到小楼,一并回来的除了小毛驴,还有两匹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马。
盛安惊喜万分,围着两匹马转了好几圈:“这两匹马哪来的?简直超出我的预料!”
年后姜夫子开课,徐瑾年就对三个同窗说了要买马的事,请求他们发动人脉帮忙寻两匹好马。
叶云华不负夫妻俩所望,在一个亲戚的帮助下寻来这两匹好马,今早刚刚送到青州城,徐瑾年就带回来了。
见盛安如此开心,徐瑾年也笑了:“要试试么?”
盛安跃跃欲试,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只能作罢:“等咱俩哪天休假,就一起去郊外骑马。”
年前学过骑马,不过在不熟悉这两匹马的脾性下,她真不敢直接上去骑,还得多练练骑术。
盛安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徐瑾年一道将两匹马送到马厩,殷切的给它们投喂草料。
见两匹马张嘴就吃,对新环境适应良好,她才放心下来。
回小楼的路上,盛安说起徐怀宁和柳花枝即将成亲的事:“这几个月徐家坝挺安静,应该不会厚脸皮上门,让咱们和小姑家去随礼。”
徐瑾年却一语打破她的幻想:“今早徐怀宁来找过我,邀请我们三天后参加他的婚宴。”
盛安一听,佩服徐怀宁的厚脸皮:“不愧是心机狗,一般人装不出来。”
徐瑾年轻笑:“他从小就这样,只要能从中得到好处,他会装作一切没有发生过。”
盛安问道:“你从小就讨厌他?”
徐瑾年摇头:“讨厌算不上,最多无视罢了。”
他与徐怀宁幼时接触不多,发现这是个虚伪冷漠又自私的人后,他就不可能和此人产生过深的交集。
两家父辈关系不睦,他也无须顾及父辈与此人虚以为蛇。
这些年他与此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大面上不让人挑他的错即可。
“还是你够聪明,没有被这人忽悠住。”
盛安对徐怀宁的印象从来没好过,不禁为自家男人的机敏点赞:“也幸好你们没啥感情,否则三天后还得去婚宴。”
说起婚宴,她猛一拍脑袋:“招娣和大奎的大喜日子就在五天后,我给招娣礼物还没准备好呢,明天得抽空去趟书店!”
不过书店卖春宫图么?
心里嘀咕着,盛安本想问徐瑾年一嘴,又想到这家伙夜间让自己招架不住的某些行为,生怕这一问会刺激到他,当即闭紧嘴巴不敢问出口。
第152章 添妆
三月二十宜嫁娶。
这天清早,槐树村响起一阵阵热闹的爆竹声。
盛安独自一人带着贺礼乘坐牛车来到张家,被张家人热情的迎到屋里喝茶,随后走进张招娣的房间。
此时,张招娣已经梳妆完毕,正穿着喜庆的嫁衣坐在床上,与自己的几个堂姐说话。
看到推门而入的盛安,她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安安,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会去大奎家!”
盛安放下送给好姐妹的添妆,笑着回道:“你大喜的日子我哪能不来,小姑家有瑾年和我公爹,待会儿我就随接亲的人一起回城喝你们俩的喜酒。”
张招娣感动的不行,拉过盛安在自己身边坐下:“吃早饭了没?厨房里应该有面条,我让宝贝给你端一碗。”
盛安点点头:“吃过早饭了,你别忙活。”
看着这对关系密切的好姐妹,张家的小堂姐羡慕道:“你们俩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如今都嫁到城里还是亲戚,以后还能时常一起玩,多好啊!”
