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段时间他们日日给世子把脉,很清楚世子的脉象变化。
就在昨天和今天,世子没有吃到盛老板亲手做的饭菜,脉象就比之前弱了一些。
今天一下午,他们都在担心盛老板能否按时赶回来,就怕耽误几日世子的病情会再度恶化。
幸好,幸好盛老板提前回来了。
王胡两位太医暗暗庆幸,看向盛安的目光无比炽热。
盛安被看得无语,忍不住出声催促:“饭菜还是趁热吃更香。”
王胡二人呵呵笑,端起碗筷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等三人都吃完了,且宁思涵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盛安才收起碗筷准备回去。
却不想宁思涵出声问道:“盛老板提前归家,可是游玩途中遇到什么事?”
盛安有心抱上这条大腿,以应对三年后的死劫,想了想决定把平州池家的遭遇说出来:“是听说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用的是“听说”,将听来的消息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只是提到善敏郡主时,她不动声色的观察宁思涵的神情变化。
屋子里鸦雀无声,王胡两位太医神情间难掩郁色。
这个善敏郡主,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在京城欺男霸女就算了,跑到平州也惹是生非,就不怕哪天被寻仇横尸街头么?
相比之下,宁思涵神情格外平静,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池家可惜了。”
盛安不知他是在可惜池老爷,还是在可惜被夺的渝朝免死金牌,一时没有说话。
胡太医直言道:“以善敏郡主霸道的性子,想要什么东西不会大半夜派人偷摸去抢,怕是有人借她的名头生事。”
盛安心下一动,她也是这么想的。
王太医看了她一眼,连忙对老伙伴使眼色,让他闭嘴别说话。
胡太医拒绝接收,神情严肃地叮嘱盛安:“善敏郡主不好惹,上次没对你动手是你运气好,以后再遇到一定要远远避开。”
这些年得罪善敏郡主的人,无论男女还是老幼,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就连他们太医院的太医,也有一个折在这位主儿的手里,就因为那名太医直言不讳,说她戾气太重致使肝脾不和。
当时善敏郡主拔刀便刺,咒骂那太医胡说八道,居心不良。
这一刺,刺中太医要害,在抬去太医院的路上就咽气了。
最后善敏郡主仅仅是不痛不痒的禁足三月,赔偿太医家眷五千两银子。
王太医见老伙伴什么都敢说,对他这张漏风的破嘴很无奈。
盛安看在眼里,真诚的向胡太医道谢:“我会小心的。”
宁思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是开玩笑似是认真地说道:“若有朝一日盛老板得罪善敏郡主,不妨说出宁某的名字,看在安南侯府的面子上,想来善敏郡主会网开一面。”
第145章 吃醋
盛安回到小楼,众人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盛奶奶笑问道:“笑得这么开心,是捡到银子了?”
盛安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上前抱住自家奶奶的胳膊:“比捡到银子更开心!”
当初答应宋万均的请求,图的不就是能搭上安南侯府世子这条人脉么?
现在终于搭上了,可不比捡到银子更开心?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盛安和徐瑾年沿着明湖散步消食。
湖畔的行人不多,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徐瑾年牵着盛安的手,走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避免被地面的石子杂物绊倒。
盛安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宁思涵这人不错,比他舅舅宋万均会来事,真盼着他能早日好起来。”
徐瑾年猜到媳妇好心情与宁思涵有关,也是第一次听她夸另一个男人:“上次听你说起过,他似乎二十五岁,不过等他痊愈,应该会有姑娘不嫌弃他年纪大。”
盛安没有听出男人的话外音,没有多想反驳他的观点:“才二十五而已,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以他的长相和家世,不会有姑娘嫌弃的。”
徐瑾年薄唇微抿,指腹无意识的摩挲她的手背:“宁思涵长得很好看?”
盛安点点头,话语里极尽赞美:“他的五官没得挑,特别是眼睛特别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要不是常年生病,一定是京中无数闺阁小姐最想嫁的人。”
徐瑾年不作声,默默往前走。
盛安觉得奇怪,瞅了他一眼,迎着皎洁的月光,看着这张完美的侧脸,她意识到这个男人吃醋了!