张家其他几位堂姐也觉得好:“是啊,婚后身边有个说知心话的人太难得了,闲着没事凑到一起说说话也比旁边亲近。”
张招娣挽住盛安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安安算是半个媒人,要不是去她家吃饭,我哪有机会认识大奎。”
盛安揽住好姐妹的肩:“那是你俩有缘分,相互看对眼才有这桩婚事。”
看着小堂妹羞红的脸,张家几位堂姐庆幸不已,像张家这样的城里婆家,没有点缘分根本找不着。
要知道被刘家退亲后,招娣的名声坏了大半,上门相看的人全是歪瓜裂枣,嫁过去跟跳进火坑没区别。
如今招娣找了个城里婆家,那些闲言碎语一夜之间消失,一个个夸招娣命好。
传出张家给了三十两聘金后,刘家很是“热闹”了一番,在路上见到她们张家人,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裆里。
张招娣的小堂姐对盛安送的添妆很感兴趣,眼神一直往桌上的两个盒子上瞟。
盛安看在眼里,把上面的盒子拿过来递给张招娣:“打开看看,样式不喜欢的话还能换。”
一听样式不喜欢还能换,所有人对盒子里的东西产生好奇。
张招娣没有多想,直接打开盖子,一片金闪闪映入眼帘。
堂姐们吃惊的瞪大眼。
金饰,全套的金饰,好大的手笔!
“安安,这、这太贵重了!”
张招娣觉得烫手,下意识合上盒子要还给盛安。
安安出嫁的时候,她没能送上一份体面的添妆,哪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凭咱俩的关系,你推辞就不对了。”
盛安再次把盒子塞回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特意给你挑的,为此走遍了全城的银楼,你要是不收就是辜负了我的心意。”
张招娣眼睛红红的,捧着盒子又哭又笑:“你对我够好了,就是空着手来我也高兴。”
盛安赶紧给她擦泪:“上着大妆呢,容易哭成花猫脸,晚上洞房会吓到大奎的。”
这话一出,屋子里人都笑了。
张招娣臊的不行,连忙憋住泪重新打开盒子,认真欣赏这套金饰:“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安安!”
几位堂姐羡慕的不行,她们咋没有一个有钱又大方的好闺蜜呢。
第二个盒子不好打开,盛安就没有动,直接塞到张招娣手里,让她没人的时候好好看。
其他人不明所以,想不到什么礼物不能在人前看。
她们几个出嫁时,有关洞房花烛夜的事,是被亲娘含糊不清的话语敷衍过去,没有进行任何实物教育,也不知道春宫图的存在。
几位堂姐很有分寸,见张招娣没有要打开的意思,也没有强求,坐了会儿就先后被自家孩子缠上,只好带他们去外面玩。
房间里没有别人,张招娣指着床对面条凳上的一堆东西说道:
“这些全是我爹娘给我准备的,有六床棉被六匹棉布,锅碗瓢盆都备齐全了,大奎家给的聘礼也全给我带回去。”
说着,她压低声音喜滋滋道:“卖竹编赚的银子,我爹娘只留下五十两,剩下的也给了我,现在我手上刚好有一百两,买个小院差不多够了。”
年后的两个多月,盛园陆陆续续卖出好几副竹编,加上去年卖竹编攒的,她就有了这么多积蓄。
“你爹娘对你没得说。”
盛安很是感慨,在这个以儿子为重的传统思想下,像张叔张婶这种为女儿着想的父母是少数。
招娣身为女儿也没有愧对他们的付出,她苦苦练就精湛的竹编技艺,最大的动力是想让家人过的好一些。
两人说了不少话,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是张大奎来接亲了。
盛安打开一道门缝,果然看到屋子里的客人齐齐往大门口挤,院子里传来“新郎官来了”的叫喊声。
张招娣赶紧抓起盖头给自己盖上,有些紧张的抓住盛安的手:“安安,我一个人害怕,你留在这里陪我吧。”
盛安反握住她的手:“别怕别怕,刚才给你的那个盒子你收好,一会儿到了张家你趁没人的时候好好看,看明白了今晚少遭罪。”
俩新手上路有的折腾,她和瑾年也是磨合了一阵才真正体会到乐趣。
被盛安这么一说,张招娣更加紧张:“晚上要遭啥罪?你嫁人那晚到底经历了啥?”1770
盛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安抚受到惊吓的好姐妹:“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反正你打开盒子好好看里面的东西就明白了。”
这本春宫图她费了不少功夫买到的精装本,图文并茂刻画真实不说,各种细节处理的相当到位,不识字的新手夫妻也能照猫画虎实践一番,
她看着喜欢,自己偷偷藏了一本,这两天没事就看一看,从中学会了不少。
堂屋里热闹了一阵,全是起哄打趣新郎官的声音。
经历了几个小舅子不大不小的凑趣刁难,撒出一把又一把铜钱后,张大奎高大魁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