“噗嗤——哈哈哈——”
盛安忍不住笑出声,寂静的月色下笑声越老越大,惊飞了正在湖边睡觉的野鸭。
徐瑾年冷峻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抿了抿唇气恼的俯身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还笑!”
“嘶,你属狗的!”
盛安推开乱咬人的男人,捂住嘴唇狠狠瞪着他:“自己小心眼乱吃醋,还怪我夸别的男人!”
徐瑾年自知理亏,紧紧搂住人不放手:“为夫没有吃醋。”
盛安真想翻白眼:“行行行,你只是把醋坛子打翻行了吧。”
徐瑾年无可辩驳,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原来安安眼中不止能看到我一个男人。”
盛安无语:“你不是废话么,我又不能选择性眼瞎。”
徐瑾年被怼得心口疼,忍不住又低头吻她:“在安安眼里,为夫和宁思涵谁更好看?”
盛安:???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看着神情认真的男人,盛安觉得自己不说出个一二三四,今晚可能无法睡个好觉,果断决定堵住他的嘴。
“我夸宁思涵好看,就像是在欣赏一棵花一棵树,在我心里,你不仅最好看,还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说到这里,盛安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什么醋都吃,你会把自己酸死的。只要你始终如一,在我这里就没有哪个男人能越过你。”
徐瑾年的心怦怦跳,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是安安在对他表明心意么?
看到他这副愣头青的模样,盛安忍不住又噗嗤笑出声,微微凉的指腹在这张俊脸上抚过:“第一次发现你有点傻。”
徐瑾年握住媳妇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不管为夫是何模样,安安都不会嫌弃。”
盛安哼哼:“这不是挺自信么,刚才还乱吃醋。”
徐瑾年眉眼里都是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太在意才会患得患失。”
盛安接受这个理由,摇晃着交握的两只手:“所以我们要彼此信任,起码别担心对方会被另一个人的脸勾走。”
她看脸归看脸,还没到为一张脸见异思迁的程度,否则一辈子爱那么多还不得心累死啊!
徐瑾年心情大好,自然是盛安说什么是什么:“好。”
纵使把话说清楚了,晚上盛安依然没能逃过男人的“魔爪”,甚至比以前更加持久能干,像是要让她从心到身铭记住他一样。
第二天盛安意料中的起晚了,打着哈欠做完宁思涵的早饭,让书棋给隔壁院子送过去。
今日是上元节,白天有舞狮,晚上有灯会,街上一整天热闹非凡。
盛安干脆凑了个热闹,跟徐瑾年一起带着三位长辈看舞狮赏灯会。
没想到在街头看到同样出来玩的张招娣和张大奎,两人还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拉手,空气中充满恋爱的酸腐气。
还是张大奎眼尖,先看到了盛安一行,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牵着张招娣的手却没有松开。
倒是张招娣臊的不行,甩了两下没甩开,对上盛安揶揄的笑,一张脸得滴血。
好不容易把熊一样的黏皮糖抛到一边,张招娣立马跑过来拉住盛安:“早知道你们会出来,咱们就一起逛了。”
盛安调侃道:“那还是算了,多耽搁你和大奎培养感情啊。”
张招娣的脸又是一红,嗔怪着拍了好姐妹一下:“说什么呢。”
盛安笑嘻嘻,趁两个男人不注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拉拉小手可以,千万别在婚前那啥,离大喜的日子还有足足两个月呢。”
万一两个小年轻把持不住,提前搞出人命,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张招娣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一脸懵逼的瞪着好姐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见她这么单纯,盛安都担心自己会把人教坏,想了想丢出一句简单易懂的话:“让你脱衣服的事婚前不能干!”
张招娣:“……”
成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种羞死人的话也敢大喇喇的说出来。
“嗐,没啥好害臊的,回头给你添妆,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盛安笑眯眯地说着,决定搜罗一本精品春宫图,给这个单纯的姑娘好好启蒙一番,总不能入洞房了啥也不懂。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我现在什么也不缺。”
张招娣不知道好姐妹的心思,还以为她是单纯要送自己礼物,只一个劲儿推辞说不要。